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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了交杯酒,让喜娘道了喜退出。小王反而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反而是新娘拨开红布,突然吹熄了烛火,幽幽道:“相公,奴家知道这段姻缘来得突然,你或许适应不过来,所以奴家吹熄了灯火,免得彼此害羞,你不反对吧!”
屋中没有了灯火,顿时一片黑暗,只是小王练就一双夜眼,有没有灯火,根本没有多大关系,他反问道:“娘子,你能适应这种情况吗?”
新娘子道,“父母之命不可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一时不适应,也会慢慢适应,相公,你说是不是?”
小王无话可说。他呆呆坐着,只想拖延时间,逃避现实。
新娘子又道:“相公,奴家的头盖还没掀起呢?你难道……”
话中之意,已在催促,而且自己先把凤冠取了下来。
小王想了想,觉得应该看看对方长得什么模样,反正生米已成熟皈,溜也溜不掉,于是上前伸手取下新娘子头上的红布。
房中虽然黑暗,但是小王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红布掀了下来,小王顿时大吃一惊,足足退了三步,惊讶道:“是你!”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位新娘竟是早已见过面的,而且还是遍寻不着的拜月教主月姬。他更想不到这个经过,从庙中碰到老妪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一些荒谬的经过,由于急着治好老娘的病,没有仔细审思,现在豁然开朗,小王气得几乎吐血。他刚提起真气,还没出手,只听得月姬银铃般的一声娇笑,玉指已经伸出,闪电般地点了小王的昏穴。
这一指来得太快,快得几乎不可思议,小王连反抗的准备也没有,就这么倒了下去。菊儿抓了药急匆匆地赶回来,却见师父与艳红怔怔地站在庙中。目光一转,失声道:“财神爷与老太太怎么不见了?”
艳红道: “我们也离开了一会儿,岂知回来就看不到人……”
毒观音泫然欲泣道:“都是我不好,一时任性……他是不是因为这缘故避开我们?”艳红安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她不是这种人,何况他娘有病,不能移动,一定又碰上了什么事情。”
菊儿道:“他带着一个病人走不远的,我们四处找一找,一定可以找到的。”艳红道: “我与你师父已经在附近找过了,却没什么发现。现在咱们千万别慌张,暂且等个人,只要他回来,一定可以找到小王哥的。”
她口中劝慰别人别慌,自己脸上却有忧色,但始终保持着一份镇定。
菊儿怔怔道,“是谁?”
艳红道:“就是狗子。”
狗子是侦伺的高手,他特殊追踪的技巧,是无与伦比的。
小王醒来的时候,才发觉已在马车上,自己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对面坐着月姬,左边坐着云仙,右边坐着霞烟。
马行甚急,车板颠簸激烈,可是月姬手上却端着一碗汤面伸出来,却平稳得如同坐在家里一般,没有泼出一滴汤水。
“你大概也饿了,刚才停车买了一碗面,让你充点饥。”
小王并没有去接,瞪着月姬道:“我娘呢?”
他并不忧虑自己的生死,却担心老娘的安危。
月姬淡淡道:“你娘仍在孟家庄休养,由孟大娘侍候着,你可以放心。咱们拜月教不会乱杀无辜的。”
小王默然片刻道:“现在你们带我去哪儿?”
月姬道:“你吃了这碗面,我会告诉你。”
小王冷笑道,“你摆下了圈套,费了这么多心机,不是为了杀我吗?既要杀我,何在乎我吃不吃东西?”
月姬笑道:“囚犯上刑场也要饱食一顿,何况你这位财神,身价何止千万,就算要杀你,在未杀你之前,我也得好好服侍你啊!”
小王想了一想,接过那碗面倏然丢在车外,冷冷道:“我吃完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究竟要去哪儿?”
月姬神色变了变,她从未碰到小王这种无礼的人,然而她还是忍了下来,冷冷道:“我要带你到财神府。”
小王怔了一怔,道:“这么老远,你风尘仆仆相送,有什么目的?”
月姬道:“因为有人在那边等你。”
“谁?”
“魏公公。”
小王心头一震!但是他还是不明白,于是沉声道:“魏公公要的,不过是我一条命,你拿我的人头去见,岂不少了许多事?”
月姬微笑道:“那不一样?”
小王问道:“怎么不一样?”
月姬道:“死人哪有活人值钱。”
小王叹息道:“跟你在一起,实在无趣得很。”
“无趣?”
“听说贵教远隔尘俗,过着神仙般的生活,怎么开口是钱,闭口也是钱,岂非俗气而无趣。”
月姬笑道:“本教要在中原扩展,许多事都需要钱,何况魏公公已出了五十万两银子,我若不把你活生生的交给他,岂不砸了拜月教的招牌。”
小王不再说话了,闭起双目,似乎想睡觉。月姬却又道:“说实在,我也对你可惜,可是我已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却没有接受。”
小王微启双目, 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月姬笑道:“你不信?”
小王忍不住问道:“什么机会?我怎么不知道?”
月姬道:“假如昨夜你掀起我的盖头,不是那种神态,你我岂不已成了夫妻,不至于到现在这种生死相仇的地步?”
小王一哼,道:“无耻。”
月姬的脸色又变了一变,道:“难道我的容貌武功,不如你那两个同伴?”“卿本佳人,奈何作贼。”小王说完这两句话,又闭上眼睛,似乎决心懒得再理。当生命在别人手中时,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多说又有何益。
月姬气得脸上铁青,冷冷道:“你既然如此不通情理,这次到了财神府,就永沉地狱,再难超生。”
天下难道还有比死更大的事?小王心里阴笑,却不理不睬。
旁边的云仙却开口道:“教主,魏公公这次难道还有什么计划?”
月姬道:“那个老太监当宫当久了,满肚子是草包,哪有什么计划,为了那五十万两银子,计划还不是本教想出来的。”
云仙笑道:“师父一向神机妙算,能不能讲出来,也让徒儿们解解闷。”月姬望了小王一眼,道:“也好——”
刚说到这里,突听到健马一声惊嘶,赶车弟子连声娇叱,马车骤然停了下来。车行甚急,骤然停住,车里的人都从坐位上弹了起来,脑袋几乎撞在车顶上。云仙娇喝道:“什么事?难道你们……”
她头探出车窗,嘴巴倏然闭住,脸色也变了。
路旁有三个人,其中有个长得像竹竿一般的瘦子,右手拉住了马辔头,健马长嘶跳跃,他却像铁铸一般,动也不动。
另外一个矮小如童子,但脸上却长着胡子,竟已骑在马背上,道旁另站着一个人,秋水为容,玉脂为肌,青衣飘飘,竞是个美得沉鱼落雁的大姑娘。
云仙的头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嘴唇已有些发白。
月姬道:“外面有人?”
云仙点点头。
月姬黛眉一挑,道:“什么人?”
云仙道:“是天同宫主到了。”
小王睁目道:“想不到冤家都聚在一起了。”
月姬的脸色骤变,她倏向霞烟招招手,附耳轻轻地叮嘱了两句话,倏然在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塞在小王的手里。
小王一呆!
因为他清楚地可以感觉到,月姬塞过来的,竟是两粒骰子。
他明白她的意思,恐怕对付不了天同宫主,所以要他来对付。
小王不由暗暗苦笑, 自己气海穴没解开,一丝真力都聚不起来,有了骰子又有何用?月姬已推开车门走下车去,她转到车旁,向那美得迷人的天同宫主施了一礼,道:“天同宫主,久仰大名,何幸能见玉容。”
天同宫主冷冷道:“你就是拜月教主月姬?”
“是,我是月姬。”
天同宫主又道:“听说中原的王财神在你车上?”
月姬道:“不错,但拜月教与天同宫同处漠北,素无过节,不知宫主拦下我的坐车,有何指教?”
天同宫主道:“王财神杀我宫人,你把他放出来,就可以走。”
月姬笑道:“本教要带他到财神府领死,宫主与我都是一样想法,何不一起走一趟。”天同宫主冷冷道:“我不想去,只要姓王的。”
她冷冰冰的没有一点表情,似乎根本没有把月姬放在眼中。
月姬道:“我若不答应呢?”
矮魔使冷笑道:“那就先杀你,再杀小王。”
他身形倏向月姬扑去,寒光一闪,刀光如练,已劈向月姬。
月姬一声怒叱,玉掌回圈向他劈出。
天同宫主喝道:“你去对付那姓王的,这女人交给本宫。”
眼见刀光及掌影已经接触,矮老儿身形倏然飞起,像燕子突然升空,竟越过月姬头顶,飘落车后。
月姬也顾不了矮魔使,因为天同宫主身形如行云流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