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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临下,威仪万千,身后乌云滚雷,纵电奔腾。
烛龙之怒,天地战栗。
我目不转睛地仰望着他,顷刻间,脑海中混沌记忆世界万千光芒穿破云层,狂风吹散浓云。
岁月古远,回到天地初开之际。
那时,他是永远静默,衔烛九阴的神尊;而我……不过一盏六方铜镜。
巍峨空寂钟山之中,日月同晖,无昼无夜。忘渊之侧,无源之水悬挂天际,汇作心湖,湖心一龙一镜。
天机六方,沐浴天水。
烛龙衔烛,不饮,不食,不息。
亿万岁月,静止中相对而过。
再次相对,却已沧海桑田,物非人亦非。
烛龙无上威仪,岂容人逼视。我魂神俱摄,偏不要命般,双眸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心脏激烈搏动,脑海中陡然浮现玠梧曾对我说过的四个字:
一眼万年。
》》》》》》》》》
我入了魔怔,盯着他失神,他却雷厉风行,金袖鼓鼓,掌风牵扯着大片尘土若怒龙搅海般从四面八方袭卷而至,直取我命门。
脑中眼前一片空白,根本不及反应,只听得震天刺耳一声轰隆巨响,身如柳絮飘荡无依。落地时,视野被火焰赤羽巨翅掩盖,一片羽毛落下,烫得我脸颊灼痛。
“她修得灵性亦属不易,何苦非要毁她元神!?”
我本受重创,适才虽被夭舍所救,躲开那致命一击,可烛龙真气太盛,无法抵御,一口浓血吐出,便倒在夭舍脚下奄奄一息。
“此物魔性难除,杀孽深重,留之,将必为乱人间。”
览冥嗓音清亮优美,语调却冷漠冰寒,听得我微微瑟缩。
夭舍半蹲于地,以羽翼遮挡住我身躯,动之以情:“我亲眼见她长大,她本性不坏,不过误入歧途,你将她收回座下,严加看管便是。”
览冥不为所动。
夭舍改变策略,晓之以理:“杀她不难,可若她元神散去打回原形,体内所凝轩辕剑气亦会失控。平白无故让魔龙取回这股剑气,只怕到时更难对付。”
“要阻止他取回剑气,又有何难?”览冥上前一步,真气撩天沸沸,非要取我性命。
没来由地,我眼窝竟凝出一汪泪珠。眼睫止不住颤抖,我不肯抬头,嘴角噙血,我也不肯开口求饶,只是远古时代,当我还是天机镜一角时,伫立我面前亘古不变的身影飘忽眼前,驱之不散。
“杀不得,杀不得!!!”
急促清亮的呼喊骤然自云中传来,一人,或者一神直直栽在我面前,摔了个野狗吃/屎,四仰八翻在地上滚了一圈,灰头土脸坐起,张臂靠在我面前,连声呼道:“杀不得!”
黑发盘髻,系以方巾,青衣书生打扮,虽为男儿身,脖项下巴望去,却显得颇为秀气白净。
我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亦看不出他本相——他,莫非是个凡人?
览冥金眸微眯,冷冷俯视他,原本蕴起雷电的掌心却缓缓收住。
青衣书生往我这儿迅速撇了一眼,不小心与我对视,须臾相交立即错开,复扭头对览冥道:
“……那个……上天,有好生之德!”
览冥眸中冷芒锋锐,没有丝毫不耐,只是淡淡道:“本尊今日非收她不可。”
我苦涩自哂,仰头细细打量着他冷俊绝美的面容,几要把这冰冷的容貌刻入骨髓。
所谓死到临头还色/心不改,大抵就是说我吧。
“不行!”青衣书生豁然起身,抱着头纠结地小声嘀咕:“这家伙不是很好说话地么……”
他叽叽咕咕自言自语,我听得不真切。只是他老鹰护小鸡地护着我,突然跳了一下,叉腰指着览冥嚷道:
“我可救过你性命,功力我不要了,一命偿一命,你放过她!”
除了青鸳,从来没谁如此看重过我的性命,我忍不住抬起头来,逆着光芒,想好好观察观察这个不识天高地厚,敢与烛龙叫板杀价,还口口声声说他救过烛龙的家伙。
夭舍在我身后啧啧叹道:“玄算子……兄弟佩服佩服……”
他潇洒回头一笑:“好说好说。”
览冥冷视我三者,沉默须臾,转身背立,抛下句“回钟山”,即化赤龙,蜿蜒数千丈,腾入云间,向西而去。
夭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蹲身把我横抱起,巨翅一振,冲上九霄。
隐约听见那青年抱怨的吼声自身后传来。
“喂,喂……你爷爷的……又跑了!我腿短,好歹让我喘口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卷结束。
1、本卷不是前传也不是任何形式的番外,至于为什么,看过后面自然清楚;
2、下卷开始恢复卫弋第一人称直到全书结束。
3、我要评论评论评论!罢更了!
47我是卫弋
(恢复到卫弋第一人称了!)
师尊……师尊……
在无边无尽的时空漩涡中,我的神智逐渐模糊,迷失,消散。
忽然,一股冰冷刺骨的水柱打在我脸上,我浑身激灵,睁开眼来。
入目景致竟让我这个遍览山川奇观的小神仙瞠目结舌,所有感触皆在脑海中化做两个鲜艳醒目的大字:
渺小。
天色暗沉,不知是凌晨抑或傍晚,半空之中,挂着一弯皎洁半月和一轮清冷白日,是的,日月同晖。
我坐在一汪清澈见底的水泊浅石上,水泊漫无边际,石色青墨滑亮,周遭仙瑞氤氲,云环雾绕。
背后崇山峻岭,万壑千岩,云海浩荡,不知天高;身前浅泊渐尽,飞泻直下,万古长流,难晓渊深。
世间万事万物在此,不过蜉蝣天地,沧海一粟。
清辉波光中,我趔趄而起,旋身回望,身畔一簇无源之水自挂北斗,水花四溅喷薄,打得我浑身透湿,空濛生寒。放眼四顾,才发现我处在这滩巨泊边缘,与深渊相接,而泊上处处悬挂此无端白瀑,咆哮七十二滩,漭荡五湖。
天底下竟还有如此奇险诡美的地方,壮兮壮哉,叹为观止。
我还没从眼前景致带来的冲击中出脱,变故又生。
就在我适才躺过的青石之上,空间扭转飞旋,似被利斧劈开一道巨缝,绚光四射,刺得人头昏眼花。
我踩水躲远了。不多时,地上突然出现一片黑不见底的虚空,凝重的气流将其层层包围,但闻开天辟地一声巨响,大地震颤。
狂风卷水,我起了层气盾抵御,待一切尘埃落定,抬目望去,心尖儿一颤。
漆黑重盔抖擞,如山身形遮云蔽日,气势赫赫。泛着铁寒光芒的面甲上,如血渊眸浸着阎罗杀气。
“……兀,兀屠……”
他手中握着一把通体无质无纹的青铜色巨斧,几与他同高,其无上威力,我躲这么远,都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莫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可与轩辕剑一争高下的……开天斧?!
他用手摸着下巴上的厚甲,机括放开,露出勾勒暧昧不明冷笑的唇线。
“卫弋……”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自下而上,似要将我看穿般,“……真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那烦人的玄……”
玄?玄什么?
兀屠话没说完,烟雾散去,光芒敛尽,他瞥眼扫到四周景致,勃然变色:“怎会在此处!?”刹时出手如电,径拿我手腕。
说时迟那时快,一瞬间我犹如夭舍附体,不知怎地一扭,竟泥鳅似地从他“魔掌”下逃了出来,慌不择路窜出去,脚后跟在背后深渊上空水床处滑了一滑,险些给栽下去。
我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姓谁名谁哪里人士所为何来,不想且好,一想之下,火冒三丈,指着他破口大骂:“你把我师尊怎么了?”
兀屠不予置评,眸色陡沉,颇有些急躁,不知怎一变化,收了开天斧,如苍鹰展翅,五指成爪,徒手就要拿下我。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一个太极游龙掌错开,拔下腰间长鞭,抖腕一甩,雷光四射,龙吟虎啸。
自从览冥赠我龙须,我还没真正用上一用,久了不用鞭子,手也颇有些生疏,没头没脑冲他大开大阖劈去。
孰料原本不过四尺长的无形之鞭,一挥之下,若盘蛇出洞,陡然又长出数十尺,宛若一头浑身擎电的赤龙,浩浩荡荡杀向兀屠,威力之猛,连我自己都有些被吓住。
兀屠自然没这么容易被劈中,迅疾魅影见缝插针避开千万赤光,有生擒之意。
纵有神兵相助,我的功力与他比依然差去十万八千,很快落入下风,节节败退,愈发吃力。
狼狈躲避间,一不小心跌入深渊,慌忙之下我收回鞭子朝深不见底云寰雾绕的渊波上空奋力一抽,借力纵飞,跃回水泊之上。
这下我空门大开,再无招架之力,眼瞅着兀屠掠至,鹰爪即在面前,突然狂风肆虐,地摇山动,原本平静清澈的水泊如烧开般沸腾叫嚣,天水亦喷炸溅射开去,若漫天狂雨纷纷。
这晃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