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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臣?
她认识这个名字,但她不知道今天所见的人与她认识的季臣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她希望只是同名,莫不然……她抿了抿唇,涂着淡粉色唇膏的嘴唇被挤出条压痕。
高层的电梯速度很快,不一会电梯就到达最顶层,“叮”地一声,门开。
她跨出电梯,举目就看到迈逊公司的名牌,简约,大气。
她勾起嘴角,弯出45度的笑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前台,“您好,我是康胜公司的乔蔚然,与你们季总约好今早来签合同。”
前台小陈蓦然抬头——乔蔚然?
早上吴秘书来来跟她下了一通莫名指示,说是要是康胜公司来了一男一女或是单独一男就把男的带到会议室等,把女的带到会客室等,要是单独一女人,且名字叫乔蔚然的就直接领到总经办。
她赶忙起身绕出前台,抬手指引乔蔚然方向:“您好,请跟我来。”
乔蔚然跟着前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间打开的办公室,被带到名身着咖色套装的年轻女人面前。
秘书小吴听小陈介绍完来人身份便立刻站起身迎接,问清乔蔚然情况后就拔通总经理的内线电话捂着话筒低语了几句,随即便挂了电话领乔蔚然去总经理办公室,也就是她旁边的那道暗红色双开门。
从进迈逊公司,乔蔚所见风格就是简约、大气型,可这扇红木大门一打开,奢华之风便扑面袭来。
大红色牡丹缠枝地毯,金色带龙纹的壁纸,整套的中式红木家具,特别那张近两米长的红木雕花办公桌上,一尊一尺高的纯金貔貅,瞪着绿翡翠的大眼,威武地看着她。那眼神,似在嘲笑她心底的……
“季总,康胜公司的乔董事长来了。”小吴低声说。
背过办公桌的黑色大班椅传来慵懒的声音:“知道了。”
这声音听得乔蔚然本来不安的心骤然一紧,不好的预感愈发浓重,她甚至有转身逃跑的欲W,她回头,小吴闪身出去,“咔”地上了门。
她再转回头,强装镇定地微笑:“季总您好,我是康胜公司的法人乔蔚然,今天是应您的约来签合同。”一口气说完,她就摈住呼吸,等待着……
黑色大班椅缓缓转过来,那个让乔蔚如梦萦绕的声音也跟着传出:“乔董事长,你……好……”
“好”字的尾音拖得很长,长到乔蔚然最后一丝镇静快要断时,结束,大班椅转正,季臣俊美的面容清晰显于她面前。
看到这张脸时,乔蔚然想起自己常对曹凤萍(她的后母)说的一句话:“你做这么多坏事,早晚会有一天被报应的。”
她想,她做的那一点小小坏事,是不是也到了受报应的时候?
第 3 章
黑色皮沙发里嵌坐着一袭宝蓝色修身西服的季臣,黑亮的头发整齐地梳于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飞扬入鬓的眉毛,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而艳的唇微微勾起。性感的脖颈收于黑真丝衬衫,细而长的纯白色领带替了它的延展。
一瞬间,过去的他与现在的他叠交,重合。他没变,他变了。
他还是那么冷峻迷人。
原来的他冷得像个冰人,心里却燃着火的热,现在他在对你笑,笑得那么温柔,她却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他已经知道她骗他的事,所以来报复她了?
“好久不见。”她镇定地笑了笑。
季臣嘴角的弯更甚:“昨晚不才见过么?”
她的笑容一瞬就凝在了脸上。
“坐。”他惬意地指指桌前的椅子。
借着坐下的功夫她及时平复住尴尬。
季臣扶着桌沿拉近与乔蔚然的距离,脸上是半真假的惊讶:“之前看到康胜法人写的乔蔚然,我还以为是同名,没想到还真是你。”
乔蔚然笑了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迈逊老板是你。”不然打死也不会来。
“你老公怎么没来?不会是出不了门了吧?”他明显不怀好意地问。
就像没听出话里的深意,乔蔚然一板正经地回答:“重感冒,去医院打吊针去了。”说完抽出文件袋里的合同,“这是我们拟定的代理合同,您看看有什么还需要补充的。”
今天她来的主要目的是合同,再要扯下去,她很怀疑这合同要扯黄。
季臣也没再追问,接过合同就认真地看起来,不时地指出一二询问乔蔚然,再提出自己公司的要求。很快两人就忘了之前的小恩怨专心进入到角色。
因为乔蔚然太久没接触业务,两方拉锯似地谈判,中途好几次险些谈不下去了,等一切谈妥时已经是12点钟。季臣把重新修改过的合同草案交给小吴,让她在上班之前打好,顺便邀请乔蔚然一起吃中午饭。
乔蔚然也没拒绝,但却有坚持:“我请。”
季臣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
目前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电梯,门合上,小吴才困惑地坐下——今天的季总怎么变得很奇怪,工作狂人的他居然会走出办公室用餐了。
季臣带乔蔚然来到写字楼边上的一家西餐厅,一进门女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上来,领着他们到个幽静的位置坐下,菜单也直接递给他。季臣点了两份黑椒牛排,一份七分熟,一份五分,还点份法式烤布蕾、南瓜蘑菇浓汤……再把菜单还给服务生就让人退下。
乔蔚然憋闷得端起杯喝水时,他突然问:“什么时候结的婚?”她手上硕大的钻戒让他神经开始抽搐。
“咳……六年……前。”生咽下喉咙的不适,她又继续喝水。
六年前?季臣微蹩起眉头,那不就是他们分手的第三年,她居然这么快就寻了新欢,她拥着别人怀抱时他在做什么?头又痛起来,他忙从怀里取出药瓶,取出两颗和着水咽下,神经才放松下来。
药瓶上英文字母一闪而过,乔蔚然不知道他生的是什么病,碍于身份她也没打探,只是两人老不说话也挺尴尬的,便没话找话地闲聊:“你几时下的海?”
进口特效药稳定了季臣的神经,他的眉头也随之展开,“五年前。”
五年就拥了了她跟施庆华拼死拼活七年的十倍成就,乔蔚想不承认嫉妒都不行,“你真厉害。”
“谢谢夸奖。”季臣勾了勾嘴角,“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的激励,我怕一辈子都是个穷教书匠。”
乔蔚忽略掉季臣话里的嘲讽,看向朝他们过来的服务生,“菜来了。”
季臣无情绪地看了她一眼,便指挥起服务生分放菜品。眼见乔蔚然的脸色因为面前的东西越变越白,他的笑容才重新溢上,“我是凭着记忆点的,也不知道你还吃不吃,要是不是喜欢就撤了。”说罢他就招唤已经走远的服务生:“waiter!”
乔蔚然快速打断他的招唤,“不用麻烦,我都吃。”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谈恋爱时她爱吃的,就早上他看她第一眼时那里面的冷意,她才不会花痴以为他点这些是对她旧情难忘。就分手那雨夜她对他的狠,他这眦睚必报的性格也绝不可能会再对她有什么情意,有的只会是刁难或更甚者。
合同还没签,他就是老大,他想让她难堪,那她就难堪,要尊严不要钱的事,她才不会再犯傻干一次。
季臣看着她笨拙地切牛排,僵硬地放进嘴里,痛苦地咀嚼,心里充满报复的快感。这么多年来,他无数次幻想她被自己折磨的样子,今天终于美梦成真,何等畅快。更让他畅快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
两人默无声息地吃着东西,心绪万千地想着各自的心事,面上的表情却是出奇的统一。
怪异的手机铃声打破两人之间的静默,季臣掏出手机看了眼,对乔蔚然说了声抱歉就接通电话:“喂,小悠……”
乔蔚然其实不想听季臣与谁通电话,又说些什么,可耳朵却没办法屏蔽他的声音。他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他曾经也用过这样的声音对她说话,所以她很容易便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小悠,丁悠,他的未婚妻,也许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她把盘里的牛排顺利吃完时,他的电话结束,噙着幸福的笑容,他再次对她说抱歉,她弯弯嘴角,“没关系。”对于丁悠这个从未见过面的“情敌”,她更多的是歉疚,听说那个女人很爱季臣,为了他远离移民加拿大的父母一人留在中国,就是等着跟他结婚。结果因为她的一己私心将他们这对青梅竹马拆开,好在他们现在又在一起了,这让她良心稍安。
看到乔蔚然盘里空空如也,季臣心里怪怪的,笑容莫名淡下来,原本可口的食物也越嚼越慢。
乔蔚然掏出手机无聊地玩起游戏,打发等待的时间。
游戏刚开始没多会就有电话打进来,是施庆华的。她抬看见季臣在吃东西,便压低声音接通电话:“喂,老公。”
对面的身子微微一怔,她的声音便更低。
“老婆,合同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