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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珊瑚愣住了,正要说什么,傅三又开口说道:“清荷院连带着这书房的事,都是三少奶奶独自管的。三少奶奶办事是极公允的。你既是知道错了,就该有知道错的样子。我也乏了,你下去吧。”说着,傅三站了起来,就往里间走去。
珊瑚有些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看了看临清,临清却也站了起来,往着傅三的方向走去了。珊瑚在心里打着鼓,神色不明地向临清告了退。
看着珊瑚离开的背影,临清的笑容稍微地收敛了些。珊瑚,她还真是没有想到是她。如果穆嬷嬷不提醒自己,看来这个空子,还真是有人会钻呢。临清想着,并没有发现傅三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今日,你怎么会过来书房?”傅三坐在了她的旁边,手上把玩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
临清猛地反应了过来,屋子里居然只剩下了她和傅三两个人。她顿时又有些别扭了。可是穆嬷嬷说的话……她想了想,说道:“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
傅三看着她的眉眼,说道:“有什么事?”也许是因为的确有些累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临清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直视傅三说道:“仲暄,我想问问你,那个贞娘,你和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四年前,在边疆,我带兵的时候。”傅三立刻就回答了。
临清沉默了一阵,说道:“所以,那孩子现在有几岁了。”
“快三岁了。”傅三望着她,轻声说道,“所以你是想说什么?”
临清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孩子的?”
傅三沉默了一阵,然后才说道:“才知道。”
“那她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临清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傅三望着她:“你是想问孩子是不是我的?如果是这个问题,我只有一个答案:是。这个孩子是我的。”
临清看着他的眼睛,良久,她才说道:“天晚了,爷请早些歇息吧。妾身告退了。”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傅三握住了。她回过头来,傅三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说完以后,傅三松开了手,转过了身子。
临清走到了门边,闭了闭眼睛,一滴泪终于滑落了下来。她不是没努力,而是,傅三依旧是说的那些话。心上那根刺,怕是平息不了了。
第二日,如姐儿邀临清去拜佛。上次如姐儿出嫁的时候,正是傅三和临清闹地最僵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去。这次借着机会,临清也就去了。她临走前,问了一句傅三在何处,回来禀报的小厮说傅三一大早就去了万运胡同。她最近听这个地方的名字听了很多次,因为那位贞娘就是住在那里的。临清的心陡然落了,转身上了马车。
“清妹妹,你和三表哥是不是闹矛盾了?”如姐儿一见到了临清就紧张地问了起来。
临清点了点头,望了望佛祖,往殿外走去。如姐儿连忙跟上她的脚步。丫鬟们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临清她们走到了河边,临清轻声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如姐儿握了临清的手,眉间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三表哥是最不喜欢二表哥的那种行为的,他又怎么会如此呢?有没有弄清楚啊?”
“如姐姐,多谢你的关心,只是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何。”临清不想再将这件事情给挖出来。每次别人一提起,就像自己光秃秃地站在别人的面前一样,这种什么都露在外面的感觉,不是她喜欢的。
如姐儿见她不愿意说,知她心里也不好受,虽然自己还有满腹的疑惑,可是还是没有再问了,转而问了几句珏哥儿和珍姐儿。
“两个孩子都好。珏哥儿安静的很,就是珍姐儿闹的时候他才闹。珍姐儿必定得我哄或者是她爹爹哄方才不闹。”临清说到这里,顿时就闭上了嘴。傅三现在,应该在看那个孩子吧。他又可曾会记得,珍姐儿的这个习惯?
见说着说着又晦涩了,如姐儿就陪着临清一道沉默了。隔了半晌,如姐儿轻声说道:“珏哥儿和珍姐儿虽然小,还是认得人的。这大概就是血浓于水吧。”
两人又交谈了一阵。如姐儿下午还有事,就要先回府了。临清看着她的马车离开以后,想去看看自己的铺子,就让人将马车驾到自己的铺子去。
她下了车,走了进去。铺子已经重新开张了,那些砸坏的裂掉的东西都已经重新弄好了。临清看了看帐本,虽然不是赚了什么多的银子,但是还是有些微薄的利润。无论怎么样,自己养活自己也是可以的了。
临清查完后走到了后门,看着车夫套车,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临清回头看去,却是贞娘在不远处唤她。
临清微微地一愣。双翠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拦在了临清的面前,挡住了临清。那贞娘本是朝着临清走了过来,见到了双翠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双翠,不得对人无礼。”临清低喝了一声,双翠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了临清的旁边。
贞娘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住了脚,抬起头来,脸上有些微红地望着临清:“三少奶奶,我能不能与您说几句话。”
临清就让他们停下了套车的动作,然后将贞娘往屋子里让。她们都已经坐定了,双翠还是没有动作。临清微微有些尴尬,朗声道:“双翠,待客之道你也忘了吗?”
双翠咬了咬嘴唇,最后才不情愿地去泡茶了。香非却已经都端上了些点心了,并且带了下人们退了下去。
贞娘的手很规矩地放在膝上,脊背儿也挺的很直,看得出来是极有规矩的。她的头发一丝不乱,看起来比临清大了几岁,额头有些宽,却是感觉一个很温柔很娴静的女子。她的眼睛很亮,是个美人儿。临清的心里不由地起了与她对比的心思,一一地对比着两人的长相,到最后觉得,除了自己年轻一点,这位贞娘,倒似还在自己之上似的。
“三少奶奶。”贞娘的声音适时地拉回了临清的思绪。临清看向了她,贞娘轻声道:“三少爷早上来了万运胡同,坐了一会儿,就动身去淮州了。”
淮州?临清的心一下子就紧了,可是她却拉不下这个面子,向贞娘打听自己的长兄的事情。临清微抿了唇,没有说话。
贞娘看了临清一眼,见临清没有反应就继续说了下去:“三少奶奶,三少爷,是一个好人。”
临清微微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贞娘有些拘束了,看了看临清,说道:“三少奶奶,三少爷不是您想的那样。他,他并不是不管您的。”
“贞娘。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临清突然开口道。贞娘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临清。临清正色道:“三少爷是什么样的,待我是怎么样的,我都是清楚的。贞娘,你今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贞娘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说道:“三少奶奶,那个孩子并不是三少爷的。”
咳,其实有很多的亲都猜到了……
卷一 第一百三十九章真相
“所以呢?”临清却看着她,目光炯炯有神,耳坠子不住地闪动着,摇曳着万千的光芒。
贞娘看着临清,低下了头去:“我不希望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因为我而产生误会。这个孩子,真的不是三少爷的。三少奶奶,您要相信三少爷啊。”
临清却突然微微地一笑,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相信你现在说的话了。”
“是啊。”贞娘看着她的笑容,总觉得她的笑容里面充满了不知名的感觉。
临清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说道:“贞娘,当初我在母亲那里听到你亲口说这个孩子是三少爷的。后来我再三问三少爷,他也一口咬定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如今你跑来告诉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那我想问你了,你让我信你之前的话还是现在的话?那以后会不会又再次变了?”
贞娘语塞了,半晌,她的眼圈儿红了,低声道:“三少爷是个好人。三少奶奶,我并不是三少爷在外面养的外室。我的夫君,在三个月前过世了。这个孩子,是我的夫君的。”说着,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临清看到她如此,大概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了。临清却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哭。
等到贞娘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她抬起了头来,说道:“三少奶奶,我没用。夫君在最后之际,有一个当地的当官的少爷,逼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正好这个时候,三少爷过来看夫君了。夫君将我托付给三少爷,让他在京城找个地方让我落脚。可是,还没等三少爷将房子找到,那人又来了,还要派人将我抓进府里。好在是当时邻居将我藏在了家里,才逃过了一截。我一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