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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儿目前不适合抛头露面,必须老实的呆在纪府里足不出户,以免又生事端。在纪名川的提议下,一行六人动身前往贵人巷,那里有最好的招牌玉行。
纪名川轻车熟路的走向金玉斋,刚刚到门前就立刻有伙计笑脸相迎。他是这里的老主顾,伙计们的小财神。纪名川道:“你们大掌柜去哪了?”一个伙计说道:“他老人家的事情我们小的不敢问,反正早上就没见着人影。”
金玉斋简朴素雅,就连柜台上摆放的账簿和算盘都不显俗气,毫无铜臭之意。两旁的檀木货架上摆放着各种玉器,井然有序让人可以一目了然。
怀雪鸿第一次来这种风雅之地,忍不住东张西望,对每一件玉器都有着极大的兴趣。不仅他如此,唐葫芦也是一样。他们两人浪迹江湖漂泊四海,对这些玉环、玉砚台以及白玉珊瑚之类的玉器当然陌生,感到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纪名川为红妍挑选了一对玉镯,成色透亮温润异常。两只玉镯半分半合,有一部分相连没有完全分开。手腕一动就会发出悦耳的叮咚声,构造奇巧独特可谓是别具一格。红妍笑靥如花,一个机灵的伙计心里明白八成是有戏,凑上前笑道:“公子好眼力!这可是名贵的上等玉!”
怀雪鸿有样学样,他精挑细选片刻,看中了一支造型新奇的白玉簪。他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悄悄的走近纪名川,低声道:“一会帮我把银子垫上!多谢了!”纪名川道:“好,不过你别忘了下辈子还钱!”怀雪鸿道:“还你纸钱行吗?”
刚刚出了金玉斋的两扇大门,怀雪鸿就一眼看见有个衣衫不整的少女跌跌撞撞的一路跑来。少女云鬓蓬乱满脸泪水,身后有十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穷追不舍。唐葫芦看不下去了,道:“真是岂有此理!”
少女忽然倒地不起,唇角缓缓的溢出了鲜血。她脸色惨白,说不出的惹人怜爱。纪名川长剑回鞘,十几个侍卫瘫倒在地上哼哼唧唧。不需要第二个人出手,就把所有的麻烦解决了。少女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奄奄一息的哀求道:“我是不行了,救救我的家人!救救。。。。。。”她一口气没上来,顿时香消玉陨。
红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因为这如花少女的惨死,她的心里蒙上了浓重的阴影。四月尽管是富有诗情画意的好时候,可惜就算是再好的春日景色,也无法驱散人们内心深处的一抹凄凉。
四月,风轻柔,如同一个冷艳女子的浅笑。虽然有些余寒,依然有一种清冷的的美。尸横满地,血流成河。纪名川黯然道:“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七八十个东厂的侍卫,人人目光冷酷毫无感情。陆惜花手持盘蛇剑,剑锋上凝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他显然是这场屠杀的领军人物。
纪名川冷然道:“陆惜花,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他的目光冷峻,道:“今天是你的死期!”陆惜花心里有点发虚,不过仗着人多势众,自己未必就会吃亏。怀雪鸿的浪子剑所到之处鲜血四溅,堪比红梅朵朵绽放。转眼间就有十几人命丧黄泉,放眼江湖,怀雪鸿的剑法可以排在前十名。
所谓的东厂侍卫几乎都是武功寻常之辈,在怀雪鸿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周若芸在这里倒是可以自保,冷月的冷月剑是少有的利器,对付几个三四流的侍卫绰绰有余,红妍在三个少女里武功最高,对付几个侍卫轻松加愉快。
唐葫芦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竹竿,好在他的掌法精深。一会是穿云掌,一会又是八卦神掌,片刻之后就成了开山如意掌。换来换去,把侍卫们搞的晕头转向,有的干脆直接连小命都搞丢了,怎是一个倒霉了得。
剑气弥漫,剑影绰绰。纪名川的轻功在陆惜花之上,举手出剑看似无心,一招一式间精妙多变,不沾有丝毫的邪气。陆惜花剑随身走,招招诡异,凌厉异常。纪名川的剑光好像是一道闪电,无坚不摧的剑气在瞬间将陆惜花整个人笼罩。纪名川的剑势绵绵不绝,眼见陆惜花本人是杀星照命凶多吉少了。
陆惜花的胸膛上有一个很深的伤口,离心脏只有一寸远。李宝仓手忙脚乱的在陆惜花的伤口上敷好止血的伤药,气急败坏的看着纪名川。一顶红绒小轿,四周站着四个身穿劲装的使女,无一例外的都带着兵器。
四十个带刀侍卫分成两排,守护在轿子的周围。至于李宝仓领出来的几十名锦衣卫,也都安静的站在轿子旁边一言不发。李思语轻迈莲步,道:“谢谢纪公子手下留情!”纪名川道:“我现在没杀他,不代表以后能放过他!”
李思语打量着纪名川,道:“我以前听过你的琴声,一直遗憾没有见到本人,今天终于见到你了!”纪名川道:“郡主,你说过我不杀陆惜花就让我们走,告辞了!”他转过头给了红妍一个笑容,道:“我们应该走了!”
纪名川就这样带着红妍离开了,没有人阻拦。主子没有下令,谁都不想自讨没趣。李思语静静的目送着纪名川的身影,希望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对于她来说同样是永恒的幸福。可是,她失望了。
朝廷里党争激烈水火不相容,东林党内大多是正直贤能的大臣,因为专门弹劾魏忠贤的种种恶行,一向被阉党视为眼中钉和肉中刺。魏忠贤在天启皇帝的庇护下向东林党人大开杀戒,削职为民和逮捕入狱是最轻的手段。
他凭空捏造罪名酷刑处死了东林党里一些曾经弹劾他的领袖人物,本来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为所欲为,不料前些日子险些被人送上西天,暗杀他的人是惨死在他手里的一位大臣之子,扬言要替天行道。魏忠贤到底是心狠手辣,想起大部分死在他手里的大臣都有后人在世隐患无穷,于是就决心斩草除根。
纪府下至看门护院的家丁,照顾纪名川起居饮食的六七个丫鬟,以及在灶房里生火做饭的四个老婆子,上至纪井泰和纪名川,每个人的神色都异常的阴郁。在外负责打理生意的总管宋福远低着头默然不语,身后站着六名掌柜摸样的中年人。谁都没有说话,不过都已经预感到将会有事情发生。
纪名川将一叠银票交给了宋福远,道:“宋伯,这银票一张面额是五百两,你得两千两,几个掌柜一人一千两,其他人五百两。”纪井泰道:“银票可以在各省的钱庄兑换成现银,你们各奔东西吧!”他话音刚落,二十几个家丁纷纷表示愿意留在纪家继续效力,哪怕是等死也无所谓。
一个老婆子李婶颤颤巍巍的走近纪名川,道:“公子,无论如何我不会走。”她垂泪道:“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夫人在世的时候对我也很好,这里就是我的家!”丫鬟小柳眼泪汪汪,道:“老爷,我没地方去!我从小爹娘就不在了,您别撵我走行吗?”另外的一个丫鬟哽咽道:“我家祖上开始就在纪家做事,我反正就是不走!”丫鬟们你一言我一语,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绝对不走。
纪家世代经商,掌柜和家丁几乎都是一辈接一辈的传下来。父传子,母传女。因此这些下人对纪家有深厚的感情,在他们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根。纪井泰叹道:“你们这是何苦?应该想以我纪家的根基,能让我纪井泰如此的人会是什么样?”他继续说道:“我们都可能要离开京城,你们没必要留在这里。”
宋福远想了想,道:“老爷,您也是朝廷的人,何况纪家富甲一方,你和公子又有江湖地位,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纪井泰道:“老宋,你这话我爱听。可是我们这一次的对头是有当今皇上撑腰的大奸臣,我倾向东林党,公然的和老贼作对,他是不会让我好过!”
纪名川道:“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顺其自然了。”李婶道:“老爷和少爷走了,家里还有我们。我们要是也走了,纪家就不在了。”她不禁老泪纵横,道:“这可是纪家的祖宅啊,是风水宝地,我要留在这里,死也要死在这里。”宋福远道:“老爷您放心,我也不会走,我要为纪家守住一份家业!”乱世识忠臣,患难见人心。但是如果没有平日的宽以待人,这时谁会愿意留下和纪家共存亡?
夜,深沉宁静。零落的星星点缀着无边无际的夜空,残月如钩。
万花楼主现身了,依旧是身穿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左花使白菊公子站在他的身旁,七花杀手之魁秋海棠站在不远处观望。青未了和辛莫风、杨竹松还有玉珑音四个人不敢抬头,害怕看见万花楼主凛冽的目光。
白菊公子道:“桃花尊死在了纪名川手里,他又出手救下了周羽龙的女儿,我听说周羽龙还有个儿子。”万花楼主看着他手里的碧玉笛,道:“没关系,他有十个儿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