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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缘书顿感别扭,微微挣扎。
楼韧总算是恢复了正经模样,没有了刚才的痞子气,轻轻说:“缘书,别动,让我抱会!都快一年不见了,我真想你!”
萧缘书不动了,任由他抱着,半天才说道:“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从蜀川之北取道鄂西。”
“你来这里是为了救援码?”
“算是吧!”楼韧微微点头,复又感慨:“没想到,我的缘书小小一个,如今也是威震一方的大将军了!”
“我只是想帮你!”
“我明白!”说着,他反问道:“我听说你要攻打夜郎?”
“你的探子还真是无处不在,我下午刚做的决定你现在便知道了!”
楼韧不置可否,径直说道:“缘书,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你说!”
“你一旦发兵攻打夜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回头!一定要一鼓作气,将那里攻下。还有,你若占领那里,便将湘西和夜郎作为你的依仗,朝廷若是有调令让你回去,你一概不理!”
听他话中有话,又见他表情严肃,她心里一紧,道:“夫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你不要问,只管答应我就是!”
萧缘书抬头看他,他深邃而不可窥测的眼眸中有焦灼、有担忧还有别的她无法形容的情绪,她心下微微一动,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一旦攻下夜郎便将两地合并,朝廷调令一概不理!”
见她答应,楼韧意味深长的说:“缘书,你要记住,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嗯!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说完这番话,萧缘书方才想到,这里是德沛的封地,纵使求援也应该是送信前往公主府,楼韧来此地必然没有用。毕竟,这里的将领未得公主令,是绝不会出兵的。
如此浅显的道理,楼韧怎么会不知?
他到此既不是求援,那便是为了她而来。
思及此,她问道:“夫子,你来不是因为求援,而是得到了消息知道我在这里?”
“呵!什么都瞒不过你!”
“难道……我手下的兵士中有你的探子?”她虽是问,却用肯定的语气。
“嗯!”他也不隐瞒,直接颔首。
“哦!”
“怎么不问是谁?”
“不问!”她干脆回答,转而又道:“夫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特意跑来见我一次,我总觉得是有……”
楼韧不等她说完,痞痞一笑,将她抱起走向床,边走边说:“特意跑来见你无非是想了你,想得我都发疼了!”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伸手解她的衣袍。
“你……你要做什么?”
“娘子说呢?”
“这里是……营帐,外面会有人听到的……”
“无妨!你忘了刚才我进来时对门口的兵士说的话了,现在这里百米之内必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要你声音小点,无人会听到!”
“呵呵!”萧缘书闻言一笑,浑然忘了刚才纠结的问题,主动伸手脱他的铠甲。
“缘书,怎的许久未见还是没有学会矜持?”
萧缘书不理他,继续低头为他解铠甲,厚重的铠甲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离开了他的身 体。她起身将它挂在床边的支架上,转而为他解衣裤。
楼韧也不阻止,伸手去摸她的脸,道:“脸上怎么这么多红疹?”
萧缘书手一滞,忽就有些害羞,有些难为情,从来没有在意过外貌的她此刻扭捏起来。别开头不看他,如蚊吟般问:“很丑吗?”
楼韧不答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半天未得他的回答,她不禁有些着急,回头看他。
他一下压了过来,紧紧抱住她,不断亲吻,低喃:“不丑,缘书什么时候都不丑!”
她回搂住他,热情的回应……
晨光照进营帐之中,萧缘书悠悠转醒,慢慢舒展身体,下意识的摸向枕边,夜里睡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霍然睁眼,环顾一周,挂在支架上的铠甲也已经消失,楼韧显然走了。
她怅然若失,昨夜累及睡去,竟不知道楼韧是什么时候离去的。
她在床上呆坐了半响,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直到外面她的随侍亲兵说道:“萧将军,营门外泰安郡王求见!”
“嗯!知道了,你将他领到大帐,本将随后就到!”
“是!”
“等等!昨夜可是你负责执勤、站岗?”
“是的。”
“你是夫……肃王的人?”
“萧将军……”
听帐外的亲兵要否认,萧缘书出声打断道:“他未经通传便能进来,若没有你领路,如何做到?”
帐外无人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对此,萧缘书倒也不气愤,当初她在玉门关挑选二百人时便想过,这里面很可能有各方的探子。不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经过她细心观察,这些人还是靠得住的。加之,她下意识觉得她与楼韧是一体,倒也不介意他的人在自己身边。
沉吟半响,她才将昨夜的怀疑问了出来:“你可知道肃王有何事瞒着本将?”
“萧将军,小的只是肃王府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线,哪里能知道主子的事情?主子知道你到了这里,便赶来相见,小的也不过是引引路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吗?你需要本将大刑伺候才肯说实话?”
“萧将军……”
“你若是不说,本将这就赶往蜀川亲自问你们王爷!”
“小的……”
“说!”
“哎!”帐外长叹一声,道:“萧将军,主子本来不欲你烦心,你却偏要问!也罢,就跟你说好了!日前德昌帝下了密令,若是西夷人不能将主子杀死,便命人假装西夷人,将他截杀!此番,朝廷已经派了五千余人马前往蜀川,行监军之名,实截杀之事!”
闻言,萧缘书震惊,德昌帝要对楼韧动手是早晚的事,只是想不到他竟会借着西夷入侵之时下手。
“你……朝廷的监军如今到了哪里?”
“萧将军不必担忧,监军尚未从京城动身!你若真是为了主子好,便早日攻下夜郎,击退西夷。没有了外患,主子也可以专心对付内忧!”
萧缘书握紧了双拳,德昌帝平时还自诩为仁君,却不顾百姓,不顾天下,竟然不惜折损天下,大敌当前也要杀楼韧!
身为君主,竟借助外敌杀内臣,传出去便是英名尽毁!德昌帝却毫不顾忌,这便是要撕破脸了,非得拼个鱼死网破!
她心里似有千层浪,却还是镇定道:“你们主子可有应对?”
“主子已经派人在路上截杀监军!只是,这截杀一次也保不齐朝廷再派人来!小的以为,早日击退西夷,免去主子腹背受敌的局面才是关键!”
“你放心,本将定会尽快击退西夷!”
正文 第九章 何必将军是丈夫(四)
萧策在营门外等候半天,未见一人出来迎接,他心下颇为不快,却没有发作。
他身边的侍从已然是怒气冲天,有人愤愤不平开口说:“这个湘西军营的将军未免太过目中无人,王爷到此他们都敢如此怠慢!”
“可不是!这营中的大将军是萧山郡王的子侄,仗着有长公主殿下和宇文家做主,竟然敢如此嚣张!”
“哼!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他们居然敢藐视王爷!”
萧策心里本来就烦,被他们说得更烦,正欲发作,却见刚才进去传令的士兵走了出来,道:“王爷,请随小的来,大将军在营帐里等候!”
闻言,萧策身边的侍卫几乎暴跳起来,怒吼道:“什么?我们王爷是圣上特封的郡王,你们大将军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不出来迎接,反倒让我们王爷……”
不及他说完,传令的士兵冷冷一笑,道:“你们爱见不见,我们大将军可忙得很!若是不愿见,麻烦走远一点,不要在这里挡着营门!”
萧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眼睛一瞪就想教训传令兵一顿,转念一想,此番是为了兵权而来,万不可多生事端,只得强忍怒火道:“劳烦带个路!”
“王爷这边请!”
萧策点头,就要带着侍卫们走进营门,却被营门的看守拦住。
他蹙眉,道:“你们这是为何?”
传令士兵面无表情的说:“王爷,我们这里是军营,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还请王爷包涵!大将军说得清楚,她要见的,只是王爷一人而已!”
“你们欺人太甚!”萧策的侍卫一跃而起,就要拔刀出手。
萧策胸中堵了一把火,终是不能爆发,无奈的对随从摆了摆手,道:“你们在此等候本王!”
“王爷!”
“休得多言,你们只管在此等候本王!”
话毕,他便单独跟随传令兵进了军营。边走边想,本以为湘西将领再高傲,终得畏惧皇权,只待他拿出圣旨,费些心思,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