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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相对,绝不容分神,菊儿当然清楚这道理,立刻矮身窜到另一间屋子。假和尚笑道:“原来你就是财神?”
小王道:“原来你就是假和尚,我在奇怪,像你身不满三尺,毛酒翁怎会死在你手上?”假和尚呵呵笑道:“毛酒翁并不是死在我和尚手里的,他是死在尼姑手里,我只不过在旁边加加油,拍拍手而已。”
小王道:“颠尼姑刚才已经死了,他希望你也到阴间去再为她加加油,拍拍手!”假和尚一呆,他再也笑不出来了,可是神色之间,却又不肯相信,嗄声道:“她是怎么死的?”
小王衣袖一翻,修长的双指,还向假和尚照了一照,道:“她就死在这种骰子上。”.假和尚看到了那鲜血似的一点,那颗令人胆寒的骰子,厉声道:“我不信!”“不信你就试试。”小王冷冷地盯着他。
假和尚道:“我就想试试。”
话声中,人突然像陀螺一般,在原地旋转起来。
这一旋转,简直比陀螺还急,已分不出他哪儿是头,哪儿是身子,旋转带动了风声,倏然吹熄了灯火,房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小王没有动,目光紧盯着假和尚模糊的影子。
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手中的骰子不敢轻易发出。
一发若是不能中的,那后果绝对是可怕的。
假和尚旋转之势愈来愈疾,突然转到了书案下,推倒了书桌,人躲在书案后,哈哈狂笑道:“财神爷,你的骰子怎么还不出手?”
小王已看不见假和尚, 自然不能出手,因为骰子无法洞穿书案那块厚厚的木板,他沉声道:“我能等,乌龟也有出洞的时候。”
把一个绝世高手骂成乌龟,若在以往,假和尚绝不会忍承,而此刻他却一声不吭,跟缩头乌龟似的。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而外面打斗惨叫之声却不断传进来。
难道假和尚真能忍得下这口气?
不是。
假如仔细的观察,可以看到那张倒下的书案,在无声无息,一点点地向前移动。小王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露出了冷笑,目光一闪,却把地上马文才的尸首扶了起来,运起太乙真气,把尸体猛向前推去,口中大喝道:“打!”
假和尚等的就是这一刻,人影如山压到,他狂笑一声,身形暴起,衣袖中寒光一闪,离魂钩猝然射出,结结实实扎入对方心脏。
这刹那, 白光一闪,假和尚突觉咽喉一阵刺痛,偏又叫不出声,而尸体己压到他的身上。
这时他才发觉上了大当。
尤其小王骰子飞出的角度,简直不可思议,在他躺下去时才发现,小王一只手已吊在梁上,骰子是由上往下飞射出来的。
此刻小王飘然落在假和尚面前,冷冷道:“你还是避不过我挥手一击,今晚我就要割下你的人头,为酒翁报仇。”
假和尚迸出一声怒吼,终于气绝。
第二十四章 拜 月 教
秋风,秋雨。
八月的天气,在北方已有寒意。
魏公公站在窗口,凭栏望着窗外的落叶,整个人似已僵木。
外面偶然有步履之声经过,那是值夜的卫士在巡更,但却引起他心灵的恐惧……这几天夜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使他感到心惊胆战。
因为最近传回来的消息,都使他感到不妙。
关外的木尔真已经遣散。
财神府没有人在真正主持,只能让金判官暂代,在江湖上发挥不了影响力;而玉门关的马武,最近也已失踪,听说偌大的家财,被一把火烧光。
这些都是小王的杰作。
想到这里,他恼恨得磨牙切齿。
当初就已看出,这年轻的小伙子的确是个人才,但是偏偏跟自己作对,好像吃了熊心豹胆,幸好手中还有一张王牌。
——小王啊小王,我看你屈不屈服?
身后倏响起一阵轻灵的步履之声。
魏公公一惊,喝道:“什么人?”
“启禀公公,奴才小顺子有事禀告。”
小太监急急上前几步,单膝一跪,道:“公公交代的事,奴才已办出眉目。”魏公公这时才露出几分欣喜之色,道:“哦?你先说来听听。”
小顺子道:“奴才在外面也有几个江湖上的朋友,奴才花了重金,托他们远赴关外,找到了拜月教,听说这批人都是女子,身手个个了得,百年之前,曾经到过中原,搞得中原江湖上天翻地覆。”
“嗯!本座听过这个教名,怎么样?”
小顺子仍跪在地上,道:“那拜月教教主叫月姬,还为公公设计了一串节目,只要公公开出黑名单,她保证在节目中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哦?”
“启禀公公,奴才那位朋友说,月姬一向说到做到,从不吹牛,所以要奴才转禀公公,绝对可以放心。”
魏公公似乎听出了兴趣,道:“是怎么样的节目?”
小顺子道:“听说就在洛水之滨,办什么祭月大典,还要拿活人当祭品,详细的情形,奴才就不清楚了。”
魏公公道:“这倒是别开生面,一定很精彩。”
小顺子道:“不过拜月教主也提出了几点要求。”
“说。”
“第一,要除去的对象,由公公引到洛水,她们不负责,但只要引到洛水,就是她们的事,一定提人头交差。”
“嗯,第二呢?”
“她们要官家接待,无论食宿,都不能马虎。”
“可以,拨洛阳行馆,暂时招待她们,明天你就传本座令箭,由兵部传往洛阳。”“第三,任务完成后,她们要十万两黄金,还要……”
“还要什么?”
“请公公赐华山为拜月教的山头,行文各地,不得干扰。”
魏公公一哼,道:“条件开得好高……”
小顺子忙低声道:“奴才以为先答应了再说,届时再想别的办法敷衍她们。”魏公公嘿嘿笑道:“你倒是学了本座的皮毛,好,你去办吧!告诉她们,名单我会派专人送去,只要把事办好,什么都可以答应。”
“是,奴才告退。”小顺子这才起立退身。
魏公公从头到尾,都望着黑沉沉的窗外,没回过头。
因为他脑中有太多的思想,由于前面接二连三的失败,他已不放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拜月教的身上。
他在想其他的措施,以备万一。
八月十五。
这是家家户户团圆的佳节。
而小王却与艳红、毒观音师徒,还有狗子等人,风尘仆仆,赶到了洛阳,住进了一家客栈。
送茶的伙计一进门,就堆满了笑脸问候道;“各位客官可是来看拜月大典的?”小王不置可否的敷衍着,可是伙计却口若悬河地说了一大堆话。
听着听着,小王不由心事重重,忖道:怎么这般凑巧?
由伙计的话中,大伙儿得到许多消息。
一、中秋之夜,洛水之滨有一场重大的祭拜场面,洛阳的客栈,差不多全都客满了,闻风而来的人,络绎于途。
二,听说官家也参与了这场拜月节目,为的是祈求国泰民安,连东宫太子都会带随从来参观。
三、所以一切治安秩序都由官兵维持,以防观赏的人太多,乱了秩序。
四、听说主持这场拜月祭典的都是女子。
魏公公的爪牙约在洛水之滨,见小王的面,谈判交人。
这些消息,听来似无关联,想想却又有关联,会不会是魏公公的阴谋呢?谁也拿不准。
艳红这时拿主意,道;“我们暂且不管这些,今夜各人分开,先找出伯母人在哪儿,再设法营救。”
在还没摸到头绪之前,也只能粗枝大叶订了这个原则。
入夜。
一轮明月,悬挂空中。
洛阳城中,几乎真空,所有的人,都挤到了洛水两岸,去看热闹了。
小王与狗子也夹在人丛之中,往洛水岸边挤,人太多,大家挤来挤去,始终挤不到前面。——唉!像这种人挤人的场面,怎么去找接头的人?
小王心中又急又愁,仰着头向前望去,只见满空烟火,咻咻之声,不绝于耳。在洛水畔,有一座高高的祭台,是可以看得清楚的。
不过此刻祭台上除了香斗烛火外,还没看到人。
同时还可看到两岸搭着两座高耸的木架,并且以一根粗大的绳索连结着。绳索中间,却挂着一样东西,从下往上看去,似乎是一只吊篮,篮中究竟是什么东西,因为上面覆着黄绫,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从左右两边看热闹的人在七嘴八舌的谈论,小王不禁有了兴趣。
“听说太子殿下也来了。”
“在哪儿?在哪儿?”
“在对岸的山边不是搭了座高台吗……”
“嗨!你知不知道篮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祭品啊!”
“什么祭品,要高高吊在河当中?”
“听说是个活人……”
——居然把活人当祭品?小王不但觉得可笑,而且可悲。
旁边又有人在七嘴八舌。
“听说这是今夜拜月大典的重头戏哩,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