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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看着她,好像根本就不曾认识过她。
“阿漠!我买了一些水果,你出来吃点儿吧!”她说得小心翼翼。
接下来,于未寒来说,是天旋地转,邬东漠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己,可是他没有办法做到视而不见,她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她被拉进了房间,他用力拽住她的双肩,将她禁锢在墙边,吻狠狠地落在她的唇上,渴望汲取那一点点的温度。他丝毫没有怜惜,有种泄恨的情绪夹杂在里头,却欲罢不能,越吻越深,趁她不备,索性撬开了牙关,长驱直入。
未寒头脑是一片空白,混混沌沌沌的,眼前是他放大的俊容,那一张脸,她闭着眼睛也能一笔一划勾勒出来。早在她答应陪他一个星期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一幕,但她毅然同意,没有拒绝,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可谁知道呢?谁知道这样被迫的选择之下她其实藏着一点点的私心呢?她想他,想像以前一样陪着在他的身边,虽然知道那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了,但她还是想有个念想,就当是骗骗自己也好。
不知不觉地,他已经伸手,探进她的衣襟,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想要她。
她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干了似的,只得紧紧地依附着他,如果不这样做,她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而他的动作没有停止,吻一路而下,落在她的颈上,肩上,细细密密。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是她与生俱来的,他无比怀念。
轰隆——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震得人心里一颤。
未寒如梦初醒,理智也一点一点的回归,她这是在做什么?她竟然有这样不耻的念头?她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她已经是乔苑杰的妻子了,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亲吻,她觉得自己不堪,就像邬东漠骂的那样。
她推开了他,甚至忘了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拉好自己的衣服,未寒依旧没有平复,胸口喘得厉害。
邬东漠被迫退后了几步,却笑出了声音。
“瞧瞧,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妇,当真以为我是非你不可了?”他满是讥讽。
第六十一章 有些伤,难免会心如刀割20
冷静过后,未寒才知道自己是真真触怒他了。“对不起!”她道。
“滚出去!”他指着房门,斜睨着她。
未寒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在他心里,她就是个坏女人,既然如此,再多的解释也都是浪费。她移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他的房间,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接着,便是狂风作响,大雨倾盆。这个夏天,雨天特别多,一下就是暴雨,噼里啪啦,总叫人听了心里惊骇。未寒躺在床上,却是怎么样也睡不着。刚才的那一幕,总是电影画面一样不断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她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嘴唇依旧微微发热,残留了他的温度在上面。翻来覆去了一阵,大约是真的困极了,未寒才渐渐睡去。
邬东漠进到房间的时候,她已经睡熟了。
她忘了关灯,所以他一眼就见到了她熟睡的容颜,还是苍白的。
他刚才是真的气极了,不仅仅是因为她拒绝了自己,还是因为嫉妒,她可以为了乔苑杰轻易地背叛他,如今,她却不想背叛乔苑杰,尽管她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她还是不愿意背叛那个人,这怎能叫人不气?
睡梦中,她像是做了噩梦,嘴里断断续续的呓语着,但邬东漠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每每看到她这般脆弱的样子,他心里就不由自主地软下来,叹息了一声,他伸手,为她盖好被子,这才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夜半的微风夹杂了一丝凉意,却不能尽数熄灭他心中的怒火。
他定睛,看了看天边,今夜星辰黯淡,天空犹如被幕布遮住,一片灰黑。邬东漠心里烦,点了一支烟,黑夜之中,只有一点红色的芒,明明是微弱的光,却觉得扎眼睛。邬东漠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把那个女人彻底忘记,他真的很想忘了她。一个星期,是的,他忍不住答应了她,如果一个期之后他们就能两两不相欠然后彼此忘怀,那应该还算一件不错的事。可是,如此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当真是五万块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那么,就让自己再傻一次吧!
未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的生物钟一向准时,今天却睡迟了。
她赶紧起床洗簌,正见邬东漠从房里走出来,一身深灰色的睡袍,眼睛里却泛着血丝,大约是没有睡好,昨晚的事情浮上眼前,她心里百味杂陈,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时光匆匆,带走了一切缠绵眷恋,留下的,竟然也只有相对无言四个字,一段感情坏到如此地步,不知道是命运的嘲弄,还是人生的悲哀?
“早!”过了许久,未寒才说出这么一个字。
邬东漠嗯了一声,还是冷冷的。
未寒去厨房做了早餐,他不太喜欢西式早餐,所以未寒煮了面条。
邬东漠却也不甚在意,只吃了一碗,便放下了碗筷。今天是周末,他并不想和她就这样呆在屋子里。
“你去换衣服,待会儿我们要出去!”他道。
“去哪里?”
“蕙山!”
第六十二章 有些伤,难免会心如刀割21
未寒当然知道蕙山。
蕙山是H市郊区的一座山,说是山,其实并不高,但蕙山树木繁茂,夏日里特别凉爽,因此,一到周末,就有许多人来蕙山度假,算是避暑。未寒记得,当年邬东漠也说要带她一起去的,但最后,没有还是没有去成。
蕙山……
邬东漠没有叫司机,而是亲自开车,好在不太远,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也就到了。
邬东漠在蕙山有一套古堡式的别墅,是仿照法式古堡依山而建的。果然,当车开进院子的时候,未寒一眼就瞧见那栋瑰丽的别墅,许是翻修过,更显得奢华。
一下车,就有佣人来替她提行李。未寒满心惴惴,但又不好拒绝。
邬东漠给她安排的房间面前,有整排整排的合欢花,因为恰逢花期,所以开得极好。未寒一个人看着窗外那些红色的花絮,怔怔地。之前邬东漠曾与她说过,说蕙山的合欢花,每到六七月份的时候便会开得极好,整个院子都是花香怡人。未寒自然知道合欢花的典故,讲的是娥皇女英的故事,相传舜帝南巡途中去世,娥皇女英因为伤心过度,日日啼哭,最终泪尽滴血,血尽而死。她们死后,魂魄与舜帝相合,变成了合欢树。她从未见过合欢花,满心向往,以前就整天整天在他耳旁嚷嚷,但他一直忙,况且也不是花期,所以就一直没有来蕙山。没有想过,多年之后,她还能来到这里,目睹这一片合欢花。
真的很美,只是,美得太过头了!就如她记忆当中的那一片桃花十里,花海满目,开得那般绚丽,而太过绚丽的东西,终究是不会长久的。
咚咚咚……
敲门声轻轻的,未寒心下猜测,应该不是邬东漠敲门的声音。
开了门,果真不是,而是这里的管家丽姨。
未寒稍稍打量了一下,她该是四十多岁的年纪,笑起来一脸和蔼,很是平易近人。
“夏小姐,邬先生在院子里喝下午茶呢,你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也闷,不如也下去坐一坐吧!”丽姨柔声说道,声音也是细细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未寒点点头,既然丽姨上来叫自己,那她之前必然是先问过了邬东漠,而且他已经默许。未寒点点头,“我待会儿就下去!”
院子里,地上是剪得齐平的草地,上面缀有点点红色,未寒走近了才看清是凋落的合欢花,花开花落,不过顺其自然,但这样的情景,还是会让人心里有些失落。再美的东西,还是免不了凋零的命运,就如她的爱情,绽放得太过绚丽,所以瞬间落寞,凋谢于泥土之中,现在,已经寻不到一点影子了。
邬东漠坐在遮阳伞下,手里是一台iPad,他略略低头,正看着什么,脸色依旧紧绷着。
未寒停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听到声音,邬东漠立刻抬起了头,顺手将iPad的皮套盖了起来放在桌子上,神情显然不悦。
未寒以为自己打扰了他的工作,连忙道歉:“打扰你工作了,要不我等一下再过来吧!”
邬东漠没理会她说什么,说了一句“坐吧!”
他的语气虽然还是冷冷的,但未寒察觉,今日的他,卸去了满身的敌意,只是用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情对她。越是恨,还能说明他心中曾经爱过,现在,他连恨也没有了,就是真的将她驱逐出他的世界里了,这样,也好。其实她早就不应该再幻想什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