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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四处寻找,却忽然看到——那纯白的雪地里,竟然有鲜血渗出!
她惊惧地瞪大眼睛,捂住了嘴。
“姑娘……”那声音似乎就在耳畔,“这只是一场梦……不要怕……”
“我……你……你是谁……”
“埋在雪地里的一缕怨魂罢了……若是他对我也能这般好,死了也愿意……”
“你说的是寒影?”
“公子是真心待你,请你好好陪着他,请不要再让他如此孤独……”
卿浅心中寒意更甚,转过身想要离开,却猛地撞进一个怀里。
抬起头,果然是寒影。
寒影扶住她,关切地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不用你管!”卿浅挣扎着,却怎么也逃不出。
“卿浅,发生何事?”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心疼地说道,“为何这么冷?”
“你不要装了!我不会相信你!”
“为何这么说,我做错了什么?”
“你幻化出这场雪景,却忘了遮掩你的罪行。雪地里的怨魂,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不过是想讨你欢心罢了。至于什么怨魂,难道你忘了,这本就是魔界。”
听到这句话,卿浅怔住了。
是啊,她怎么能忘了,这本就是魔界。
这不过是魔界的常态,她又怎能奢望宛如凡间?
她回过头,雪花已经湮灭,一切如同昨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魅音忽起,等她再次回过头,恍恍惚惚中,却看见墨沨对她微笑。
“墨沨!”她又惊又喜,再也顾不得心中的嫌隙,扑进了他的怀中。
“卿浅。”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抚出她怪异的触感。
他将她送回房中,放在床上,柔声说道:“早点睡,明天再来看你。”
她拉着他的手说:“陪着我,我害怕。”
“我……卿浅,我不想那么对你。”
他逼迫自己放开她,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魅音渐渐消散,卿浅看见的却是,门口寒影的背影。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是在幻梦之中,还是现实。
只是那无处不在的魅音,让她的心神渐渐安宁。
这样的曲声,很久前就一直萦绕耳际,此时她很想问个清楚,于是披衣下床,走了出去。
走出别苑,转了很久,忽然听到一声轻唤:“卿浅妹妹。”
她转过身,不由得呆立原处。
只见半空着盘旋着一群灵鸟,簇拥着几个女子。她们穿着色彩斑斓的衣裙,蒙着色彩斑斓的面纱,绣满了子规鸟。
绣花翩然欲飞,似乎在撷取着她们嘴角的清柔笑意。
而有一个女子,则格外清美出尘。
她也蒙着色彩斑斓的面纱,穿着色彩斑斓的衣裙。但是她右手的手背之上,立着一只子规鸟。
子规鸟正在唱着歌。
子规泣血,声声断魂,不如归去。
她揭开面纱,露出那张绝色的容颜。
卿浅惊道:“子规姐姐!”
那女子正是白日里与她游玩的子规,听到卿浅如此唤她,女子忧伤地笑了起来:“她们都是子规,不知你叫的是哪一位。”
“子规姐姐……你……”卿浅惊愕至极,半天说不出话来。
子规轻轻抚手,其余几位女子都化为鸟灵,引着那群子归鸟飞走了。
子规走上前,轻轻道:“其实我也是那样子的。”
卿浅虽然惊愕,但是很快就能接受。毕竟她早就知道她是子归鸟,如今见到她的原形,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走上前,拉住子规,笑道:“子规的歌声,真好听。”
子规有些失神:“你不害怕?”
卿浅笑道:“为何要怕?她们都是子规姐姐的族人呢!”
子规释然地笑了起来:“谢谢你。”
“子规姐姐,先前我就一直听到这样的歌声,原来是你们。只是奇怪,那歌声好像……好像……”
“能化出幻境。”子规平静地说道,“在子归鸟的歌声中,幻境能够以假乱真,几乎无人能够识破。”
“原来如此。”卿浅懵懵地说着,看向她手上的子归鸟,忍不住轻轻地摸了一下。
让子规惊异的是,那只子归鸟竟然变得更加顺从。它一动不动地看着卿浅,嘴角忽然泣鲜血!
卿浅轻轻拭去鲜血,惊奇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这是子归鸟的命运。当它唱出最美的歌声,自身也就会衰竭。”
子规忧伤地说着,那只灵鸟忽然化为云烟,消散不见。
“子规姐姐,你也会这样么?”
“我被她们选作子规一族的族长,自然比她们承负的更多。时机一到,我就会离开。”
听她这样说,卿浅不由得难过起来。
子规轻柔地笑着:“卿浅妹妹不要伤心,我不过是奔赴自己的命运而已。能够认识你,我真的很幸运。”
“子规姐姐,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主人和夫人已经离去,我被公子收留,自然是为他所用。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是要我死,我也愿意。”
“子规姐姐,为何不可为自己而活?”
“傻妹妹,我只是被主人豢养的一只灵鸟罢了。”
子规神色凄惘,讲起了那段被人封禁的往事。
原来,她是前魔主昀昕所养出的灵鸟。昀昕的夫人名唤宁媗,是他偶然路经人间带回来的女子。宁媗温柔美丽自是不必说,更重要的是,她天性善良,不论是对人间,还是魔界,都深怀爱意。
昀昕深爱妻子,怕她在魔界寂寞,就养出一群灵鸟。宁媗每日为它们唱歌,给它们讲经。渐渐地,它们有了灵性。
后来,昀昕和宁媗被人害死。以寒影的能力,本来最应该当上魔主,但是最后只是退居魔界公子。
子归鸟渐渐幻化出人形,再加上寒影的传授,它们自成一族,甚至炼出无人能及的幻术。
子归鸟善于歌唱,一开始那歌声都是快乐的。自从魔主和夫人离去后,那歌声里尽是哀凉。
只是,听者有意。心地纯良之人,听来只会安宁,不会堕入幻境。
听完这段往事,想起那日见到的玉像,卿浅不由问道:“那座玉像,可是宁媗夫人?”
子规点头:“正是。那是她离去后,世人为她修的玉像。用意是在警示魔界,希望他们看在夫人的份上,能够一如既往地维持魔界和人间的安宁。”
“她这么好,为何会被害死?”
“这里面自然是另有隐情,只是……没有人知道……百年前的那场劫难……究竟缘何而起……”
子规幽幽地说着,眼角却滑落泪珠。
第五十章 心神不宁
更新时间2014311 22:02:28 字数:3026
子规的身世如此神秘,凄丽的月色中,那些尘封的故事都被染上血泪。
卿浅心中怅然莫名,难以成眠。朦朦胧胧听到敲门声,她下床打开门,却见寒影站在那里。
她正要关上门,却被寒影伸手挡住。
他微笑道:“既然深夜未睡,想必是有什么心事,不如跟我说说?”
卿浅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我只是担心你在此难过。再怎么说,我也是这里的主人,自然应该顾全贵客。”
“我哪算是什么贵客?”卿浅转口问道,“何时解开鬼脉?”
寒影避而不答:“你在这里若是不习惯,不妨直说,我会尽量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不必,公子请回。”
“为何这般对我?”
“墨沨若是知道,肯定会伤心,我不想看到他伤心。”
“那你为何随我前来?”
“是我错,是我一时赌气。他对我那么好,连性命也不顾,又怎会欺骗我?我只是……听到玉杳那些话,真的很伤心。再加上看到小雪妖的死,难以释怀。”卿浅道,“等我解开鬼脉之后,就立刻回去找他。这样也以免让他再受损耗。”
“原来还是为了他。”寒影苦涩地笑了起来,黯然问道,“离开之后,你是否不再回来?”
“鬼脉若解,我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难道这里就没有你留恋的人?”
“我会常常看望子规姐姐,可是不在这里。”
“好……好……”他失声地笑着,“能够得你片刻停留,我也该知足。”
卿浅看他半晌,终于问出:“事情究竟是怎么开始的?”
寒影怔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他低叹道:“很快你就会想起,我们究竟是怎样相遇,而你又是怎样让我爱恨不能!”
卿浅道:“不管怎样,请你就此止步。”
寒影微微地笑着,手心隐现一颗玉丹。他将它放在卿浅手中,笑道:“这是宁神丹,吃了后很快就能入睡。”
见卿浅不动,他轻笑道:“若是有心害你,又何须等到现在?卿浅,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
卿浅勉强笑了一下,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温和的声音:“我明日出门,你好好歇息,千万不要乱闯。”
卿浅合衣睡下,心神却越来越不安宁。她看着手心那颗玉丹,隐隐散发灵光,似乎在蛊惑着她。她正想将它扔掉,竟然见它直直逼近,落入了她的口中。
她的意识渐渐涣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