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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你。”艾梅影失声道:“你们要对付的是小王!”
“没错,他这一去,等于是不归路,你也甭等了,我还要送你去个地方,让他们护送你回财神府。”
艾梅影大惊叱道: “不行……”
但她方说了二个字,大娘伸手一指,就点了她昏穴,背在肩上,拉开窗户,就窜了出去,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隔了另一条街的一家小客栈的后院上房中,艳红与钩子、驼子正在吃晚餐。晚餐很简单,各人—碗羊肉拉面。
门启处,瘦瘦干干的狗子倏然走了进来。
艳红忙招呼道:“二爷,快来吃碗面,我多叫了—碗,准备你回来吃的。”狗子笑道:“我可没空吃面,已经弄了两张饼填过肚子,现在又发生事故了。”艳红一惊,连钩子和驼子也停箸注视。
狗子道:“西夏双狐摆了一个小圈套,把两个人分开,现在银狐掳走了艾大小姐,玉狐却等着小王去上钩。”
艳红急急埋怨道:“二爷,你怎么不现身把她给拦下来?”
“你叫我专门侦伺,我若现身,岂不暴露了行踪,有亏职守?”狗子脸无表情地碰了艳红一个钉子。
艳红哑然闭口,她知道狗子的脾气,答应的事,坚守原则,做事一板一眼,绝不贪多贪功。
狗子道:“现在我来告诉你们一声,银狐把艾大小姐送到此地的财神爷分坛城隍庙里,怎么办,你们琢磨琢磨,我还要盯着小王。”说完后,又转身出门而去,走的不慌不忙,不徐不疾。
驼子又动筷子了,呼噜噜地吃面了,钩子却望着艳红,笑嘻嘻道:“大妹子,他们两个人分开了,对你来说,可是好机会。”
钩子倒不是有心取笑,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她是历经沧桑的女人,以她的分析,小王与艾梅影绝对没有完美的结局,说不定是悲剧收场。但她亦知道,爱情是没有道理可喻的。
爱情完全是感性的,其中没有理智。若有了理智,就没有感性,没有感性的爱情,其淡如水,绝对没有熊熊火苗。
所以他们意外的分开,对艳红来说的确是个乘虚而入的好机会。
利用这机会,她可以全心付出,好好地爱他,也可以利用机会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让小王知道,与艾梅影在一起,绝对是幕悲剧。既然知道是悲剧,何必再制造悲剧?但是小王听得入耳吗?
艳红再三推断,觉得不可能。
虽然她与小王的接触时间并不长,但以她的世故,已看出小王个性的执着,并不是—个肯轻易放弃感情枷锁的男人。
她倏然有点妒忌艾梅影起来,也感到自己竟也深深陷入这张情网,爱小王爱得好苦。钩子说完那句话,就呼噜噜地吃起面来,等一大碗面吃完,才抹抹嘴巴,道:“大妹子,你想通了没有?”
艳红咬了咬银牙,苦笑道:“想通了。”
钩子道:“那银狐的事就甩开—边,咱们等狗子消息,看玉狐那边有什么花招,再动手不迟。”
艳红道:“不,还是要把艾大小姐拦下来。”
钩子一怔,道:“你不是想通了吗?”
艳红道:“我的确想通了,小王若看不到艾姑娘,一定发了疯一样,像没头苍蝇般乱找,对我来说,并没有好处。感情的事,我是过来人,讲究的是水到渠成,勉强不来的。”驼子哈哈一笑,道:“钩子,你把大妹子看得太低了。”
钩子怔怔道:“我是—番好意,”
驼子道:“你是好意,可惜意境不同,若大妹子是你想的那样的人,咱们这趟出来,也没什么价值了。”
艳红起身一礼,道:“驼子哥太抬举我,我当不起。”
钩子长身而起,道:“那咱们走走。”
他有点负气的模样。
驼子却一动不动,稳坐泰山,·笑道:“你去哪儿?”
“不是要救人吗?”钩子气呼呼道:“救人就要快。”
驼子笑道:“何必咱们动手,等狗子消息,让小王自己去救,不是更好,咱们这着暗棋,不到紧要关头,最好不用。”
钩子知道驼子的用意了,才静静坐下来。
没错,暗棋一变明棋,以后就会失效,何况这次并非只 是为了保护小王,还牵连了一件重大的机密。
艳红这时却道:“西夏双狐,名头不小,听说吃人不吐骨头,小王能应付得了吗?”驼子道:“这两个骚货武功虽然不错,也是马武暗中的两张王牌,但对小王来说,还没到威胁的程度。”
艳红还在担心,情不自禁地问道:“真的?”
“不信你等狗子的消息。”
小王走到客栈大门口。店小二正自外面进来,他当然知道是店里的客人,笑嘻嘻地招呼道:“大爷要出门哪?”
小王颔首道:“我想到西门西市口,小二哥,你告诉我该怎么走?”
小二一怔,道:“大爷,你去西市口干嘛?”
小王笑道:“怎么?去不得?”
小二道:“那边是杀牲口的屠宰场,太阳一落山,就荒凉得很,听说晚上还闹鬼,你大爷要玩,可以往东大街走去,吃喝玩乐,什么都有。”
小王笑笑道:“我想找个人。”
“谁?”
“听说是灵武一霸,绰号叫屠夫!”
小二脸色一变,吃吃道:“大爷跟他是朋友?”
小王摇摇头。
“那小的劝你,莫要找他,惹上了这王八蛋,不死也会脱皮。”
说完,转头目光溜了一圈,仿佛怕屠夫会听到。
小王笑道:“小二哥,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走?”
“往西一直走,碰上城门左转就到了。”
店小二说完,人就像兔子一般溜进了客栈,生怕霉气会沾到身上。
小王立刻依照小二的指示,大步走去。
他觉得屠夫在当地的恶名似乎不小,能够借这个机会,为灵武除掉一个祸害,不也是大快人心?
走到城墙边左转,再行十几步,果然看到远处一长排矮而又低,黑漆漆的茅屋,而且还闻到一股亘古永存的血腥味。
天色将黑未黑,那灰黯的天光,把荒凉的西市口,更衬托得阴气重重。荒烟蔓草,几乎不是人间。
小王举着脚步,慢慢向前走着,心中却在想:没见人影,哪儿去找屠夫?就是杀猪,也要等天快亮的时候。
突然间,茅屋中有个娇小的身形走了出来。
距离虽远了一些,夜色中,小王还是可以看清楚,竟是个女人。
小王一怔。
屠夫怎会是个女人?
他沉声问道:“你是谁?”
玉狐格格笑道:“我就是玲玲,你们先前碰到的,是我姊姊银狐咪咪。小王,我在这已经等了你很久了。”原来竟是个圈套。小王有点心中冒火,也有点儿着急,假如真是个圈套,那艾梅影必定已有不测之祸。
该死,第一次救周大婶的女儿,落入陷阱,今天又是老戏重演……
他想到这里,转身就想走。只听到玉狐尖声道:“小王,你走得了吗? 等着你算旧帐的好朋友太多了。”
小王吃了一惊,因为他转过身来时,却见面前居然也有人,而且人还不少。四个是手拿长剑的道士,四个是黑衣汉子,也拿着四柄剑。他们不知道在什么时间,悄然展开了包围。
小王的心情顿时低沉下来,虽然还没动手,他却可以感到一股浓重的杀气,逼人而来。却听到身后的玉狐又在笑道:“武当四剑、关中四义,听说他一手骰子厉害得很,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要小心些,不要大意轻敌。”说完人已退入茅屋不见。
武当四剑、关中四义不正都是武当门下的高手吗? 小王这才真正吃惊动容了。江湖上谁都知道,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千万不要得罪少林武当,因为他们不但人多势众,而且名门正派,找上了谁,谁都逃不掉。
小王抱拳一揖道:“各位高人,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各位?”
一名黄衣道人沉声道:“本门弟子死在玉门关,喉头中了一粒骰子,你莫非忘了?”小王这才发现当初杀的人就是武当门下,觉得事情比想象的严重,他沉重道:“当初不知道是贵派门下,而他动手在 先,若各位前辈能够谅解,我愿意赔罪。”四义老大厉声道:“你想怎么赔罪?”
小王道:“我愿到他墓前焚香三拜。”
老大狂笑道:“那我就杀了你,再向你焚香三拜如何?”
小王冒火了,冷冷道:“你要这样想,我就有理说不清了,能不能杀我,就得看各位的本事了。”
那黄衣道人冷冷道:“听说你一手骰子,独步天下,贫道正想领教神技。”小王淡淡一笑,道:“道长最好不要试,骰子出手,连我也控制不住,失手伤了各位,我更会心中不安。”
“好狂的口气,你自认能伤得了咱们吗?”老大长剑一摆,就要冲过来。“不要动。”小王沉声喝道:“谁要动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