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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咒光行录-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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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奥在那少年被活埋的地方前静站了许久,之后将手中长笛置于唇边,吹奏起来。
就如同是慰悼亡灵,哈利奥的笛声婉转而悲伤,旋律在土场中飘扬。不知是触动了什么心事,或是真的哀伤于那少年的惨死,总之,两行眼泪竟然流了下来。
突然,峰回路转,另一种曲调截然相反的笛声嵌入!十分意外的,两种曲调竟恰到好处地融合为一首新的旋律!
笛声糅合,既舒缓、又急促,既平和、又高亢,两相辉映,既不减各自风采,又相得益彰,堪称神妙!
笛声作罢,哈利奥身后传来几下鼓掌声,一个声音笑道:“真没想到,世间竟能有如此神妙之作,精彩!真是精彩!”
哈利奥闻声回头,见是疏勒,便道:“原来是疏勒阁下,不用陪令夫人吗?”
“她已经稳定了很多,而且有戈乌大夫在,我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这些天紧绷的神经!说实话,这几天我差点就要崩溃了……”说着,疏勒突然在哈利奥面前跪了下来。
哈利奥一惊,忙要扶起他来:“阁下这是做什么……”
“哈利奥副团长!你为我妻子如此尽心尽力,我夫妇二人对你的大恩大德铭记于心,今日,我先在此谢过!以后若是有任何差遣,我夫妇绝无二话!”
“阁下言重了!快起来吧!”哈利奥将疏勒扶起来,说道,“敝人本来答应了今日就可以送令夫人去天岛治伤,结果却没想到发生那样的事情,而且敝人也只是续得令夫人多一天的寿命而已,因此‘大恩大德’这四个字,敝人实在不敢当,而且更加有愧!”
“副团长你才是真的言重了!不管怎样,有恩就是有恩,而且你在有可能真力尽废的情况下,还为我夫人输送真力,这一点我疏勒是看在眼里的,因此‘大恩大德’这四个字,副团长绝对称得上!”
“唉!罢了罢了!就随了阁下的意就是!”
“诶!我已经在心中认了副团长这个朋友,所以副团长就不要再这么拘谨地称呼我为阁下了,如果副团长也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请叫我十郎好了,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的。”
“十郎……嗯!那十郎你也不要再叫敝人副团长了,直接叫哈利奥就可以了。”
两人相视一笑。
“看得出来,你很在意白天那件事!这么晚了还到这里来,刚才的一曲是为了安抚那个少年的亡灵吗?”
哈利奥叹道:“希望他的亡灵能够得到一点慰藉。”
疏勒看了哈利奥一眼,略有所思道:“你刚才所奏,本来应该是首很平和的曲子吧?但是,为什么会增添了那么多悲伤情绪在里头?是想到什么往事了吗?”
哈利奥微微一诧,随即笑道:“真不愧是此道中人,居然可以从我的笛声中听出来这些东西……”接着长叹一声,说道,“唉!只是想起了敝人过世的老师……”
“你是说……苏尹先生?”
哈利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十郎,你可知道苏尹老师是怎么过世的吗?”
疏勒眉头一皱,像是有什么顾忌,只道:“呃……不太清楚!”
哈利奥笑了笑,说道:“你是在给敝人留面子呢!当时那么轰动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疏勒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我确实曾听师叔讲过那件事,不过苏尹大师一生德高望重,只可惜临终之际,却背上……那样的名声,实在是遗憾!但是我相信,苏尹大师是清白的!”
“多谢!”哈利奥略感欣慰地看了疏勒一眼,接着说道:“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苏尹老师是杀害‘幻火剑神’光华的凶手,就连在山孙本族中,也经常有人指指点点,唉!人言可畏啊!即使谁都没有证据,但是大家的怀疑都集中在老师的身上,就因为这样,老师才会受不了流言的刺激,郁郁而终。”
良久,哈利奥又说道:“当年老师临终之时,我就在他的床边,看到原本那位我最尊敬的老师竟然因为流言的影响,一下就变成了病榻之上骨瘦如柴的老人时,这心里的滋味真是……”
疏勒点头恍悟:“这就是你的笛声会如此悲伤的原因?”
“应该是吧!自那天起,我无论吹奏什么曲子都无法改变这悲伤,大概觉得生命实在太过渺小,又太过脆弱了,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悲观情绪融入到曲子当中……当然了,今天除外!说起来你的笛声也很有趣呢??你刚才一首,应该是很哀伤的曲子,可是你的笛声,我可没听出一点哀伤的感觉啊,反倒有些奇特的祥和之感,这又是为何?”
疏勒微微笑道:“你说得不错!其实自从我跟汀儿成亲之后,此曲从我口中吹奏出来,就一直是不伦不类!今日若不是与你合奏,恐怕由我单独吹奏出来,一定令你啼笑皆非!”
哈利奥呵呵笑道:“你说笑了!嗯!这么说来,令夫人对你有很深的影响啊!”
疏勒微微一笑,接着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灰色面具,说道:“哈利奥,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戴上这个面具?”
哈利奥摇头,疏勒便道:“我自幼父母双亡,是知破门的史听大师收养了我,他待我就如亲生儿子一般,不仅对我关爱有加,还将我带进知破门,授我本领,这份恩情,我疏勒永世不敢忘怀!”
顿了一下,疏勒眼神突转黯淡地说道:“有一天,师父接到上面的命令,要来精界抓捕一位违反门规的师叔,当时我因为本领有成,也一起跟着到外面见见世面。我们师徒二人前来精界,花了半年的时间,终于在莱哈特联国发现了那位师叔的行踪,师父与他大战一场,最终将那位师叔抓了起来。我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完结了,可没想到,在押解他回知破门的途中,他居然逃了出来,而且还趁夜放火,想烧死我们师徒……
哈利奥大惊:“这么说你的脸……”
疏勒点了点头:“就是那场大火,我的脸被烧得面目全非,此后只能以面具示人,而师父……却因为要救我,而葬身火海……”
哈利奥安慰性地拍了拍疏勒的肩膀,好一会儿才问道:“你那位师叔叫什么名字?你有找他报仇吗?”
“他叫做路佛!那时我就是为了找他报仇,才加入了真雷盟,并请求在真雷盟的易冲师叔不断地锻炼我,等到我终于拥有可以杀死仇人的力量之后,我也同时打听到了他的行踪!那时,有人说在萨普利王国的境内见过他,我便即刻启程前往,终于让我在萨普利的国都见到了那个畜生!我二话不说就跟他动手,可没想到那时,他做了大官,身旁卫兵无数,我一时受阻,却让那个畜生逃走了。我一路追去,就进了一座王府,我在里面到处搜寻,却没想到就这样遇上了汀儿……”
“原来你追到了瑞英大将军的府邸!哦!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
疏勒苦笑道:“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孽缘,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正在……”说到这里,疏勒突然支吾起来。
哈利奥好奇道:“正在什么?”
“啊!不……没什么,总之我们就是那样认识的!……后来我又在他们王府里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路佛,但是汀儿却从那个时侯开始便一直在我周围了,说来惭愧,那时我依旧念念不忘报仇,因此那时对她的态度,极是不好!”
“这倒奇了!她一个女孩子,当时又跟你初识,为什么一直在你周围转悠呢?”
“呃!那是因为……因为一些误会……唉!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也不知是为了遮掩什么,疏勒赶紧又回到正题上来,“那之后,路佛的行踪我就再也没有找到,我曾经去查问过一些官员,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一个知道路佛这个名字,想来他应该是改换了姓名,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就越来越觉得报仇无望,也不知道是不是汀儿的影响,我越来越趋向于平静的生活,报仇的念头也就淡了很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肖?”
“不,我想你师父在天有灵,也不想你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
“谢谢!当时汀儿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实话,我对她一直是很亏欠的,正因为她平日里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的笛声才会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开朗,所以这次我一定要救她!”
“说起来,你带你令夫人到这里来,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那些没什么……”好似想起了什么,疏勒突然安静下来。
“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之前我们夫妇为了躲避追杀,曾经躲进了一处绿洲,嗯……说是绿洲也不恰当,倒更可以说是森林,而且大得离谱……”
哈利奥见他欲言又止,便问:“碰到了什么事情吗?”
“我们在那片森林确实碰到了一件怪事??阿难在那片森林阻击过我们,我们在那里跟他大战时,有几棵大树被震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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