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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救他,我还能如何!”
“你身为太傅,竟与流寇勾结,真是让人心痛!既然你自己承认,那我也不能徇私!国法难容,我……”
“君上,我知道你宽厚仁德。不过我自愿赴死,你不必为难。国法难容,请君上永远谨记。也请君上能够原谅……我的自私……”
见他满脸沧桑与绝决,华辰闭了闭眼。很久后才无力地说道:“太傅徇私枉法,与流寇勾结作乱……此罪当诛……”
“华辰!”卿浅惊愕道,“你当真要杀他?”
华辰苦涩至极:“卿浅,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事态严重,只能如此。君无威信,国无章法,何以平乱!”
“华辰……”
此时此刻,卿浅满是忧切,一时间根本无法顾及自己的身份,正想开口求情,却见太傅对她摇了摇头。
她这才想起,自己不仅仅是故人卿浅,更是与他并无交情的北洲王义女。
华辰转过身道:“将他打入天牢,明日午后处斩!”
他大步离去,不忍再看太傅满脸悲怆。
侍卫们正要拖起太傅,卿浅道:“他的儿子差点害死我,我真是恨不得亲眼……就让我‘送他一程’吧!”
侍卫们知道她甚为得宠,也不敢违抗,于是就将太傅交给她了。
卿浅本想设下结界,好与他说几句话,但是无奈身体虚弱,根本无法施力。墨沨看出她的心意,于是用仙法结下无形结界。他们在里面说话,别人绝对察觉不到。只看得到他们在行走,又怎能猜得到其它!
卿浅虽然看着前面,但却是在跟太傅说话:“你本可以揭穿我。如此一来,你非但可以轻易救出朗冉,还可以受到嘉赏。可是你没有,你宁愿用自己的死,来换取我们的性命。别人都以为你只是为了救出儿子,只有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保全我。太傅,你对我大恩大德,我还没有回报你,怎能将你送往死路!”
“孩子,我只是为了救出朗冉,并没有想那么多。”
“你这么说,只是怕我会感到内疚,也是怕我会贸然出手。太傅,你的良苦用心,我又怎会看不出来!”
“既然你知道一切,那就千万不要莽撞行事!已经没有万全之策,这是我能想出的唯一方法!”
“我救你出去!”
“万万不可!如今风声正紧,所有人都盯着你!此时再出点什么乱子,你就会暴/露无遗!到时候,非但辜负我的一片苦心,天下也将会更乱!”
“难道我就真的将你亲手推往死路!”
“是我管教无方,才会招致祸端。我不怪你,也不怪朗冉。毕竟……你们都是我心疼的孩子啊!”
“太傅!”卿浅拼命地忍住眼泪,“你不要走……你走了……谁再来教我……请让我救你出去……我不想再让自己更加罪恶……”
“孩子,是是非非,无人能够说的清楚。宁媗曾经教我,何为礼义,何为家国。可是走到如今,我却离自己的初心越来越远。很多时候,我也不敢面对自己。但是我知道,你比我更加痛苦。既然一开始已经选择,就必须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我无法评判对错,却会尽我所能地去保护你!”
“太傅……我该怎么做……才能赎罪……”她痛苦地说道,“我的双手开始沾染鲜血,我又该如何才能洗清!”
“或许见到你的母亲之后,一切自有答案。只是这本就荒诞,因为你只有违逆她,才能够见到她……”太傅叹道,“众生皆苦,仙魔亦如是。”
“太傅,朗冉现在在哪里?我会想尽办法保住他。”
“我找到流寇首领孟锏,将家财全部给他。他答应替我劫狱,将朗冉救出后,我们父子见了一面。”
那天晚上,夜色深沉,他砍下所有的青竹,将它们扎成一只木筏,推到了河边。
就在那里,他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朗冉见他用青竹制作木筏,大吃一惊:“你平生不是最爱它们!”
“以前是我没有想通,才会为它错过人间种种美好。你入狱之后,我才忽然发现,那一切早就已经过去,终不可追。唯有血脉亲情是最真实的,失去后就真的再也找不回……”
“你派人救了我?”
“不错。”
“我以为……我以为我犯下弥天大罪……为你丢尽颜面……你恨不得看我死……”
“傻孩子,无论你走了多远,也无论你犯下什么过错,永远都是个孩子啊!”
“父亲!”他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哽咽起来,“对不起……”
“孩子,能够听到你再叫我一声父亲,这就已经足够了。”他将他推向竹筏,含笑看着他,“记得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朗冉此去之后,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漂往了何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步步皆错
步步皆错
朗铭下狱之后,太傅府被抄家。到了晚上,卿浅偷偷跑到府中,想要拿出他的心爱之物。
飞到那片竹林,却见四周一片荒芜。空寂的后院,唯有夜风吹过。
卿浅心生怅惘,忽然听到何处传来低泣声。
她循声找过去,不由得有些惊愕。竟然是朗冉!
朗冉见她过来,神色更加悲伤:“是我害了你……也害了父亲……我罪该万死……”
“朗冉,你不该回来!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君上正派人四处找你!”
“本就是我闯的祸,是我该承受的罪责!”
“太傅煞费苦心地保住你,你可千万不要再贸然行事!否则的话,非但保不住你,太傅也绝无可能脱身!”
“当真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是我害死了他!”
“你能够平安活下去,才是对他最大的赎罪。”
“他为了我,砍光所有的青竹……这都是他的心血啊!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原来他是爱我的!可惜……一切都已太晚……”
“离开紫妤,离开这里。重新生活,他地下有知,也会欣慰。”
“紫妤……我不知该不该恨她……不过从此以后……我绝不会再见她……”
“好了,你赶快离开,不要再回来!至于紫妤,倘若我见到她,自然有办法处罚她!”
“虽然是她叫我这么做,才会导致种种祸端,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紫妤所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自然是倾妃,除此之外,我还能是谁?紫妤早就包藏祸心,我也屡次劝你。想必是在北洲时,她对我的管教心生怨恨,所以才会想尽法子陷害我。我跟你的父亲虽然数面之缘,但是确实对他心怀敬重。半夜过来缅怀。也只是因为喜爱这片竹林。想不到转眼之间,太傅府已是天翻地覆!”
“是我错……我不该轻信他人……我早该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以外,还有谁会真心对我!”朗冉悔恨至极,见她面色苍白,问道,“你可无恙?”
“死不了。前尘恩怨,就此作罢。我不会追究,只希望你能够远走高飞。你是太傅唯一的血脉。我不想看到就此断绝。”
“你为何不向君上揭发我?他们就在外面。你可以轻易报仇!”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只是现在——你不得不走!”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朗冉狠了狠心,转身往外走去。
卿浅见他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中,这才放下心来。
侍卫冲过来,见到是她。惊道:“倾妃小姐,你怎会在此处!”
卿浅装作平静道:“朗冉害我将死,我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能够亲手抓到他!我怕你们办事不力,所以特意前来查看。”
侍卫慌忙说道:“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卿浅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对他们说,刚刚似乎看到有人往那边跑去。
侍卫们不疑有他,立刻就匆匆追击。
卿浅飞出太傅府,召来一只子归鸟,想要问一问子规姐姐的消息。
她刚将那只灵鸟放出去。忽然听到一声轻笑:“卿浅美人的修为,真是越发见长了!”
听到这个恍如鬼魅般的声音,卿浅心中一个激灵。还来不及躲避,就见到前方夜色中隐隐现出一人。
而这个人——竟然就是当初埋葬王陵的寒影!
许久不见,寒影依然是笑如春风。只是那笑容藏着说不出的阴寒。让人望而生畏。
寒影瞬间闪到她的面前,笑意冷然:“你真是好狠的心!你将我丢在王陵之中,任我自生自灭。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想过去找我!难道我寒影注定天背地弃!幸好我在里面苦苦修炼,才终于冲出那该死的帝王之力!否则的话,我将会永远长埋地底。再也见不到你,也就不知道,原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残忍!”
卿浅冷冷说道:“你的生死,与我何干!是你心术不正,才会招致祸端!”
“是啊!与你无关!既然如此,你又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