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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又是呵呵一笑,处变不惊,“那当然了,我说无便无啊。四年前你用我母亲胁迫我,如今呢?如今,我母亲已去,我也不是从前那个需要寄生在你身上的安然了,你还能用什么逼我就范呢?”
肖远睿凝着她,白皙如脂的肤质,高洁的额头,面颊有着滋润的红,除了眼下有点淡淡的倦黑,加上匀称有致的身段,干气简练的职业套装,处处彰显着她过得很好。就算没有他,她也生活得很好,而且她身上那种从内而外流露出的自信与傲气,又比四年前多了几分。
若说四年前的她是一只半蛹,那么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羽化为蝶。
突然,他有种冲动,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液里,好让她不再逃离。
猛的,肖远睿一下子搂住安然,将她紧紧拥在自己的腰腹间,脸鼻埋在她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发间清淡的香气呐。
想要说些什么,却喉间紧涩难忍,只好再用力、用力搂抱着她,直至揽着她身体的臂、肩都微微作抖起来。
安然使劲推攘着他,发了狠般用脚踢蹿着他的腿,气得她胸|脯起起伏伏,冷嘶了一声,“肖远睿,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保安了。”
他却紧紧阖着眸,纹丝不动,双臂如钳般桎梏住她。
其实,她是不敢叫保安的,现在她,身为人母,还是个未婚妈妈,最重面子,怕一不小心就给仔仔带来负面影响,让他受到伤害。
忽的,她心眼一动,一张口,往他臂上重重咬去,他却像块木头,一哼也不哼,只紧紧揪了眉,任她发泄。
安然打也打了,咬也咬了,一通气就像发在了一个钢筋制成的机器人身上一般,反倒将自己弄的手疼脚累牙齿痛,疲得直喘气,完全乏了力,只能任他这样抱着。
肖远睿酝酿许久,终于,他喉咙轻轻颤着,粗哑道,“安然,这几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找你,我快要找得发疯了,如今你一句无关系,就要与我撇清了吗?你走的那天,在医院里遇到安启东,他跟我说明了那天的情况。安心的孩子流掉是她咎由自取,与你无关,是我错怪了你,错打了你。后来我急忙去你老家找你,你竟走了。我也想清楚了,不论你过去如何,叶天梵也好,许文霖也罢,我都不再计较,我只要你,只要你。我只知道,你走后的四年里,我朝朝暮暮念想着你,每次搂着你枕过的枕头,才能睡着。”
“还有,你的那只肥兔子已经很老很老了,也不像以前那么胖了,它生过几场病,差点翘辫子,可是依旧不肯去,同我一样,一直在想着你,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
“好在,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找到你了。安然,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跟我回家去吧。”
肖远睿轻轻松开她,忍不住去看她脸上的表情,他以为她会感动,会愿意。
哪知她眸光淡淡的,静静的,只要眉轻轻蹙着,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
他的心一绞,痛得不觉敛紧了眉。
安然听罢,默自想起来,从前,她夜里睡不着,想他时,便埋在他枕上哭,而他想她时,也会拥着她的枕,进入梦乡。
他们竟用同一种方式思念对方。
似有隐隐有什么流淌过心尖,就像枯木逢春犹再发般,要发出嫩芽,但她一咬牙,极力隐住,不让任何情绪流露出来。
恨不得抽自己,怎么这几年安逸日子是过腻了?与他在一起,只会有无尽的纠缠于痛苦。
于是乎,她微微一笑,轻轻推开他,默默不说话,反而侧过身,打开一个个抽屉,皱着眉,在里面胡乱翻着。
“你找什么?”肖远睿问。
“我想找支笔,把你刚刚说的话记录下来。”安然眉头皱得紧紧的,认真翻找着。
她又站起身,朝安置着文件、资料书柜那里走去,打开最底下的抽屉,继续找,从里面找出一支很久以前放在这里的笔。
然后,拿着那支黑色水笔走过来,微笑着走到肖远睿身边,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可是油墨早干,已经写不出一笔一划来。
她一恼,转下笔尖,掏出笔芯来看,道了一声,“墨干了。”
又随手一甩,将那支好不容易找到的笔扔进垃圾桶里。
肖远睿木木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表情,又望望桌上的满满的笔筒,一副不解的样子,问,“明明桌上笔筒里有笔,你为什么要跑到那里去取?”
安然咯咯一笑,眉目飞舞,唇角却有一抹讥诮,“哦,原来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啊?”
肖远睿一怔,随即又听得她淡笑着说,“为什么明明我曾经在你看得到的地方,你却不好好珍惜我?偏偏要过了许久,才发现我的好,再回来找我。可是,你要知道,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我了,就如找到那支笔的笔芯,我的心早已干死了。”
肖远睿愣愣望着她,一双墨玉般漆暗的黑眸,里面渐渐流转起痛凉,不觉双唇上下轻轻磕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真的心死了?怎么可以?他苦苦等了她四年,她却告诉他,她已心死,回不去了。
他不信。
猛的,他眉又是一揪,快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死死纳人怀里,不顾一切地往她那双灵动柔软的唇上吻去,他不信,他必须找出一些她还在乎他的感觉。
他有力的舌紧紧纠住她的舌,深深地汲取着他日思夜想的味道,失心疯一般吻|啃|吮|吸着。
她想要去咬他的舌,总是被他灵活地避开,最后她用力一咬,二人口腔里都晕染出浓郁的血腥气。
肖远睿立即从她嘴里抽离,锁着眉宇,怒着吼道,“你做什么?”看着她恶狠狠的眼神,与她唇角一丝残血,怒气又一下子没了,忍不住抚摸上她的唇瓣,揩去那丝血渍,心疼道,“疼不疼?”
她却冷冷一笑,“不疼,不及你掴我那一巴掌痛楚的百分之一。”
“你……”肖远睿眸光见深,咬着唇齿,火气即要撩发。
安然却挑眉,像是在挑衅,又侧了面,将脸移上去一点,意思在说,还要再打吗?请便!
这样子的她,软硬皆不吃,真的要把他逼疯了。
终是,他又妥协,看着她,柔柔说,“安然,别这样,我……我……心里很……难受。”
安然依旧满不在意,乐呵呵笑看着他,心道,没事,你尽管难受,你难受,我开心着呢。
这时,门把轻轻一转,门外突然立了三个雄性生物。
安然微微一慌,而肖远睿鹰凖般犀利的眸光,已准确望向中间最矮小的那一个。
浅粉格子衬衫,银色小马甲,活脱脱一个粉妆玉砌般的小绅士,一张粉脸俊俏魅人,微似安然,可唇瓣略薄,尤其那双眼眸甚黑极亮,如一团黑色的漩涡,不止不见底,还能把人吸进去一般。
似乎这小孩模样像是在哪里见过?
“妈咪,你跟那个大叔在干嘛?”那个小不点,用看到怪兽的眼神一样的眼神,一边看着肖远睿,一边牵着威风凛凛的牧羊犬阿四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安然手忙脚乱想推开肖远睿,却不知何时抱着她的手已经放了下来,好像是在仔仔喊她“妈咪”的时候。
她看向肖远睿,正见他目光里噙着疑问,灼灼射向她。
她又是一悸,赶忙低下头,伸手去抱那小人,斥怪问,“仔仔,你来怎么不跟妈咪说一声?”
“是我带着他来的,他央着我,说他要来接你下班,我便送他来了。”站在门口的男人憨厚一笑,踱着步子走到安然身边。
肖远睿望了望那男人,脸有些圆,长相中柔,却给人斯文和气、厚重踏实之感。
又看向他们三人,看起来和和美美的样子,但这些都压不住他心里的疑问,沉冷着声音,问,“安然,这是谁的孩子?”
“呵呵……我的啊,忘了告诉你,我结婚了,孩子的父亲还在这里呢。”安然朝身旁的男人轻淡一笑,眉目交流之间是亲切自然的暖意。
她又轻轻拍了拍肚子,语笑嫣然,灿美炫目,兴致昂昂道,“我这里还有一个呢。”
那个男人揽住她的腰,像个温柔的丈夫照拂着自己有孕的妻子,朝着他点头一笑。
肖远睿紧紧握着拳,瞪大了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一家三口,像幸福甜蜜的一幅水彩画,立在他眼前,刺痛了他的双眼。
不信,不信,一千个、一万个不信。
安然,你怎么敢嫁给别人?怎么敢生别人的孩子?
“修杰,这是肖远睿,我多年不见的一个‘普通’朋友。”安然跟吕修杰笑着介绍。
在安然要向他开口介绍那个她称之为修杰的男人,他眉眼一厉,迅速说,“不用给我介绍,我不想知道他是谁。”
说罢,他淡淡瞥了那孩子一眼,刚听安然叫他仔仔?
他不觉眸光见柔,莫名欢喜那孩子,但却看到那孩子眸光平静,眉宇慢慢隆起,噙着丝丝忧郁,又像是有些厌他。
他薄唇一抿,扬长而去。
“妈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