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木青猜测她应该说她问题不大,因为骊芒听了之后,表情就轻松了许多。
木青正想着是不是再表现下自己的痛苦,一下已经目瞪口呆了。
她看见那个老女人从身后的地上端起了个碗,里面是一碗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汁液。她将自己的食指伸进去搅拌了下,然后朝天祝祷了一会,最后将碗递到了木青的面前。
木青一下明白过来了。骊芒请来的这位老女人,很可能就是这群族人里的巫医。按她的理解,他们应该是这样一种人,既能交通鬼神,又兼及医药,在这里甚至很可能担任女人们生产时的接生婆。
木青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一下,她不敢喝这碗东西。
老女人朝她咧嘴笑了下,嘴里说了句话。只是她的笑容在火把的光照下,看起来更加恕�
木青拼命地摇头。
骊芒走了过来蹲到她身边,低声跟她说话,听起来那口吻像是在哄孩子。
木青实在不想喝,但骊芒一只手已经强行扶她坐了起来,另一手从那老女人的手上接过那个碗,送到了她的嘴边。
还好闻着并不是很臭,只是一种浓浓的草药的味道,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接受。
木青闭上眼睛,命令自己不去想这碗东西的加工过程和刚才那老女人伸进去搅拌的手指头,自己接过了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嘴里又麻又涩。
骊芒这下看起来有些放心了,亲自送了老女人出去。他很快就回来了,躺在木青身边,一边低声跟她说话,一边轻轻揉着她肚子,像在安慰她。
木青用不着再假装肚子痛,或者担心自己装得不够像了。因为没一会,她就真的痛了起来,绞痛的那种。
这一夜她去了五六次壕沟。最后一次的时候,她站起身来一阵头晕眼花,脚底发软,最后还是跟了过来的骊芒抱了她回去的。
骊芒看起来还想再去找那个老女人过来,被木青有气没力地拉住。
这场腹泻来得很及时,就是她想要的,但她不想真的因为连续不断的拉肚子到最后脱水而死。
骊芒喂她喝了些她自己白日里烧开贮在陶罐里的水,然后就一手抱着她,一手揉着她肚子。两人都是折腾了一夜,等天快亮的时候,这才睡了过去。
木青这场腹泻直到第三天才停了下来。这里没有镜子,但她不用照也知道自己一双眼睛已经比原来大了至少二分之一,连说话的力气都被抽光了。白天的时候,由由一直陪在她身边,娜朵也会间隔地来看下她,晚上的时候,骊芒除了给她带来各种新鲜的果子,木青发现自己又多了项福利。他对她穿着衣服睡觉一向很是反感,从前的时候必定会要她剥光了陪他一道睡的,但这几夜,木青稍微坚持下,他也就没有强迫了,只是抱了她睡,有时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摸索下而已。
这里平日的盐分摄取就不多,木青腹泻了几天,等好不容易恢复些元气,就想着应该补充些盐分回去。于是她喝了生平味道最是怪异的一道汤:水里加入动物鲜血再放块蜂窝,一道煮熟,然后搅碎了捏着鼻子喝下去。这是她在这里能弄出来的唯一的糖盐水。
木青的腹痛终于痊愈了。但是离她自己估算的危险期过去还有三四天。她不知道今晚开始骊芒会不会还会继续放过她。或者自己再假装腹痛?她甚至有些郁闷地想着是不是该去找老女人求她让自己再喝一碗那个东西。
14
14、十四章
这是木青出事后的第十三天,也是她到了这个聚居地的第十天。这里的人,除了很小的孩子和呶呶,白日里她基本看不到不在干活的人,就连那个首领也是时常和男人们一道出去。所以虽然骊芒今早离开的时候,看他意思是要她再待着休息一天,但她觉得自己精神已经恢复了,便又跟着小孩一道去作物地里了。
几天的功夫,作物地里的黍籽看着便饱满了许多,引来的鸟群比她前次看到得更多。木青叫几个男孩折了些树枝藤蔓过来,自己动手扎了个竖着两只臂膀的人偶。为了增加恐吓的效果,她把比芭蕉叶片还大的树叶撕成棕榈叶的样子缠缚在人偶的左右手上。风吹过,叶片哗哗地抖动。
小孩们起先都只是看她忙活,给她递送枝木,等见到那怪模怪样的像人一样的东西插在地里,周围便果真不再有鸟群扑下,一下都乐了,纷纷学着那个人偶的样子自己动手做了起来,地里插得东一个西一个的,看起来很是有趣。
鸟群应该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偶的缘故,恐吓的效果还是不错,所以赶鸟的活比起来今天比前些天要省力些。再过几天,等鸟群发现这些东西对它们并没有实际威胁性的时候,估计也就差不多是收获的时候了。
小孩们因为发现了这种他们看来还十分新鲜的东西,显得精神都不错,又或者是被自己的父母教训过,所以今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中途溜走。
木青坐了片刻,起身朝南去了。
她一直固执地觉着,她现在应该就在她出事前的那片原始森林腹地里,只要她往南走,总能找到回去的路的。在她还保持健康身体的前几个白天,因为这里并没有人特意去看守她,骊芒似乎也觉得她不会自己逃走了,所以除了和娜朵出去劳作或者赶下鸟,她觑空也往南向的林子里探了两回路,希望能找到些外面人留下的痕迹。但是一直都是失望,她的面前除了密林还是密林,看不出半点现代文明遗留过的迹象。
木青有时候也会冒出一个念头,就仿佛她已经永远走不出这片森林,回不去她熟悉的那个世界了。她从前因为职业缘故,多少也知道一些,现存的即使是地球上最原始最与世隔绝的土著部落,也早已经被外界发现并干扰过了。这里的密林中,长期生活了这样一大群的人,怎么可能至今与外界没有过任何的交流,使用那种石器时代才会有的落后工具?并且,她发现有些妇女有用土法制出的颜料涂染自己颜面的习惯,而有些并没有,这很有可能说明她们有可能并不是来自同一族群。几百人的一个原始部落,还有同时存在的其他部落,这样大的目标群竟从来未被外界发觉联系过,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又想到她刚来时遇到的那只像是放大了的只在教科书上才能看到的始祖鸟模样的怪鸟,大得离谱的麋鹿的头角,四周疯狂蔓延的高大的蕨类植物……,再想到她那天遭到雷劈后的诡异场景,她有一种荒唐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现在是穿越了时空,被这个雷劈到了史前时代了。
这样的念头叫她非常沮丧惊恐,甚至是绝望。所以在脑子里蹦出过一次后,她就强令自己不再去想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她的胡思乱想,这里还是与她原来那个世界平行存在于地球上的某一经纬交接处,她一定能回去的。
木青这次又失望了,心情比起前几天更沉重了些。她循了前两次用锐利石锋在树皮上刻出的痕迹,一直往南又前行了一会,但是和从前一样,仍是毫无收获。
她知道自己该回去了,趁着还能看见刚才一路划出的痕迹回去。森林里光线消失得快,一旦暗了下来,她就会迷失在这里。
木青匆匆回到作物地的时候,大部分孩子都已经回去了,只有由由一个人还在那里等她,神色很是焦急。见到她出现,由由露出了欣喜的笑,朝她跑了过去。
木青前几天有气没力地,一直都没洗过澡,今天出了不少汗,跟由由指了下溪流的方向。见由由点头,便抱了她去这里的女人们固定常去洗澡的地方,就是她第一次被人带过去的那段溪流。她过去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说笑声,已经有些别的女人劳作了一天归来,在里面洗涤了。
由由很快就下水扑腾了起来,和与她搭话的女人们不停说话。木青到了个角落的地方,脱了衣裳涉水下去。她今早就发现自己胸口处留下了昨夜被骊芒弄出来的印痕,白嫩的肌肤上几片殷红,看起来很是扎眼,怕被女人们看见笑话,所以背对着其他人,想匆匆洗下就上岸回去。
木青正在水中搓洗着长发,突听自己身后噗通一声溅出一片很大的水花。回头望去,见岸上居然站着以加,刚才那石头就是他丢下来的。他此刻双手抱胸,正笑嘻嘻地和水里的女人们说着话,眼睛却不时扫向她那里。女人们一边朝他泼水驱赶,一边咯咯笑着,场面很是热闹。
木青已经有些习惯和这里的女人们一道沐浴,但这并不表示她和她们一样可以习惯一边裸着身子一边和个男人调笑。她转过了头,将自己的身子都埋在了水中。
木青听着以加和溪流里的女人们玩笑了一阵子,声音渐消,回头看去,见他终于已经离去了,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