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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嫣非常挫败,终于忍不住爆发真面目,一脚踹开他落脚客栈的房门,单手叉柳腰,傲然道:“我是未东门主秦嫣,本门主看上你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本门主的二官人。”
锦帕一甩,素手轻挥,她翩然笑道:“今个儿你从还是不从?”这话说的很是斟酌,为自己留了退路,万一对方不从,他们又打不过,那就再赔笑说,其实我们也只是在征求意见啦,既然公子无意,小女子自不能强求等blabla一番深切道歉之词。
鼻尖渗出冷汗,秦嫣眼风一扫,示意手下随时准备开打。不料……
目不斜视,泰然自若,曹胄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好。”
秦嫣:“……”
后来秦嫣才晓得,北国朝堂以四大家族为首,分为四股势力,明争暗斗党同伐异,而手握重兵的曹家则成为他们重点拉拢对象。不久前,曹胄发妻亡故,各派势力更是以此为由,纷纷推荐自家女儿,几乎能踏破曹家门槛。
曹胄常年驻守边关,尚能躲开一时,而此次回京,听父亲之意,大约要为他定下亲事,娶新妇入门。曹胄与那发妻虽然没有山盟海誓历尽艰难险阻终成眷属的跌宕经历,但两人感情甚笃,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一方面他不愿在她尸骨未寒之时,迎娶新人,另一方面他认为北国朝堂不稳,此刻并不是站队的最佳时机,一步走错,满门皆灭,不得不慎之又慎。
而秦嫣的出现完美地为他解了这次困扰。入未东后院,挡下娶亲之事,而就他之前得到的情报所知,这秦嫣与四大家族之首——宁府的那位像是有诸多关联,如果能利用好这个关系,到时保曹家安稳应是不难。
虽然两人心思各异,但也算殊途同归。就此,曹胄入未东,成为秦嫣二官人。因职务所需,不得不常年在外,不过他每年会回未东一次,稍尽夫侍之职。
夜色浓重,四下阒寂,了无响动。唯有楚江和曹胄的寒暄声不时传入彼此耳中,却衬得这夜愈发寂静,一颗心愈发凝重。
曹胄笑道:“十一弟,夫人滋味究竟如何?二哥虽比你入门早得多,但常年不在,压根没排上过队,十一弟不介意分享一下吧。”
楚江轻咳一声:“我刚到没多久,也没排上过队。要不二哥你去问问宁公子他们?”
曹胄拍上他的肩,笑声爽朗:“十一弟这样可不厚道。刚才亲都亲过了,夜虽然黑,但你二哥眼睛亮着呢。”
楚江摇头笑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二哥下次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曹胄举手,勾肩搭背,笑得毫无芥蒂:“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十一弟,有本事啊。”但当他说至第十三个字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出手,刺向楚江,与此同时,搭于楚江肩上的那只手腕部一转,意图制住楚江的闪避之势。
出手迅疾如风,当他说完那句话时,已经连连刺出不下十招。灰白军刺招招狠厉,夺人性命。
而曹胄之所以需刺出这么多下,不外乎是楚江早有戒备,在曹胄出手的瞬间,身子一拧,自他禁锢中挣脱出去,连连退开。
突袭不中,曹胄骤然退却,足尖一点,如大鹏展翅,倒飞立于林间枝头。同时自背上取下银弓,搭弓上箭,挽弓如满月射向楚江。
拔剑出鞘,楚江一边疾退,一边挥剑织出密密光墙,挡下所有利箭。尔后,翻身跃起,化守为攻,反手执剑向曹胄刺去。
曹胄轻哼一声,握紧军刺,飞身冲向楚江。身影重重,两人交手战在一起,各不相让,难分上下。
楚江毕竟身上有伤,再加上为寻秦嫣一直没有休息,是以时间一长逐渐落于下风。最后被曹胄抓住破绽,一掌击在心口,直直退了三丈远,“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曹胄飞身而起,再次立于林间枝头,拈弓搭箭,挽弓如满月,俯视楚江,轻叹道:“楚公子,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得来惹宁微。其实呢,本将军挺欣赏你的,不过人生在世,难免身不由己。来年今日,我定会为你焚香祭奠。楚公子,一路走好。”语毕,羽箭激射而出。
楚江正欲驭剑挡下,不料周围林中骤起万千破空声。他心头一惊,有埋伏!
曹胄此人,可谓有勇有谋,做事一向周全,两人单打独斗,纵使楚江受伤,但魔教教主岂是浪得虚名,所以他并没有把握杀掉楚江。于是,暗中设置了弓箭手藏于四周。到时,万箭齐发,布下天罗地网,他就不信楚江还能逃得掉。
漫天箭雨,带着凌厉风声,迅疾袭来欲夺人性命。楚江身负重伤,无力抵御,生生成了活靶,似乎只能束手待毙。而他仿佛也正准备接受这个结局,手中剑垂下,缓缓闭上眼睛。
《庄子·至乐》:
髑髅见梦曰:“子之谈者似辩士。视子所言,皆生人之累也,死则无此矣。子欲闻死之说乎?”庄子曰:“然。”
髑髅曰:“死,无君于上,无臣于下;亦无四时之事,从然以天地为春秋,虽南面王乐,不能过也。”庄子不信,曰:“吾使司命复生子形,为子骨肉肌肤,反子父母妻子闾里知识,子欲之乎?”
髑髅深颦蹙曰:“吾安能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乎。”
是以,生未必乐,死未必苦,生是偶然,死是必然。生亦无乐,死亦无悲,无牵无挂,了身达命。
唇角轻勾,浮起极淡的笑意,他一点点松开手中剑,孓然一身,了无牵挂,或生,或死,根本无关紧要。
“不——”歇斯底里的惊呼自外传来,语调中含了惊恐,无助,痛楚,以及极度的绝望。她提着裙摆,像是一阵风般扑过来,无视漫天箭雨,无视生或死。
夜色漆黑如墨,所有视线皆被遮挡。然而,他却觉得自己清楚地看到了她,看到了她眼中的痛苦与绝望,看到了她不惜一切的决绝挽留。
这个世上,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值得他去牵挂,去努力,去拼命,去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
他能死,不过他绝不能让她死。
猛地睁大眼睛,碧色瞳孔如飓风般旋动,尔后倏然停止,一黑一碧,目有双瞳。浑身气势大涨,无匹威压铺天盖地,指节青白,他重又握紧手中剑,拔地冲去将她一把揽在怀中,同时单手执剑,出手,剑光如飞霜,充斥天地之间。
没人能形容他出手的速度,没人能形容那一剑的力量,只见林间有股森然光柱直冲天际,漫天箭雨皆被击落。
他紧接着一剑旋去,剑光闪过,无数树木拦腰截断,埋伏于其中的弓箭手当场毙命。
剑尖一抖,直指立于枝头的曹胄,他一身杀气,眸中血色/欲滴,犹如地狱修罗,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曹胄惊得一个激灵,手中军刺跌于地。不过名将气概不失,他仍是平静地笑笑:“成者为王,败者寇。本将军无话可说。”
秦嫣心绪未定,身子还在微微颤抖,轻扯他的衣袖,抬眼看他,轻声道:“楚江,别杀他,算我求你。”
收剑回鞘,他冷冷地扫视曹胄一眼:“滚。”
曹胄望了他们一眼,面上神情不定,自枝头跃于地,转身,大步离开。
双瞳重新合二为一,无匹气势散于天地之间,他喉间涌上腥热,俯身呕出一口鲜血,身形一抖,几乎站立不住。
秦嫣忙搀住他,焦急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他摇摇头,重新站起身子,凝着她的眼睛,眼底全是温柔之意:“傻瓜。”
她举袖为他拭去唇畔血痕,眼中泪水直转,颤声道:“你才是傻瓜。不仅是傻,还很蠢,蠢死了,蠢死……”
唇覆上她的唇,一瞬堵住所有言语。他紧紧拥着她,吻得又急又深。
顾先生说过,让女人停止说话的最好方法就是吻上去。先生说的果然是真理,屡用不爽。
一吻终了,她靠在他怀中,几乎软成一滩水。满面潮红,呼吸不稳。
指腹摩挲在她腰间,他转过头,附耳轻声道:“秦门主,其实,我有句话想对你说很久了。”
她一颗心也柔成了水,垂眸,声若蚊蚋:“什么话?”
手指轻拍她的腰际,他含笑道:“我……觉得你该减肥了。”腰上肉挺多。
蓦地抬头,美目几欲喷火,她提气凝力,捉了他的胳臂,一个华丽的过肩摔,当场撂倒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等到这个能懒惰至死的男主变身,作者表示:……吾靠,真是宁愿懒死也不愿动动手指。
不过死懒死懒的教主有木有很可爱~~~
教主变身,buff全满,无敌状态。
、44
作为未东门主,秦嫣对未东的一草一木自是熟悉。所以第二日,他们便走出崖底回至城中未东府上。尔后,秦嫣命侍卫去断崖接应米辞。
卫凌四人早已从夏漠迟的城北别院出来,各自回了居所。据说他们在夏漠迟别院出了点意外,除欧若吟轻伤外,其余人安然无事。
正午刚过,前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