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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冠,结婚大礼服,在喜乐声中,牵着心上人手中的红彩,走向喜毯的另一端,从此天上人间,比翼双飞,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生活。
三年来苦难已经过去了,终于好梦成真,她焉能不高兴。
“我要去谢谢老爹。”
她转身就欲冲下楼去,迎面却见侍女兰儿匆匆地走上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哎呀!大小姐,你跳舞呀!”兰儿娇笑拦住道:“金判官来求见哩!”梅影一怔,却见兰儿后面,金衣闪动,金判官已走近,恭谨地行礼道:“小的奉老爷之命,来见小姐。”
梅影略端神色,道:“我正想去见爹,你带路吧!”
金判官垂首道:“老爷已经换衣出门,中午才能回来,所以特命我来报告一件事。”“好吧!你说。”
“王孙公子中午会到,老爷准备盛宴款待,但请小姐切勿出去。”
梅影怔了一怔,道:“为什么?”
金判官微微一笑道:“老爷说,要考验王公子,看他配不配做财神府的女婿,能不能接老爷的棒子。”
梅影娇容微微一变,她清楚老爹对任何人的考验,一向苛酷无比,是不是借考验之名,会另出花样?她顿时担心起来。
“我爹要考验他什么?”
“当然看他对小姐是不是真心相爱。”
梅影脱口道:“我信得过他。”
金判官道:“老爷也说过,大小姐信得过的人,绝不会错,不过这样还不够。”梅影黛眉轻蹙,道:“那还想怎样?”
金判官道:“以老爷的角度来观察,似乎还不能放心。”
话声顿了一顿道:“大小姐切莫忘了,王公子的尊大人就因诈赌,死在老爷的手上,所以老爷不能不存戒心,防他复仇。”
梅影一呆!
这是个不能抹煞的事实,老爹当然不会不防。
她急急道:“他不会报仇的。”
金判官微微笑道:“这样就最理想不过,大小姐没听到前面已在张灯结彩,老爷子显然已有接纳之意,考验一下,不过是问问清楚,大小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过了这一关,老爷子立刻会请大小姐出去成亲的,所以大小姐还是妆扮一下吧!喜娘与婚服稍等片刻,就会送来。”
梅影怔怔望着金判官躬身告退,看着他沉稳地一步一步下了绣楼,倏然觉得幸福来得比预期中还快。
快得出乎意料,这是真实的吗?
小王终于到了潞州城外的财神府。
在距财补府还有一段路的时候,钩子与狗子停步相送。
钩子道:“小兄弟,咱们不方便再接近了,一切你自己要保重。”
小王恭恭敬敬一礼,道:“多谢二位仗义相助。”
狗子轻轻一叹道:“今天你若为了报仇,咱们会陪你一齐闯—闯财神府,可惜是为了感情,局外人就难以插手。”
小王愧然低下了头,道:“我知道。”
钩子以钩子敲敲小王肩膀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在这儿等你七天,无论你遭遇到什么,只要回到此地,就不用再担心。”
“多谢二位大哥。”
小王就这样带着满怀的友情,转身向财;冲府走去。
财神府地占千亩,面积广袤,离府一里,路上就耸立着高高的牌楼。
“财神府”的金字横匾,映着阳光,闪着耀眼的金光,每个人经过这里,自然而然会产生低卑渺小的感觉,也对财富金钱兴起崇拜与欲望。
这岂不正是武财神所希望的效果,只要每个人都有这种心里,他就能高高在上,统御一切,变成了每个人的主宰。
从生活到生命,再难逃脱他的影响力。
小王走过牌楼,已见高耸的楼阁,飞檐插天的财神府,门口张灯挂彩,奴仆分两排屹立,一片喜气洋洋,不由暗忖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倏见金衣闪烁,—个头戴判官帽的高大人影急步走到面前,兜头一揖道:“财神府金判官恭迎王孙公子大驾。”
礼尚往来,小王抱拳道:“不敢,请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尊府好像在办喜事?”金判官笑容满面,道:“正是,今天就是你公子的黄道吉日啊!请。”
小王一怔,心中有份意外。
人还未进财神府,对方居然已在张灯结彩,派了第一号大总管迎接,简直跟想象的不一样嘛,莫非梅影父女二人已经有了良好的沟通?
他当然希望如此,而且最好接了梅影快快离开财神府。
当他走到大门口,两旁奴仆个个弯腰,齐声唱道:“恭迎新姑爷。”
到了大厅门口,又是一阵如雷欢迎声:“请新姑爷进厅待茶。”
小王一辈子都没经过这种场面,颇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跨进大厅的门槛,但见厅中囍幛高挂,红烛燃烧,可是却有九个人在厅中两旁,屹立如山。
右边是四个人,衣分红蓝黑白,就连脸上的颜色也是一样,正是财神府中的木水火土四判宫。
左边的五个人对小王来说,却是旧识,就是在玉门关经过一战的八大高手,剩下的五位。可是他们此刻见小王进来,不但没有怒颜相向,反而与四判官齐齐躬身道:“恭迎王孙公子。”
金判官已在前面让座。
小王人虽然坐下,心情难免紧张忐忑。
若说人不记仇,除非这个人是猪,那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就只有自己一个,变成了穆桂英独闯天门阵,前前后后都是武财神的高手。
刘邦赴“鸿门宴”还有樊哙张良在旁边卫护着,自己呢?变成了没钳的螃蟹,这时小王真像坐在针毡上,浑身难熬。
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不忍也不行。
一名仆役已端着茶盘,放在桌上,金判官依旧笑容可掬地道:“老爷子出去了,立刻就回来,你请先喝喝茶。”
小王动也不动,沉声道:“我要请你家小姐出来相见。”
金判官含笑道:“大小姐正在试穿礼服化妆,等待走时行礼,请你多耽片刻。”这番话无懈可击,小王只有等,但是他手中已捏着两粒骰子。
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金判官看他微阖双眼,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反而僵在一边,不知道该离开好,还是站在原地好。
他本是奉命与小王寒暄一番,打发时光的,现在小王沉着脸不开口,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心中却暗暗钦佩小王的确够胆识,够魄力。
这种尴尬的气氛并没有僵持多久,厅外响起了—阵步履声,武财神与随从已回来了。小王霍然睁开双目,只见武财神在大厅门口等随从取下身上的披风大氅,才注视着小王,哈哈大笑道:“好,好,你终于来了。”
小王不得不站起来,抱了抱拳,算是行礼,久埋心底的仇恨却隐隐欲动。但是他又想到老娘的话,不得不把仇火压了下去,不过神色的尴尬,是可想而知的。武财神在中间主座坐了下来,连连吩咐道:“怎么还不开宴摆酒,午时已到,应该可以吃饭了。”
厅中顿时忙乱起来,摆凳子的,布置食具的,川流不息。
武财神目注小王道:“你能够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凭这一点,我就喜欢你……”只是最后一个“死”字,他没说出口。
小王道:“多谢。”
武财神道:“老夫虽然改变了心意,准备把女儿嫁给你,但是还是要老夫考验你一下。”果然不会这么顺利,这老滑头的花样来了。
小王心里冷笑, 口中道:“请出题目。”
武财神笑道:“不急,咱们上桌喝酒,这就算老夫的考验如何?哈哈哈!”他已站起来,走到中央一张八仙桌,坐在主位上。
小王是向来不服输的,假如这顿酒菜有毒,也要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他也走过去,坐在下首客位,与武财神遥遥相对。
金判官亲自为两人斟酒,第一道菜上来了,是一盘八色拼盘。
这盘菜很特别,四周的菜肴,摆成一只一只铜钱,中间是两块四四方方的豆腐,一颗樱桃嵌在上面,好象骰子中的一点。
只不过樱桃太鲜艳,红得象两点鲜血,令人触目心惊。
好构思,好手艺,小王不由暗暗赞叹:看来武财神还化了一番准备工夫,他真正的考验又在哪里?
只见武财神笑道:“老夫知道你是闽南人,老夫还特地请来福建大厨师,办这桌酒席,你不要错过了口福,来,来,先尝尝你家乡菜的口味,看看对不对胃口?”他伸筷子先夹了一块鸡肫片,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小王也不客气,伸筷夹菜,不过他也不是没原则的,武财神吃什么,他也吃什么,武财神没碰过的,他绝对不动。
“来,老夫先敬你一杯。”武财神举杯仰首一饮而尽。
小王也依样画葫芦,他是跟武财神较上了劲,不肯输半分。
两人放下杯子,金判官立刻又为两人添酒。武财神却对小王笑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