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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话说得不妙,”柳小桃得意得昂昂头,“鬼主意是鬼出的,我啊,这是顶顶好的人主意。”
明德院的外院里头,风光甚好,夏日,这老榕树上的的蝉叫得十分卖力,知了知了知了……
树底下,这小丫鬟环儿更是不住的对着柴嬷嬷点着头,嘴里也是不停的说着,“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这小丫鬟一回身,就是开心的对着身后自家小姐,也就是如今侯府的温姨娘说道,“小姐,你听得到了吗?咱们这个月来了这么多趟,小侯爷总算是愿意见咱们了。”
“恩,”身后的温姨娘是不住的点着头,这温姨娘,当真是生得极好看,细柳眉,丹凤眼,光洁的额头缀着颗美人痣,即便是梳着个简单的凌虚髻,这看上去,也不是单单用雪肤花貌就能形容其温婉却不是妩媚的娇容的。
尤其是这一身雪青色的连衣长裙,外头衬着件鹅黄比甲,很是暖心,定然,这是十分考究的细心搭配过的。
唉,真是可惜了这般一个美娇。娘,落到这断袖的小侯爷手上,只能独守空闺了。这是柳小桃贴着门缝看到这书房外头,那盈步而来的温姨娘时下意识的第一反应。
“可惜,真是可惜。”柳小桃不知不觉的,还就是摇着头,念出了声来。
“别看了。”沈浩催促道,不知为何,听着这屋子外头,隐隐传来的这温姨娘对着柴嬷嬷问东问西的念叨声,自己就是浑身起鸡皮疙瘩,似乎是变了个人似得,心里头,十分不安。
柳小桃直起身子,看着沈浩苦着脸,显得十分焦作不安的样子,完全不似方才的小侯爷,微微张嘴,问道,“你是怎么了?”
“不知道,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听到这女人的碎碎念的声音,就是头痛,心里头,也是难受。”沈浩眉头就似拧毛巾似得,拧得紧紧的。
柳小桃吐吐舌头,心里只是猜想,这断袖,大概都是如此吧,看着这门外的温姨娘是越来越近了,这沈浩的表情似乎也是越来越难受。
柳小桃心一沉,先是一握拳,啪的一下,就是扬手朝着沈浩脸上打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屋外头,都是听得十分清楚。
沈浩一怔,没回过神来。
这走在柴嬷嬷身后的温姨娘也是一怔,接着就是拉着这柴嬷嬷慌张问道,“这小侯爷是怎么了?是不是摔了什么东西了?不莫不是出什么是吧,柴嬷嬷,你倒是说话啊。”
这柴嬷嬷瘪瘪嘴,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伸伸手,指了指这书房紧闭的大门,欠身说道,“奴婢去看看。”
温姨娘一脸的担忧,索性也是跟在后头,这才上了半阶台阶,就是听得这屋子里又是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喊骂。
“沈浩,你好生绝情啊,想来我桃红也是这醉风楼的头牌,你倒好,说是恩断义绝就是恩断义绝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就是要娶那个渔村姑娘进门吗?就是为了她,你连我,那个,还有和我们的孩子,你都不要了吗?你好狠的心啊!你当真,好狠的心啊!呜呜呜呜……”
017 双面人
这温姨娘听了,脚步一顿,心里一沉,这还捏着娟帕的手就是不住的颤抖起来。
柴嬷嬷也是一怔,这是什么个情况,这方才在里头的,不是分明是个乡村丫头吗?桃红?醉花楼?花魁?好生熟悉,一个激灵,这柴嬷嬷就是想起了这前两日自己去澡房寻小侯爷时,那澡房里的女子……
柴嬷嬷心头一紧,这小侯爷,莫是惹而来什么桃花债回来了,柴嬷嬷弓着老腰,惴惴地转过身来,果真,就是看着这温姨娘已经是气得紧咬牙关了,是啊,这夫君宁愿去外头找青楼姑娘都不愿踏足自己的院子,这,换了谁,都会如此吧。
“温姨娘。”这柴嬷嬷只是轻轻的唤了声,“还要奴婢去……去通报吗?”
“不用了,”温姨娘似乎换了个口气变了个人似的,眼神一厉,只是冷冷的说道,“环儿,将东西放下,我们回去。”
“小姐。”环儿似乎不死心,手里还端着这荷花口的暖盅,心里好不解气,自己家的小姐怎么说也是娶进来的,可那个什么叫桃红的,连个名分都没有,怎么算,都是自家小姐大。
“我说,走!。”温姨娘厉色一瞟,眼神阴寒得直让环儿打哆嗦。
环儿不敢多说,这柴嬷嬷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只是候在一旁,见着这温姨娘说是要走,心里更是松了一口气,俯身一请。
见着这温姨娘裙摆乱颤的走得十分急促,柴嬷嬷只是在这院门目送些了时候,才是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这紧闭的书房大门,扶着老腰就是多嘴了一句,“这醉花楼里的花魁,不是那个什么叫流烟的吗?”
火气冲冲的出了明德院,温姨娘是走得极快,快得连这环儿都是跟不上了。
环儿是陪房丫鬟,是跟着温姨娘一起从温府嫁过来的,自小就是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这小姐,平日里是极好的,可是这一旦是生气起来,却又是极可怕的,真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的那种。
于是乎,环儿边是跟在后头边是不住的“小姐”“小姐”的劝着喊着。
温姨娘不知是听到了环儿的呼唤还是心上定了什么主意,忽而停下脚步,猛地回身就是对着环儿道,“这乳鸽汤是谁炖的?”
“我……。”环儿惴惴地,不敢说话。
“算了,甭管是谁炖的了,”温姨娘眼里寒光一闪,咬牙道,“就说小侯爷不喜欢喝这乳鸽汤,把这炖汤的人,拉出去,赶出侯府。”
“小姐。”环儿听了,腿就是一抖索,扑通一下,就是跪下来,不住的磕着头,“小姐饶命啊,小姐饶命啊。”
温姨娘冷哼了一声,看着这抄手游廊上的紫藤花开得真是极好的,不住的伸手摘下这垂下的一缕,偏头回道,“我说赶那炖乳鸽的走,你跪什么?”这话说得,颇有些明知故问的味道。
环儿此时已经是泪眼婆娑,颤巍巍的半抬起脑袋,哽咽道,“这炖……炖乳鸽的,正是奴婢,”说完,就是哭哭啼啼的祈求道,“小姐,奴婢跟了你这么多年,奴婢家里也是上有老母要养,下有妹妹要带的,千万别把奴婢赶出去啊。”
温姨娘昂昂头,十分惬意的倚着这游廊边的朱漆栏杆,“不赶你,也可以,你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只要,你答应一件事。”
“小姐只管吩咐。”
温姨娘邪魅的一笑,俯下身子,只在这环儿的耳边一阵嘀咕,暗暗吩咐,说罢,才是起身,“这个要求不难吧。”
“不难,不难,”环儿俯身磕头,“奴婢定为小姐尽心尽力。”
温姨娘很是满意的捏着娟帕擦了擦嘴角,优雅的欠了欠身子,语气,似乎又是恢复了往常的温婉,见着这回廊尽头似乎丫鬟下人正是赶来,猛地一回神,看到这跪着的环儿,很是惊讶,连忙上前扶住,十分不解道,“环儿怎么跪着呢?”
环儿噙着泪水,忍着委屈,只是道,“奴婢做错了事。”
温姨娘好生心痛,自己和环儿是一同长大的,虽是主仆,却是情同姐妹,尤其是在这深宅大院里,像环儿这种肯死心塌地陪着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姨娘的,屈指可数,自己,自然是十分珍惜,莫管这环儿做错了什么,自己都不曾如此惩罚,让她下跪。
“傻丫头,你本来就细心,从来没出过岔子,怎么会犯错,纵然你犯了什么错,我也绝不会追究的。”温姨娘温言温语,和颜悦色的样子都不禁让这恰巧路过的家丁下人感叹,这温姨娘,真是人美,心更美啊。
“奴婢定当尽力服侍。”环儿收了眼泪,面对这温姨娘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似乎,并不吃惊,反而,对于方才的种种,更是只字未提。
“傻丫头。”温姨娘粲然一笑,拉着环儿冰凉的小手,有些疼惜的抚了抚,两人才是一同,朝着这温姨娘住的潇湘院走去。
这抄手游廊簌地,就是安静下来,只有这紫藤花萝还在随风舞着,忽而,草丛间,却是窸窸窣窣的响起一阵响动,一个人影窜了出来,冷笑了一声,就是回身,往那明德院里赶去。
“小侯爷,”莫白躬身进屋,看着这捂着左脸的沈浩和这坐在桌边一脸窘迫的渔村小村姑,先是一愣,才是定了定神,继而,就是将自己躲在草丛里看到的听到的都汇报给了沈浩。
沈浩听罢,只是挥挥手,让莫白下去。
此时,这书房里,又只有沈浩和柳小桃二人。
柳小桃本想着是随意寻个借口离开就好,可是一抬头,被这沈浩充满怨念的眼神一瞪,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才是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用鸡蛋敷敷,好得快。”
沈浩摸了摸自己方才被柳小桃一个巴掌打得现在都还泛红的左脸,自己是练武的,刀枪剑棍的伤都挨过,哪里在乎这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