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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了。估计是憋得太久。
而且这男人的几番斥责令我心头很不爽;我又不是卖给他的奴隶;凭什么骂我。若私下告知我;我定是接受的。当别人面这般;我自然反弹;我也是有面子的人。
不过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因为这个男人的底线我摸不清。我只看到其中的一面;不知另一面又如何。
正在想的时候;董橙衣在外唱了个诺;就进来了。见我一脸的泪;她也是吃了一惊。
上前柔声道:〃阿七;你也莫伤心了;王爷刚才还在后悔呢。〃我冷笑着道:〃被人耻笑的是我;他有什么后悔的。要悔也是我吧。王爷当真是后悔;说要晓得你这般烈性;也不会在人前说你。王爷当时听得我的传讯;已是乱了分寸。没想到明王爷话中无好意;怕你日后落人口舌;才斥责了你。要我说;你确实举动不当;要知道。。。〃董橙衣这番话没说完;就被我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若是当说客的话;那就算了。〃我不想同人讨论一桩概念不同的事;也不想就此低头。
我叹了叹气;说:〃你走吧。〃
我喃喃的道:〃其实我才真的后悔。我不应该和你们有什么牵扯;可到如今;也无能为力了。〃我不想为谁改变;只能固守本心。我希望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只要我能顺利离开你们这些人就行。我最最希望还是回到本该属于我的世界。
也不知董橙衣是怎么回的话;当晚王爷再无露面。我想也是;没有面子嘛。
当夜里醒来时;喉间干渴难耐。环顾了一下;竟没在帐篷内发现有侍奉的人;悄无声息的。只好自己去拿水喝。
勉强移动了下疼痛不堪的右脚;犹是痛得钻心;脚一下塌;顿时摔落在地。这才感觉除了脚痛以外;浑身无力;软绵绵的。
我坐在地上;好一会也没站得起身;一身轻飘飘的;喉中痒涩;脑袋也是一片混沌。心知不好;日间在山上赤脚走了几步;受了凉;已是感冒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心中苦楚;难以言语。坐在地上就哭起来;反正没有其他人;这一哭;眼泪更如出闸的洪水;再也挡不住。
也不知坐在地上哭了多久;香箩她们掌灯进了帐篷;见这样子;赶紧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问我出了什么事。
将端来的温水送下喉后;感觉心神定了下来;可眼泪依旧不停的流。
四女不知我为何事;只以为我是碍着脚痛;于是一个劲拿话安慰我。
就这样默默流泪到天明;我才又昏昏睡去。
睡梦中只觉一时冷;一时热;冷时如置冰窖;热时若处火炉。脑中混混沌沌;如若煮粥;感及外物;却不清明。
有人端来一碗东西;扶我饮下;只觉进喉苦涩;当是药;却是不同平日里喝的那药。
黑暗中似乎有一丝清明;冷意退却后还来一些些温暖。
我在什么地方?
感受到魂魄浮游在躯体外;黑暗中的那微温的感觉;好舒服的感觉啊!
想看清楚身边的景物;但眼偏是睁不开。只是;眼前渐渐亮了起来。虽然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紧闭的;但是景致已呈现于眼前。
可以见着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停地问自己;仍有着惶惑不安。
景致中有着的人;好似认得的。他们说什么?
〃半生点点随爷娘;半生点点不随爷娘。〃一句话好象进了耳中。是爸爸妈妈。
为什么?你们说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呼喊;却无半丝声音。
景致过去;又换了一幅。
〃我老了;又不美;又没才;没办法去同其他人争宠。〃我在那男人的怀中低语。男人在笑。
〃我要是找到了如意郎君;你得放我走。〃是我在说吗?
〃恐怕不行。〃男人的声音里有着我听不懂的坚决。
我转过头来;盒子内盛放着那对金丝网兜粉红珠的耳环;顿时眼中盈雾;身子投进男子的怀抱。
〃不对;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我喃喃的问自己;一遍又一遍。
〃夫人;夫人。〃是有人喊我吗?可我叫阿七呢。〃我不是什么夫人;你们喊错了。〃我告诉他们。
好一阵冥静。鸦雀无声。
我又堕入冰天雪地中;到处是冷风;我拢紧自己可以捞到的任何物件。还是冷。
有一个温热的物体触到我的额头;有些粗糙;却带来一丝温暖。那一丝温暖下移到我的颊上、鼻翼、嘴唇;轻轻如羽毛拂拭的碰触中有着令我说不出的舒适。我用手捧着温暖;不欲它溜走。
〃阿七;你感觉好些儿没有。〃有一个温和浑厚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
〃没有;我一点都不好。〃是我在回答。
我慢慢的睁开眼;眼前正有着一个人;他缩回自己的手;盯着我。
我静静的对视着;他黑褐色的眼眸中有着我不懂的情绪;也许我从来就不懂;我历来是一个自私的人;从来是只顾自己;哪还想过别人。
〃你病得厉害;也就不要起来了。〃他见我挣扎欲起身;按住我的身子。
〃我只是有些话要说罢了。〃我再不犹豫;决定说清楚。
我避过他的眼神;直直地道:〃你并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要什么;但我知道你从来不是我要的;因为我要不起。我如果要一个丈夫;那定然是一个全心全意待我好的人;我不会整日整夜去猜测他做了什么什么事;我不用和其他女子共一个丈夫;我不要权势财富;只求衣食温饱;夫妻间琴瑟和鸣;恩恩爱爱就可以了。我不想在这儿过一辈子;即便我是一株野草;在不适合的地方依旧会死的。〃我明说了我不想留在这。〃即便是一个人过一辈子;我也会甘之若诒。可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不要再想离开我的事。你已经是我的人;你哪还能再去找其他人做你的丈夫?〃面前的人声调铿锵;压抑着怒意。
我摇头。〃你从来都不解我的心。我留在这有何用意。你只是觉得我很奇特;不与一般女子相同;但新鲜感一过;你便会对我再无兴致。何苦如此。你日后继承皇位;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全都会有;到时三宫六院;美女如云;你再也不会为我所动。〃我冉冉诱到。
〃可都不是你;不会是那个在兵马使府中只为城中军民性命担忧侃侃而谈的阿七;也不是那个在面馆迎进送出;笑容满面的老板娘;更不是在冯府中见乱不乱的奇女子。〃他的声音中已没有了先前的愤怒;却有着柔情。
柔情;等等;我从没在这个男子身上发现这两个字;除了二人夜间缠绵时。
我从来没有去了解过这个男人;因为这所有一切都来自于一个错误。可为什么他说这些的时候;我还是有着心动的感觉呢?或者是说;这个男人已将他的影子刻到我的身体里了呢?在不知不觉中。
〃你可曾去了解过我?你也没有吧。〃他抛下一句话。
我迷离的眼神望向他:〃是的;没有;因为我尊崇一夫一妻制;而你不能。〃仲春时分;晓风微寒。
困守拢香楼;心内一直闷闷不乐;脚痛是一方面;主要是心中庸怠。
感冒好了后;脚依旧不利落;上下楼都困难;只好免了。
我素不与其他人来往;这小楼自也无人探。
王爷还是来;只是我已没了兴致应酬他。每日木木的坐在楼台上看着外面的景致变更。我连哪一片叶是昨日新出的都已是了如指掌。
正无所事事间;听得身后如意说了一句:〃竟有这样子的事情;那沈姑娘可怎办?沈姑娘?是弱紫?还是轻红?淡白?出了什么事?〃我回头来问。
香箩不在;杏莲嘴快:〃是弱紫姑娘;听雅桐说皇上下旨将梁垂青许配给了臧将军。今天王府中的人都知道了。〃雅桐是闵兰欣的侍女;杏莲与她交好;我是知道的。可梁垂青是什么东东。
见我不解;杏莲进一步解释:〃梁垂青是礼部尚书梁薄的孙女;就是上回死了的梁垂意的妹子。〃哦;想必又是一桩政治联姻;从古至今司空见惯。
那弱紫呢?〃弱紫不是早就与臧青衣定了婚吗?如果这样;弱紫怎么办?还不是绍聿侯说什么弱紫姑娘出身不高;恐无法执掌将军府;说动皇上下的旨意。〃如意也插嘴道。
只怕没这么简单。不过好象这些也不关我事;耳不入心不烦。〃可梁家的事和那个什么绍聿侯有什么干系。〃还是好奇。
〃干系不小呢;侯爷夫人是梁垂青的姑姑。侯爷做什么的?〃再问。
小丫头们尽皆相告。〃不知道;只知道是功名显赫的将军;还听说南康道和武安道的兵马使都是他的旧部。〃明了。问鼎必做之功。
〃这回可苦了沈姑娘。〃三个丫头还在呱噪。
香箩上得楼来:〃夫人可要下楼去坐坐;老闷在楼上都会闷出病的。〃三女这才停止替人担忧;香箩在四女中已隐约有首领气势;进退得宜;是个好帮手。
费力下得楼来;没得多久;只见有十数小厮抬了些物;堆放在楼侧边上;又有着老花匠进门来;垂手请示:〃夫人;这花栽在何处。什么花;我没要栽什么花。〃我是个俗人;从不做那附庸风雅的蠢事。
〃是王爷请傅王爷从南越带来的栀子花;王爷说一切请夫人示下。〃花匠恭谨的说。
傅青云?他到了京城?从我受伤后便再未见过这位令我一见倾心的男子。不知他怎样了。
心中蠢蠢而动;可惜我的脚不耐久站。否则我倒想第一时间见到其人。
唉;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