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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缘书的想法是好的,可行性也很强!她靠着这样的打法竟然在台上撑到了八十招!
或许,和别人过招,打到八十招不算什么,但是协武是天下第一的武者,能在他手下接八十招,以萧缘书的小小年纪,已然令在场所有人震惊。
但是,战略再好,也要有能力配合!
她本就是女孩子,在体能上肯定不如男子,再加*一直在迅速的移动。移动得越快,就意味着她的体力耗损越大!
渐渐的,她的身形已经不如先前那般灵活。她额上起先是大颗大颗的汗,到此时,简直就是如雨般往地上掉。
就连她的呼吸也不能做到深呼浅出,而是如溺水的人,喘着粗重的气,好似涸泽之鱼行将枯死。
银白色的光芒倏忽闪灭,协武手中的短剑趁着萧缘书抡枪之时,向着她的枪柄猛然砍去。削铁如泥的剑遇到木质的枪杆,其结果不言而喻,萧缘书的长枪顿时变成了一只短枪和短棍。
协武不容她回神,向着她的手臂刺去。
她的衣袖顿时被刺破,白藕般的手臂露了出来,上面有长长的剑伤,血水从里面汩汩流出。
“可认输?”见她武器已断,且负了伤,协武不欲再打,问道。
“不认!武器落地才算输!”说话间,萧缘书已是攻了上去。
协武先是一愣,后而笑道:“百折不挠,勇往直前,你当得真正的武者!”
“谢谢!我只想赢!”萧缘书喘着粗气说道。
“你倒是直接!”
两人不再说话,用心对决。
来回又是十招,协武再次刺向萧缘书,恰恰将她的右臂刺中。
这下,她拿短枪的手连伤两次,该是没有比下去的可能了。
哪知,在协武准备停手时,她却将短枪换到左手上,道:“我不认输!武器也没落地,再来!”
协武怔愣后迅速回神,为何,这个少年明明身负重伤,明明大汗淋淋,明明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还能够如此顽强!
协武对她的敬意越深,却也没有留情,全力应对起她来。
萧缘书忽然向后猛退,弯腰迅速的捡起地上那节断掉的枪杆,拿在右手里。
见状,协武觉得有些好笑,莫说她的右臂受伤了,即便没有受伤,多拿一根秃秃的枪杆能做什么?
萧缘书却不理会他的笑意,依然全神贯注的移动和攻击。
几招过后,协武刺她,她急忙转身让协武从她侧面飞过。
就是这个机会,就是这个机会!
她不容多想,用尽全力将左手拿着的短枪向着协武掷去。
协武回身,用剑挡去短枪,短枪‘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可是,伴随着短枪的落地,还有协武手里的短剑也落了地。
原来,刚才萧缘书左手掷枪的同时,她忍着右手臂的疼痛将枪杆向着协武的手掷去。
萧缘书本就臂力过人,加之协武的轻敌让枪杆打在了他手臂的麻穴上,剑,岂有不落地之理?
协武看着落地的剑先是怔愣,复又大笑,上前豪迈的拍了拍她羸弱的肩膀,道:“小兄弟,好样的!协武佩服!”
萧缘书强撑着精神笑笑,转向德昌帝问道:“陛下说话可算数?”
德昌帝眯眼看她许久,忽然就笑了。
若是,刚才他还有杀她之心,见到她的表现后,德昌帝忽然不想杀她了!
萧缘书此时在德昌帝眼里那就是利剑,是烈马。若是萧策将她收服,那萧策就能御着她披荆斩棘,就能驾驭她纵横千里!
德昌帝微微颔首,道:“当然算是,今天是腊月二八已没时间。不如就在年后再由策儿和五皇子重新比过。”
闻言,萧缘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向萧允的目光含笑,好似比萧允还开心!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躲进小楼成一统(十五)
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看着萧缘书,看着这个敢在殿前顶撞的人,看着她颤巍巍的走下比武台,看着她在萧策面前羞愧,看着她因为萧策的不理睬而灰溜溜站到学子中去。
洪武书院的考核比试不会因为萧缘书刚才的侥幸获胜而终止,她下台之后,考核按照事先的安排继续着。
此刻的萧缘书其实已经连站立都很困难,若不是査君然和张逸飞一左一右扶着她,她早就一头栽倒在地了。
比赛过了两场,就轮到她和马宁远比试。
听到负责考核的夫子唱她的名字,她努力试了试,发现脚还是发软,便很羞愧的说道:“我认输!”
考核的夫子一时愣住,道:“什么?”
事实上,不止夫子愣住,大部分的人都愣住了。刚才萧缘书为了一场输赢连命都不要的去拼,如今却连比都不比就已经认输,这前后的差异过大,让大家都不敢相信。
大家不理解她,她其实不是为了输赢在拼,她是为了萧允在拼。
萧缘书不怕输,也输得起,可是萧缘书害怕萧允伤心!
所以,为了萧允,她不能输,她不能见他伤心!
但是,如果只是为了自己,她可以输!
真的,虽然大家的嘲笑让她难受,可她却能够忍受!只要萧允不难受,她就能够忍受!
无疑的,她放弃这场比赛,她会成为所有参加考核学子里分数最低的。不战而降,估计所有的夫子都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可是没有办法,她为了萧允尽全力去拼,就注定了她不能再为自己尽全力!人的心和能力一样有限,只能选择一样而已!
夫子没有多做停顿,继续主持下场比赛。
对男子一向冷淡的德沛公主此时真的对萧缘书另眼相看了,这个少年刚才的那股拼劲和狠劲让她以为这是个把尊严看得比命重的人。可是,转眼间,她居然能大声说出认输的话,真是令她刮目相看。
德沛公主想,原来这个萧缘书拼了半天不是为自己,只是为了萧允,为了一个情字。
情吗?德沛公主感到好奇。她从来都知道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人为权,不惜牺牲一切。
可是为了情?她从没见过,至少生在皇家的她不知道这个情字怎么写,才是真的情字!
她看了看萧缘书许久,对坐于对面的萧宸朗声说道:“你这个五弟没有个好出身,没有个好母妃,连你这个哥哥也不好!却偏生得了这么一个好知己,为他尽心尽力!”
闻言,萧宸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恭敬的说道:“皇姑姑所言正是!”
听了他的回答,德沛公主有些鄙夷,这个男人虽是自己的侄儿却为了点名利低三下四,偏生还没有好手段,由不得她不鄙夷。
她收回视线,又看向萧缘书,见左右搀扶她的査君然和张逸飞脸上全是毫不遮掩的心疼,德沛公主越加觉得有趣,低喃道:“少年多情!”
她身后的李太监听到她的话,心里一惊,他是看着德沛公主长大的,几时见过德沛公主打量男子,又几时听过她评论男子?
就连当年肃王与她合谋大败西夷和突厥,她也只是对肃王态度恭敬些了,并不曾见她对肃王多加关注。
太监揣度着她的心思,俯身在她耳边小声道:“公主,可是对这个萧缘书感兴趣,需要奴才去安排吗?”
德沛公主犹豫片刻,眯眼再次看向萧缘书,道:“你让人去问问,她若是愿意就让她来伺候,若是不愿就算了。她,配得世人的敬畏!”
闻言,那李太监又是一惊,慌忙点头应下。暗暗猜想着,公主居然夸奖男子配得上世人敬畏,莫非当真对这个萧缘书对了心思?那他必然不能将此事办砸了,若是办不好,公主还不得砍他全家的脑袋?
这般一琢磨,这李太监早就忘了德沛公主说需萧缘书愿意的话,只一心要将萧缘书给德沛公主弄来,否则自己小命不保。
李太监在旁边瞅机会,可是总也找不到萧缘书身边无人的时候,心里十分着急,额上都流出了汗。
直到考核比赛结束,萧缘书还是没有落单,李太监不敢回去复命,只得守在北甲院外伺机而动。
殊不知世上有一说,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在等萧缘书的时候,萧宸本人也在等他!
萧宸在比试场上就已经发现德沛公主对萧缘书多有留意,这才暗中跟着这个太监,见这太监守候许久,他便笑着上前做偶遇状。
“李公公,您老在这里做什么?”想他萧宸一个皇子,却因为没有实权不得不对一个太监谄媚,称呼也要用敬语,只因他是当朝德沛公主的奴才。
太监正在着急,被他这一唤着实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是萧宸后,当即不悦的说道:“是三皇子呀,杂家当是谁呢?吓我一跳!”
听到他在自己面前称‘我’,萧宸眼睛眯了眯,却又笑开说:“罪过,罪过,宸莽撞,吓到了公公。只是宸远远见公公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