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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你凭甚麽看不起人。”布扬大声地叫嚷了一句,然後伸手从斩风的衣服里掏出参赛的紫牌,然後向天空一扬,傲然道∶“看到没有,他要挑战是紫级冥帅,你有这个胆量吗?”
一句即出,全场哗然,所有的围观者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叹声,就连青衣人也呆呆地把目光锁定在紫色的小牌上,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正如变幻中的面色,他的内心像是大海的浪涛一样,起伏不定,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斩风并不想依靠这种东西来压人,他本就不是个张扬的人,目信的是实力,而不是颜色,只是看不惯以衣取人,所以才出头闹事,但他没有阻止布扬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小块牌子。
在场的人们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布扬手中的小牌虽然很小,如果随便和其他物品放在一起并不起眼,但在冥界之中,紫色却代表了很多东西,胆气,豪情,信心和力量,缺少其中的任何一样都不行。
慢慢地,目光又落在了斩风身上的那件白衣上,有的在报名处见过他,有的没有,无论他见没见过,心里都有著同样的想法--这个青年不是疯了,就是拥有特别的力量,当然,大多数人希望的是後一种。
布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他很清楚斩风的脾气和性格,正是如此,才要为斩风张显气势。
他扫视了一圈,看著每个人的眼睛都充满了惊讶之色,实在替斩风的荣耀感到高兴。
元苏看在眼里,笑著小声对斩风道∶“冥界历史上一定会留下你的名字。”
“我不在乎。”斩风摇了摇头。
的确,他要的不是这些,只是一个报仇的机会。
布扬把小牌塞回斩风怀里,笑道∶“老弟,现在不会有人不认识你了,看他们还敢不敢不让你进去。”
此时青衣人也回过神来,内心还在犹豫之中,一方面对於斩风所表现出的与众不同感到担心,另一方面又不想向一个白级冥武士退让,犹豫半天才道∶“馆舍的确没有没有安置白级冥武士的房舍,因为你是一个特别例子,既然没有办法直接解决,我们就用最冥界最常用的方法解决问题。”
斩风呆了一呆,转头看著布扬,眼神中流露出疑问之色。
布扬微微一笑,道∶“强者为尊。”
听到这四个字,斩风完全感受到冥界特有的处置方法,虽然住了超过两年,但真正与冥界社会相处只有两个多月,所以还未能习惯冥界的传统,甚至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同样,其他的人听到这四个字也不由地素然起敬,这不但是冥界之人的所遵循的目标,也是整个冥界的象征。
斩风朝著青衣人点了点头,道∶“我同意。”
青衣人脸色一正,此时的他已经对斩风身上的那件白衣视若无睹,身为青级冥武士,一但同意比试,任何对手都是对等的,因此他把所有是非恩怨都抛开,专心迎战这位气势不凡的年青人。
斩风见他的脸上没有鄙视的神情,换上了一副斗士表情,胸中的怒气渐平,冷静的他很清楚如果施展“冥神之眼”,一定会很快战胜对方,於是他朝著青衣人点了点头,淡淡地道∶“来吧。”
青衣人微微欠了久身,就在他拉直身子的那一刻,整个人如猎豹一样快速地冲了过来,直扑斩风,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青影,然而奇特的是,他的移动路线呈三角形,上,左下,右下,所以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立体的青色三角形在不断地向前沿伸。
“锐豹!”
在场的人都是可以算是名家,不少人一眼就看出了他所施展的冥武技。
斩风凝视著如同幻影似的青色影子,脑子著快速地转动,寻找著突破的办法,因为这种幻影三角飘忽不定,最佳的方法就是等他停下,然而这一次他不想这样,而是希望修练一下对高速移动中的物体进来攻击。
在场的人也正如他所想,都觉得应该还击,因为移动的路线很明确,胜负之差则在於顺利的找到移点,并向那一点攻去,然而只要一击不中,便有落败的危险。不少人都斩风捏了一把冷汗,虽然刚才他胜了橙衣管理员,但没有人看出刚才他是如何胜的,所以对他依然没有太大的信心,毕竟学会“花月”的也只有三人。
“他会怎样还击呢?”元苏和布扬不约而同在心中问起了这个问题,他们固然相信斩风的实力,但也知道他缺少经验,有的时候经验才是取胜的关键。
一阵微风掠过,拨动了树上的叶子,一片枯叶悄悄落在了斩风的肩上,然而令人吃惊的是,枯叶从他的身体上落了下去,就像落入了一个幻影之上。
可惜没有人留意枯叶,因为斩风反击了。
每个人看到他的动作时,觉得很慢,尤其是他手上的那把刀,简直就像一直都没有动似的。
然而,他们的瞳孔中却又反映出无限的刀光青色的三角上不断地晃动,就像是迷雾的春天,烟雨蒙蒙。
青色的三角停下了来。
斩风也停下了。
一个站著。
一个趴著。
爬在地上的青色身影的背上不知何时抹上了一点红,虽然不大,却很醒目,就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血!”
不知道谁叫了一句,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地惊呼声。
元苏和布扬对视了一眼,脑中都闪出一个名词--“烟雨”。
斩风低著头看著刀尖上的一抹鲜红,摇了摇头,眼神有一些沮丧,似乎在为自己粗糙的刀术而感到极为不满,嘴里也喃喃地念道∶“还是不成功,练的太少了。”
地上的青衣人缓缓地爬了起来,人们这时才看到他的正面和背面都有破点,不是一个,而是布满了全身,这些破点杂乱无章地分布著,有大有小,有的还有带著一丝血渍,展示著斩风这一刀的威力。
青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苦笑道∶“我输了。”
斩风没有反应,他依然在看刀,心神却在检讨自己的错失。
元苏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道∶“他认输了。”
斩风抬头看了一眼,望著大大小小的血点,眼神中的不满更显的浓烈,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想过要令青衣人受伤,然而刀术的生涩感使他没有把握好用力点。
布扬见他的神情古怪,问道∶“赢了怎麽也不高兴。”
“刀法太差。”
两人听了不禁莞尔,没想到他赢了之後想的居然是自己的刀法而不是结果。
围观的人渐渐从惊愕中恢复了,此时他们都相信这个白级冥武士实力很强,毕竟一刀战胜青衣冥武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斩风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迈步就往馆舍中走去。
“慢著!”
一声低沉的呼唤制止了他……
※※※
皇城中,正当众人同意斩风出任紫衣冥使的时候,站在最後的一名紫袍人忽然走了出来,躬身道∶“冥皇大人,除了实力外和性情外,还有一样能力也关系到事情的成败。”
众人都愣住了,一起转头望去,原来是冥界的典律大臣图恢。
论年纪,图恢比冥皇还要大,活了整整二百三十七年,至今还能立足在十大紫级冥帅之中,算是冥界的奇迹老人,自从二百岁以後,他的战绩相当奇特,不胜不败,每一次都是平手收场,弄得对手只能退让,因而一直长盛不衰。
由於年纪较大,所以他很少直接发表意见,特别是反对意见,因而这一次显得特别突出,顿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冥皇知道他这番举动必有深意,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在这个时候走出来提出异议,因而凝视著图恢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诚垦地问道∶“图恢,你有甚麽意见吗?”
图恢弯著腰慢慢地走到中央,道∶“如果断戈说的没错,这个孩子的确是适合的人选,但是--”说到一半,他故意顿了顿,看了冥皇一眼,又道∶“大家都知道仙界的力量已经不是冥界所能抗衡的了,我们如何能肯定当这个孩子见到强大的仙术後能不为所动,以他的资质,仙界也一定肯要,如果他投向仙界,我们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代价还可能是整个冥界的灭亡。”
“他不是这种人。”断戈不加思索地驳斥了图恢的想法。
冥皇看了看其他人,虽然他的心里也相信斩风,然而图恢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次计划只要有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至灭顶之灾。
丹师界海等人都陷入了沉思,无疑,斩风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