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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忙堆上笑脸弓着身子对古米鞠道:“这位小哥莫生气,楼上雅间请。”说着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旁边与古米争执的小二急了,不解地说道:“掌柜的,怎可……”
掌柜瞪了小二一眼:“没规矩,还不快进去,叫客人见了笑话!”
小二恨恨瞪了古米一眼,一跺脚转身跑入店堂。
这会儿轮到古米犹豫了,望着态度突然转变的掌柜,只觉得事情透着股诡异。
进?兜头蒙个布袋暴打一顿?一刀捅死扔河里喂鱼虾?强逼着签下卖身契从此做个苦力小厮?
不进?那今晚晚饭如何解决?饿死事大还是被打死或卖掉的概率大?
古米一番天人交战,看得掌柜也纠结无比。
忽然头顶刮来一阵风,古米抬头,望见二楼有一人正望着她,影影绰绰,看不清楚脸容,却能感觉到那人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古米就心安了,大踏步走进珍飨楼,雄赳赳上了二楼。
掌柜的在身后抹了一把额头汗。
推门而入,倚窗而坐的人转过头来,古米觉得有阵风从她心头吹过。
面如冠玉,白衣乌发,宛如谪仙下凡。
这番姿容虽不及二哥,但这份淡定飘逸的气度却远胜自家那动如脱兔的二哥。
古米眼光下调,望见白衣小仙身前满满一桌没怎么动筷的菜肴,口腔自动分泌唾液,瞬间盈满。
“那个,我可以吃了吗?”古米好不容易吞下口水,视线却胶着在那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用眼光先舔尝了一遍。
“本就有意相请,请自便。”声音也十分悦耳动听啊,还带着点磁性。
不过古米此时没心思想这些,只是点点头算作应答,便埋头扫荡。
那白衣小仙倒也好脾气,见着古米这般风卷残云的吃相也不着恼,反而不时将离古米较远的菜夹到她碗里,偶尔还来几句“慢点吃,别噎着。”
脾气好得令人发指!
古米毫不客气地狂吃,直到肚皮微微撑起,才满足地放下筷子。
解决完肚子问题,古米才惊觉对面的白衣小仙竟粒米未进!
“咦?你怎么不吃啊?”古米奇道,难不成对面这位长得天人般的男子真是个不食人间五谷的仙人?
“可吃饱了?不够的话唤小二添菜就是。”白衣小仙不答反问,笑眯眯地望着古米。
望着桌上杯盘狼藉,古米后知后觉,如此恐怖的吃相难怪人家吃不下……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不巧正逢长身体的关键年龄,饿坏了饿坏了。你还没吃呢,叫小二收拾一下再上点吃的吧?”古米眨巴着眼睛望着眼前可餐的秀色,感慨着自己真是饿坏了,如此秀色摆在面前,居然还能吃得下这么多人间五谷……
俗!庸俗!糟蹋美人!
古米虚心地开展自我批评。
“无妨,先前已吃过,不饿。倒是你,如果没吃饱再添点饭菜,不用客气。”白衣小仙闲闲往窗沿一靠,生生透出那么丝慵懒的味道来。
古米纯欣赏的眼睛又亮了几分:“不用不用,已经饱了,十分感谢,下次我一定请你吃顿好的。对了,敢问小仙如何称呼?”
走,逛青楼去!
白衣小仙对古米不自觉说出口的称呼愣了一愣,随即又绽放出笑容:“唤我却殷即好,不知……”
“古米。”古米不待却殷问完,忙报上姓名。
“哦,听名字倒觉果腹。”却殷恍惚一阵,后做了然状。
“古人的古。”古米有些幽怨,不是稻谷之谷好不……
“差不离,差不离,同是一颗小米粒。”却殷依旧笑得温柔,古米却觉得此人未必如面上看着这般温文无害,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恶趣味。
小米粒……
古米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却殷却吃吃笑开了,尽管笑靥生花般绚烂,古米看着却觉得牙根有些发痒。
“小米粒不是京城人士?是初来京城的吧?”却殷唤着顺口极了,古米却想咆哮几声叫他不要糟蹋她如此有涵养的名字。
瘪瘪嘴,算作答。
却殷见状也不生气,复又问道:“那你今晚预备住哪?”
被他一问,古米瞬间意识到这个严峻的问题,是啊,初来乍到,连这里是哪朝哪代都不清楚,连吃顿饭都历尽磨难,晚上难道要露宿街头?
见古米皱眉苦思,却殷也不着急,慢腾腾地端起茶杯抿着。
“那个,却殷是京城人吗?你今晚住哪呢?”古米小心翼翼地问着,心里却有些不好意思,白吃了一顿,现在还想赖着白住,这不典型的赖皮米虫么?
尽管这一直是古米的终极人生目标……
“走,逛青楼去!”却殷蓦地大手一挥,一马当先。
“走,逛青楼去!”上一刻古米正小心翼翼询问却殷,未料飘逸似仙如他,口中竟蹦出这么霹雳一句话,骇得古米一个趔趄,差点将下巴磕落在珍飨楼的饭桌上。
却殷不以为然,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扇子,将古米下巴一抬归位,翩然转身出了雅间。
古米尚未回魂,脚步却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天人般的仙人公子说要逛青楼!
仙人公子说要逛青楼!
公子要逛青楼!
逛青楼!
楼楼楼……
古米脑海里不停回荡这个声音,那回声貌似震得她有些耳鸣。
却殷停了脚步,古米急忙回神刹车,抬头却见前方门庭若市,一群莺莺燕燕伴着拥着推着各色男人进了门。
倚红楼?
这名儿咋地如此眼熟?
古米仍在困惑,却殷回头朝她绽放一抹山花般烂漫的笑颜,二话不说一把扯过她的袖子就往里走。
这青楼生意真不错,被一堆脂粉香味充斥得有些头晕的古米想着,连着耳边嘈杂的声音都没怎么听见。
有人似乎认出了却殷,笑盈盈地带着却殷上了二楼。
又见雅间!
古米头疼地想着,人不可貌相,原来人家是VIP来着。
今天一连串的事情都有些超出古米十五年来的生活规律,饶是在古家长大,古米仍是觉得有些恍惚,仿佛做梦般有股不真实的感觉。
却殷没理会茫茫然的古米,自顾自靠在窗边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爷爷发现自己不见,会否诧异?不知此番回去将这些经历一说,大哥二哥会否有所感慨吾家愚妹初长成?
十六岁生日快到了,古米想送自己一份礼物,顺便在春试上给爷爷他们一个惊喜:古家愚笨小女终于成功运用十六年来第一个法诀啦!哗啦啦!普天同庆普天同庆……
虽然从小没见过父母,和两位哥哥一起由爷爷一手拉扯长大,并在爷爷的悉心教导下学习了许多对现代人来说很不可思议的本领,尽管十五年来她一直学过却无所成。
大哥二哥十分出色,不仅拥有一身好武功,还习得各种玄妙的术法。
独独她,托了动画片的福,从小不学无术,只梦想着一天也能踩狗屎拥有一只叮当猫,不仅能随意穿越时空,还有一个总也掏不完的百宝袋。
古家每年有春夏秋冬四试,时间分别是立夏立秋立冬立春的前一天,意在每个季末对该季的学业做一次测试。三人中谁能出彩,便能从爷爷处得到一个愿望。
十五年来每次见到两位哥哥完成了什么出色的任务从爷爷处捞到各种神奇的宝贝来向古米炫耀,古米只有眼馋的份。
可一身懒骨头却又总是偷工减料,武功学得不上不下,奇门法诀更是只会一样——穿梭时空之术,而且在此之前从未成功过。
这次因缘际会,托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特大流星雨的福,她唯一会的法诀终于起效了,然后就来到这尚且不知哪朝哪代的地方。
后知后觉,古米这才想起方才问过N个路人,居然没有一个好好解答她这究竟是哪朝哪代。她不由暗骂古人忒不直爽,方才采访时个个支支吾吾摇头不语,之后就避如蛇蝎般遁走。
古米的思绪是被楼下奇异的歌声召唤回体的。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古米脑中噼里啪啦闪过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她忙飞奔至窗前,将却殷挤开了些,探着颗小脑袋可劲往楼下望。
却殷偏头望了她一眼,没说话,身子却往旁边让了让。
一楼一片昏暗,独留一束朦胧的光笼罩在舞台中央那个旋转飞舞的人儿身上。一身吉普赛女郎惊艳的打扮,冷艳的妆容,大胆的歌舞,震撼着这群可怜古人脆弱的小心肝,同时也震撼了古米这现代人的小心肝……
你道台上的人是谁?
你道台上的人是谁!
但凡看过穿越文的都该知道吧,那是叶海花!那是波波家的叶海花!
叶海花这名儿是俗了点,不好记,但绾青丝总该知道了吧?“海如波,心如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