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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莲徵也在这一瞬忽地转身,不再理会那两人的撕斗,轻手轻脚但又分外迅速地向那树洞奔去。
白鲟要她在此时逃走,就是把握了场上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这一绝佳时机,沐莲徵心里也很是清楚,虽然心中非常担心白鲟的情况,但她更不能浪费了他替她挣来的绝佳机会!
离树洞就几米的距离,沐莲徵提着一口气加快了速度。
“啊,到了到了!”沐莲徵轻笑,手脚并用的向洞里钻去,忽地身上几处穴位一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沐莲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洞前倒了下去。
在沐莲徵逃跑的这段时间里,白鲟与那血公子已经酣斗了好几个回合。血公子带来的人握着自家的兵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鲟的动向,想去帮自己头儿的忙,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白鲟掌上幻出的蓝光,千变万化,稍有不慎着便会被击中而死。而血公子一会儿近身攻击,一会儿暗投飞镖,招法变换,也叫人难以招架。
几回合下来,白鲟身上虽没挂彩,但是衣服也被撕破了几处,头发也有些散乱,说不上狼狈,但绝不赏心悦目。相比之下,血公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似乎白鲟对他隐藏在黑布之下的那张脸很是感兴趣,打斗过程中,只要抓着机会,白鲟定会不遗余力的往他那张脸上挠一下。血公子几番防范,白鲟虽没得逞,但那黑布已经有几处破损,看样子离白鲟得逞的时候不远了。
看白鲟挑衅意味明显,血公子恼怒虽有,但更多的是找到势均力敌的对手的兴奋。这一兴奋,他下手更加狠戾,出招更是毫不留情。无心恋战的白鲟渐渐有些吃不消了。
战斗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正在空中酣斗的白鲟猛然发现沐莲徵藏身的那片小树林里钻出一人影,不,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两个,一个与血公子相同装扮的黑衣人,扛着一人走了出来。
不看还好,一看白鲟被气得半死,那被扛着的那人正是说要躲到树洞里的沐莲徵!白鲟随手挡下血公子的一招,同时给被抓的沐莲徵一个白眼,心道:逃跑都不会!平常那机灵劲都卖给贼了!害本大爷白白费了一番心血!
怒火自心头砰然窜起,白鲟手中蓝光暴涨,瞬间照亮了这一片区域,冲着近身攻来的血公子毫不留情的一掌击去。被亮光花了眼睛的血公子没有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下,胸口顿时感觉受到了千钧之力,无法还手,不由自主地顺着白鲟掌击的方向飞了出去。在血公子飞出去的同时,白鲟紧跟而上,血公子带来的那些跟班以为白鲟要给他们头儿来致命一击,纷纷举刀相抗。哪知白鲟突然路线一转,夺了沐莲徵后,迅速向一旁掠去,远离了这些人。
血公子被手下接下,刚刚落地就猛地咳出了一口鲜血。看着抱着沐莲徵的白鲟虚弱的笑道:“林公子果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物。”
白鲟没理他,将沐莲徵轻轻放在树下,细细的查看了沐莲徵身上没什么伤痕之后解开了沐莲徵的穴道。
沐莲徵幽幽转醒,眼睛还没开就听到一个饱含怒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笨蛋!”
“嗯?谁?”沐莲徵瞬间睁眼。看清眼前的人后,沐莲徵有点没有弄明白,“林止寒?怎么是你!那些人解决了?”
“托你的福,就在你的不远处。”白鲟说得一脸不爽。
“咦?”沐莲徵顺着白鲟的指向转头,看到了不下十个黑衣人之后原本疑惑的面庞瞬间垮成了苦瓜脸。“你如果干不掉他们的话,逃跑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就刚刚她自己独自逃跑又被捉回来的情形看,一定要抱好这棵大树了,不然有没有命回去见阿木还是个问号。
白鲟低头看着这个抱着他手臂,可怜兮兮望着他的女子,脑海里自动为她补上了一对狗耳朵和一条狗尾巴,补完的同时还不忘加上一句旁批--“真像!”
白鲟悄无声息的将沐莲徵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但嘴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挖苦。“像你这种逃跑都会被抓回来的人,我真不知道带着你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
沐莲徵不得不承认白鲟这句话打击到她的自尊了……
血公子带来的那一群手下看白鲟与沐莲徵两个人说说笑笑旁若无人,心里也是一阵火气,奈何惧怕白鲟的武功也不敢来硬的,只得在一旁干着急。待他们的头儿血公子缓过来之后,才敢拿出他们硬气的眼神。白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好笑。
与白鲟看到了同一幕的沐莲徵看出了白鲟眼神中鄙视的意味,心里安心了不少。安心了之后再看白鲟此时这副狼狈模样,沐莲徵憋不住,呵呵的笑了出来。
沐莲徵这一笑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其中有好奇的,愤怒的,不怀好意的,还有一个疑惑的。
“头儿,你看,这女的像不像出云郡主?”
声音不大不小,让近处的同伙和远处的沐莲徵白鲟都听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出云郡主?啥?听到那黑衣人的话,沐莲徵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当年师父不是跟她说原来的这个沐莲徵是从路边捡来的吗?没名没姓,没爹没娘,一个人在路边,饿得半死不活,声音却哭得出奇的大,让她这个游走四方居无定所的巫医也不得不心生恻隐之心。那时候,师父讲得事情就像刚刚发生一样,怎么看怎么也没有说假话的样子,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莲徵被这句话惊得说不出话来,白鲟在一旁也是一头雾水。这些年他虽在林国从商,但是周围几个国家的大事小事他都有派人去查过。而这个出云郡主,却是那些大事小事中不大不小带着三分奇怪的一件事。
出云郡主,原名端木云,是齐国镇国将军端木浩史的掌上明珠。不过,在说端木云的故事之前,不得不提一下这一家族的历史。
端木乃齐国之国姓,非皇亲国戚之人不可乱用这一姓氏。但是,有一族人除外。他们的先祖跟随始皇帝打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且誓死跟随不离不弃。后来江山已定论功行赏时,属这一家人功劳最高,始皇帝感其诚,赐予这一家端木之国姓,位同亲王。因此后来这一家的女儿才有郡主这一说。
这出云郡主也甚是奇特,长年覆一黑色垂纱帽遮住了脖子以上部分,称有奇病,不能见光,长年养在深闺之中,只有国宴这样盛大的场合才会出现在世人眼前。这样的一个女子,很少有人见过她真正的样子。但是,关于她的赞誉并没有因为这一点而减少。
据说她从师于齐国最著名的舞姬,深得其教诲,十几年如一日练习歌舞,腰肢细软,舞姿曼妙。十四岁那年在国宴上一舞,惊为天人。
舞姿已极妙,但是,仅仅只靠这一点还不足以让她得到这么多的赞誉。
齐国也重视女子的教育,男子的诗稿可以流传于世供人欣赏,女子的也同样可以。这个出云郡主在文学上造诣非常,所作的诗文甩掉了女子的娇柔,多的是男子壮志凌云的豪气。让齐国上一任皇帝十分赞赏,于是赐名出云,取云破日出之意。
这样奇特的一名女子,如世人所猜想的那样,凡夫俗子是无法成为她的夫婿,普通的皇亲国戚也没有办法驾驭她的光芒。只有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位才能与其相衬。
可是,让人奇怪的是,这个女子却两次拒绝了新帝封后的圣旨。而且新帝也没有因此而怪罪,反而待她更加的用心,后位也一直悬空。其中的原因实在是叫人无法想象。
拒绝了皇上,也不会再有其他的公子敢上门提亲了。原以为这个奇女子会伴青灯古佛一生,却没想到在她十五岁及笄后不久,竟主动向皇上请了一道圣旨恳请入宫。听到此消息,皇上喜出望外,二话不说立即封后。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个即将入住含光殿的新后,却在册封大典的前一夜突然死亡,皇家也没有为此作过多的解释,只是对外宣称病逝。但其真实情况,着实引人分外遐想。
新后已去,皇上万分悲痛,竟不允许将其下葬,而是在皇陵建了一座地下冰窖用来保持出云的身体不腐,派重兵把守,没有皇帝允许,绝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皇后的清净。并且下旨,他的皇后只有出云一个,谁要是再提立后的事,就让他去皇陵表其忠心。
此后,无人敢再提此事,齐国后位一直悬空,后宫也只有一个多年无所出的贵妃独大。人们在唉叹一个奇女子的消逝的同时也感叹一个帝王的真心。
白鲟虽然对这幕后发生的事分外感兴趣,但也只是点到为止,因为他清楚皇族的秘辛要比它那金玉的壳子要丑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