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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却不见了!
她心慌意乱,荷包事关重大,要只是在半路上掉出来被人捡了去,能让她撇清关系也就罢了!若是,若是被宇文彻拾到……
萧缘书不敢再想下去,兹事体大,她本是为了楼韧好才将此事隐瞒。可要是真的被宇文彻拿到了荷包,不知会惹出什么大麻烦?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夫子?
她越想越急,整个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们剿匪之时,她便已经发现了异常,却只是憋着不说。皇家的斗争,她无意参与!更不愿意身边的人被卷入其中。
昭阳之地,矿产丰富,那日她到山寨勘察敌情时便已发现,山寨四围的土质多为赭红色,按照楼韧给她看的异志手札所记载,这样的地中多含铁!
那些贼匪引诱他们烧寨并非只是为了躲避围剿,更多的乃是烧掉证据,她们私炼铁矿的证据!
想想都知道,为什么有人敢私炼铁矿,什么人会私炼铁矿!若无狼子野心,只为了赚钱,大多不过私营盐业和茶丝!大肆炼铁,除了铸造兵器还有别的什么用途?
那个荷包,不过是证实了她隐约的猜测。
萧缘书从来没有忠君爱国的想法,在她看来无论是哪个朝代,无论是谁当政,只要百姓安居乐业便可。更重要的是,她关心的,在乎的人能平安无事!
天下本是天下人的天下,她作为天下之人,不会为了那些个争斗搅乱现有的安宁!
权力斗争,她是能躲便躲!
可现下,她将荷包丢失,不但违背了原来的初衷,还可能会给书院,给身边的每个人带来无妄之灾!
思及此,她翻身下床,从楼韧的居室后面找出备用的衣服穿上,再找出两把匕首藏在衣袖里。她的弓箭放在了她的住处,现在回去也不知道宇文彻还在不在,她不能大意!
无论如何也要把荷包抢回来,若是抢不回来,就是拼了命也得杀了宇文彻!
她直着小身板,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北甲院走去。
萧允送她进楼韧院中后并未离去,而是远远站着发呆。隔老远就看见她身体绷紧,神色凝重,还有满身的煞气!
她一贯平和,且爱笑、爱闹,此般模样萧允还是第一次看到,心中咯噔一下,定是出大事了,连忙叫她,生怕她闯出什么祸来。
萧缘书却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呼唤,或者是听到了,但因为神经绷得很紧,无暇他顾!
见她还是往前疾走,萧允犹豫片刻,忙悄悄跟了上去。
萧缘书进到北甲院,先是回了她和査君然的居室,査君然尚未回来,宇文彻也已经离开。她低头一看,地上还放着被宇文彻震碎的衣物,却不见荷包,想来多半是被宇文彻拿去了。
她握了握拳,咬着牙往宇文彻的屋里走去,也不敲门直接就砰的一脚把门踹开。
宇文彻正坐在靠椅上,捂着脑袋,被踹门声惊了一下,扭头一看,便见到她怒眼圆睁、腮帮紧鼓、双颊绯红的站在门边。若是忽略她身上的煞气,小模样,如同倔强的小孩童,还真是可爱!
她逃而又返,宇文彻心里一喜,浑然忘了他身上的伤。
方才他冷静下来,已然后悔对她的举动。他宇文彻虽然不是什么君子,可却从来不强迫女人!现在正在懊恼,思索着是不是要去道个歉,还没想清楚,她就自己出现了!
他直直的看着她,嘴角上翘,轻唤:“缘书……”
萧缘书眯了眯眼睛,沉声说道:“宇文彻,你是不是捡到我的荷包了?”
宇文彻闻此言,有些扭捏,耳根发红,下意识的将手里的荷包藏到衣袖中,故作冷淡的说:“什么荷包?我不知道!”
萧缘书的一双眼睛如鹰隼般死死盯住他,目光锐利如同长剑,竟让他感到了压抑,只得将面侧向一旁不看她。
“你撒谎!就是你拿了我的荷包!”
见抵赖不过,宇文彻忽就恼羞成怒,低吼:“是我拿的又怎样?”
“你还给我!”
宇文彻扯了扯嘴角,坏坏一笑,颇有几分无赖的说:“我不给!你能奈我何?”
萧缘书用力握了一下双拳,咬牙切齿的道:“你最好赶紧还给我!”
宇文彻轻嗤一声,颇不以为意。
萧缘书怒,倏忽用脚蹬地,一跃而起,向着宇文彻扑过去。
待她近些了,宇文彻才看清她的两只手上皆握有匕首,方才被衣袖所挡,他竟未看见!
他慌忙向着一旁躲开,衣袍一角被她的匕首撕拉划开。
他回头站定,震惊道:“你……竟要杀我?”
萧缘书没有心思搭理他,她在搏击上并无半分优势,不过是仗着身体灵活,希望一击得手,现下被他躲过,她心中开始紧张。
好在,较之她的身手矫捷,腿伤未痊愈的宇文彻就略显笨重。
他已无心害她,只是一味的躲让,她却是招招狠绝,击得他几乎难以招架。
两人打得难分难开,忽见一蒙面之人从旁边的侧窗跃起,直逼着萧缘书的面目而去。
一旁的宇文彻看了,连忙伸手拉扯萧缘书,惊呼:“小心!”
谁知蒙面半路改了攻势,向着宇文彻的手臂而去,不等宇文彻反应过来,他的衣袖便被蒙面人的利器所划开。
袖中荷包露了出来,蒙面人飞快一捞,将荷包拿了便狂奔而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花开花落终有时(二
萧允本是尾随萧缘书而来,在院门外犹豫很久,不知是否应当进去。毕竟,前一刻他才答应不会再管萧缘书的事。
正在踌躇间,忽闻里面传来激烈打斗声,不容多想他快步迎去。刚好就撞见一蒙面人从窗户跳出,他下意识的一挡,企图将蒙面人制住。
哪知交手不过两招,竟被对方直劈心口,他慌忙侧身,对方见机而逃!
萧缘书追出来时,就只看到蒙面人远去的身形。她恨得直跺脚,现下好了,这个蒙面人何时盯*,为何而来,什么身份她一概不知。却无端端被人掌握了如此重要的把柄,陷入敌暗她明的被动境界!
如此情形,荷包算是找不回来了,唯今之计便是到那荷包所说的地方先将东西拿走。纵使如此,她心里依旧难安。
当下,顾不得诧异的宇文彻和颇多疑虑的萧允,她拔腿就往书院的马厩跑去,火急火燎的牵了马往京城赶。
她坐下的马被她抽得不住的狂奔,她却还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生出翅膀立刻飞到京城。
那荷包上的打油诗,藏着天大的秘密。‘曹*定计,无前有后;三分之数,雨点浸入,喧哗之地,只欲着袭;欲寻出处,三三之数,阿满无忧,紫气之西;报之以名,定得解惑。’
东汉末年的丞相曹*,定计需书字,因而曹*定计便是曹*字。世人皆知,曹*字孟德。无前有后,便是不要孟取德。
三分之数,雨点浸入,便是三点水。而喧哗之地,放眼天下非集市莫属,乃是一个市字。合起来,便是沛字。
只欲着袭!一个袭字拆开便是龙衣!
这前半句,其实就是德沛只想披龙袍!
而三三之数,是个九,同酒之音,暗指所寻与酒有关。阿满无忧,阿满乃是曹*的小字,他曾作诗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话便是指想找证据,需找一个杜康酒家。
而紫气是帝王之气,试问世上哪里有紫气,必是皇宫无疑!这杜康酒家便是在皇宫的西面不远处,只要找到酒家,报上沙兰的名讳,就能拿到证据。
萧缘书现下怎能不急,这打油诗做得并不高明,但凡有些心眼的人一看就知其意。她只能赌一个前后,赌那蒙面人拿到荷包后速度并不比她快,她只需将东西拿出藏好。
她俯在马背上,急得满头大汗,奈何屋漏偏逢连夜雨,那马因为她催得太急,竟是倏忽摔了一跤。马跑起来看着风驰电掣仿若没有重量,这么大的冲劲,摔起来却是惨烈无比。
萧缘书险险一跳,避开了摔断脖颈的厄运,再观马儿在地上疼得嘶鸣,脚骨已经断了,绝不可能再跑。
她气得跳脚,却只能憋着一股子的劲,拔腿狂奔。奔了未有一里路,听到后面马蹄阵阵,一人骑马停于她身旁。
“缘书,上来!”
饶是大冷天,萧缘书已是汗流浃背,有人伸一援手自然是好,她却头摇如拨浪鼓,毫不犹豫的拒绝。
萧允见她跑得喘气连连,还如此倔强,当即蹙眉沉声说道:“你这样要跑到什么时候?上来,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萧允,不是说了我的事情你不要管吗?”萧缘书仰首看他,非常不满的质问。
萧允眸子一暗,半响不说话,最后却是惜字如金的道:“上来!”
说着,就俯身把手伸到萧缘书的面前。
萧缘书摇头,复又说:“不如,你把你的马让给我吧,我自己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