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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儿眼睛转向慕尊，好像就是这样的‘看’着他，朝着他点点头，像是在感谢。看似无神的双眼，却像一股清泉清澈见底，她身上那种灵气单纯，比起邓依琛的气质还要更加直接，没有一星半点的污浊，与世无争。和她比起来让人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太过肮脏，如同糟粕。
慕尊古井不变的心境破天荒的慌张起来，被她这么简单的‘看’了一眼，有了一种无名的恐惧，似乎她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能把他的内心全都看了个透彻，藏不住一丝一毫的东西。
“小雪，既然她没有事了，那我们走吧。”慕尊竟然有些胆怯的不敢再与她对视，转身淡淡道。
“尊，你看她穿的衣服，还有她还是个盲人，不要狠心，我们还是帮帮她吧。”女孩子心就是软，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同情心一下子泛滥起来，摸了摸她那精致的小脸，如果换上一身漂亮的衣服，绝对是个小天使。
慕尊却罔若未闻，有些固执的认为她绝对是个天大的麻烦，比起他所有的敌人都要危险百倍，没有立刻解决掉她已经足够仁慈了。
“慕尊我们就帮帮她吧。”凌晨雪这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她不明白慕尊为什么会变的如此冷血无情。
小女孩儿挣开凌晨雪的手，单凭的感觉走到路中央，蹲下来开始将地上散落的玫瑰花一支支花全都拾了起来放进花篮中，一支不剩。看到这一幕的凌晨雪觉得自己有些在做梦的感觉，不知道该不该用倔强这个不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小女孩的行为。
慕尊重重叹一口气，此时他仍在纠结，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发自本能的致命感觉。
突然慕尊感觉到有人拉着他的衣角，转过头去，见到这个小女孩儿用手捏着一支唯一一支算得上完好的玫瑰花递到了他的身前。
慕尊蹲下身来，神色复杂好奇地问道：“送给我？”
小女孩儿点点头，好像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慕尊接过鲜花，小女孩儿一直未曾露出笑容的脸蛋突然开心一笑，凑过小嘴在慕尊脸上亲了一下。这一刻，慕尊整个人彻底的愣住了，下意识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自言自语喃喃道：“为什么你像个小天使，但是上天何须如此吝啬，让你的双眼看不到东西呢？。”
也许感受到了慕尊那种彻骨的忧伤哀叹，小女孩儿的双眼竟然也跟着湿润起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响起一种如天籁般却又有些稚嫩的声音：“哥哥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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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束手无策
“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吗？”慕尊很快调整好心态，柔声问道。
“小娲，奶奶给我取的。”小女孩儿嘟着小嘴倔强道，看样子似乎很喜欢慕尊身上那种亲切的感觉。
“小娲？”慕尊苦笑的摇摇头，女娲的娲。看到她对自己的这种亲昵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刚才还想亲手解决了她，自己还真是有些反复无常啊。
“那奶奶呢？”凌晨雪走了过来，同样怜惜的问道。
“奶奶她在那里，我只知道怎么走，但是不知道那里叫什么。”小娲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她只知道奶奶就在那里。而她这么一个动作，差点又让凌晨雪哭出来。
“那带哥哥姐姐去看看奶奶好不好？”慕尊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小娲沉思了一下，突然用手摸了摸慕尊的脸，转而又摸了摸凌晨雪的脸，在两人不明所以的时候点点头道：“我感觉哥哥姐姐都是好人，想必奶奶她应该不会生气吧。”从生下来就失明的小娲，能艰难的挣扎生存下来，靠的就是她这种天生的感觉。除了视觉外，其他的感官都要强过寻常人数倍，这也许就是就是关上了一道门，却给她打开了好几扇窗吧。
“小娲饿了吗？要不要哥哥先给你买点东西吃？”慕尊抱起小娲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没有理睬路人看向她时那种错愕的表情。
小娲摇摇头，她现在虽然很饿，但是却更希望能带他们去看看奶奶。挣脱开慕尊的胳膊，拉起了他的手带着两人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如果不是慕尊知道她是个盲人，还真很难想象她竟然没有用拐杖，在没有碰到任何的障碍物的情况下，走回家。
七拐八拐，三人来到了一片破烂不堪的地方。这里住着不少的人，十几户、几十户家庭挤在一个大杂院里，夏天漏雨，冬天透风，条件十分简陋。
眼前的景象原本已经够让慕尊和凌晨雪唏嘘了，但是小娲和她的奶奶住的地方竟然是路旁搭的一个小窝棚。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还真是简单明了的诠释。
“奶奶~~”小娲喊了一声，突然一下跑开。
这时从窝棚里走出一个异常苍老佝偻这背的身影，见到小娲时，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疼爱的笑容。“小娲回来了啊。”
“恩，奶奶我今天带了两个人来。”小娲开心的说道。
“老人家你好！”慕尊跟着走了进来，轻声道。窝棚很小，四个人站着都有些拥挤。
“你们是…”老人淡淡问道，没有见到陌生人那种警惕。
“奶奶，刚刚这个哥哥救了我。而他们想要看看您，所以小娲就带着他们来了。”小娲有些不安的解释道。
“哦？真的？”老人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激动，紧张地问道。
“是我…怎么了。”慕尊有些不明白。
“小娲你先和这个姐姐出去，奶奶有些话想和这个哥哥说。”老人没有解释，而是看了小娲一眼，笑道。
慕尊看了凌晨雪一眼，点点头。
“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知道你不明白，不过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只能长话短说。记得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有个算命的说，三年后，我的这个孙女将会遇到一个人，她这辈子等的一个人。如今刚好三年了，我总算能熬到见到你的这一刻。”老人脸上挂着欣慰的笑意，原本浑浊的双眼渐渐明朗起来。
慕尊狠狠地将眉头皱了起来，三年前的晚上？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您是说，那个人就是我？”
“呵呵，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不过现在我敢肯定，错不了了。”老人深深看了慕尊一眼，继续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也许有些让你为难，但是我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硬撑的一口气等那个人，否则我早就病死在垃圾堆里了。小娲她还小，总需要有人照顾。我这老不死的没有资格要求你非得做什么，但真的希望你能够让她活着，活着就够了。”下一刻，步履蹒跚的古稀老人直接跪到了慕尊身前，表情有着可怕的执着。
“我答应您…”慕尊点头连忙将老人扶了起来，这个承诺他立下了。
“好，好，好…。”老人连说三个好字，泪流满面。而心中的巨石总算是落地，她也真的可以安心离开。
慕尊看着老人黯淡下去的目光，探了探她的脉搏，走到窝棚外朝着笑着的小娲招了招手：“小娲，快进来，奶奶她不在了。”
下一刻，小娲一下子变傻了，她所有的感觉瞬间好像都消失不见。双臂慌张的在胸前乱摆，跌跌撞撞跑进窝棚里。大惊之下的凌晨雪急忙跟了进去，这怎么这么突然。
而慕尊却站在外面点了一支烟，一支烟三两口便抽完，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绝望的哭声，狠狠甩掉烟头大骂道：“还真是个狗娘养的世界。”他刚才探了脉搏，原来老人已经死了很久了，确实如她所说的就是靠着一口气，硬生生固执的撑到了他的出现，她才敢死去。
慕尊不知道以捡垃圾为生的老人能在这里把小娲养这么大还能让她有着一身灵气，承受了多少的艰辛，磨难，嘲讽，蔑视。不管这位老人是否真的有这辉煌过去，也不管小娲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一切的逝去，所有的不需要长篇大论来做赘余的陈述。
他立下了承诺，那他就不会食言。
小娲的奶奶就这么离开了，似乎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小娲的哭声，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来哪怕是稍稍探望询问一下。也许在他们看来，死了一个路边的老乞丐，没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
良久，小娲已经哭得昏了过去，慕尊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转头摸了摸凌晨雪同样梨花带雨的脸蛋，柔声安慰道：“我们先找个地方，老人家的后事我会处理的。”
“恩…。”凌晨雪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今天的大起大落让她的心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第二天，当小娲醒过来后，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再像昨晚的那个样子，反而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轻眨着眸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醒了？”慕尊走到床边，轻声道。小娲竟然从昨晚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