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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不用撒谎,我没有怪你们!”
“缘书……”査君然和张逸飞一时间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手足无措的唤她,唤完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讨好她,令她不难过。
“公主曾说我最惹人喜欢的是这性子,可日后坏事的便也是这性子,这话想来,其实有理!”她说着,侧头看他二人,继续道:“我本来是一时心软,想放他们走,却忘了为将者,不可姑息、纵容之理。累得二位哥哥为我担上这滥杀的罪名,我实在有愧!”
査君然和张逸飞皆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们能感到缘书虽然明白道理,心里却是难过的。到底,还是心有不忍呀!
见二人担忧,萧缘书咧嘴笑,说:“哥哥、二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马上就能赶往蜀都驱除西夷了,如此好事应该高兴才是!”
一时间,三人不再有话。
大火烧了很久,萧缘书一直守在旁边,只到一切都化为灰烬,她方才用事先准备好的小坛子将德沛公主的骨灰一点一点的收进去。
査君然和张逸飞在离她五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她忙碌,没有上前插手。
査君然压低声音道:“二弟,你们到了湘西后我可能一时半会不能前往,望你照顾好缘书!”
“大哥放心,有我在,定然护她周全!”
闻此保证,査君然颔首,复又长叹:“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放任你在缘书身边时是好是坏!”
“大哥何出此言?”
“你虽然一心向她,可做事太过绝决,从不给自己和周围人留一点后路……”
“大哥是指我先骗德沛,后又杀之,今日又鼓动你截杀逃兵之事?难道大哥以为我做错了吗?我自问,这样的做法于缘书只有利,没有害!”
“哎!”査君然无奈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只是……”说到这里,査君然似有所思量,话锋一转,说:“或许你是对的,她身边,是需要你这样一个狠得下心肠的人做指引!若将来她做大事,你必是良臣!”
张逸飞眼色复杂,道:“大哥过虑了!”
正文 第一章 相见应不识(一)
京城的街道上,一个身穿灰色粗布的少女,头发微微蓬乱,从后背看真真是身姿婀娜,腰肢看上去不盈一握,脊背挺直,臀瓣*,非常撩人。一些个男子心中好奇,忍不住走上前,一回头,好家伙,差点被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只见她肤色极黑,黑得落在木炭坑里很难让人发觉。身为女子,只要黑本就就和美沾不上边了。可她偏偏不止黑,脸上还起了许多骇人的小红点,一颗挨着一颗,就像是一个密密麻麻的蜂巢,让人看了直打寒战。
再看她的眼睛,原来是个独眼龙!一只眼睛用黑色的布从耳朵后面栓了线罩住,另一只眼睛虽然清明,眼帘却肿得发亮,生生将眼睛挤得只有一条缝。
男人们若是对着她的身段有点想法,在见了庐山真面目后,全都退避三舍。可惜了,好好地姑娘家,竟然生成这副模样。看脸上的红点,该不是染上了什么怪病吧?
于是,大家见到她纷纷让道,生怕也染上了怪病。
萧缘书伸手挠了挠脸,为了不被人认出来,她吃了无数边关人常吃的奶糕。这东西据说是用羊奶或者牛奶制成,是草原部落的最爱。萧缘书初初到甘肃时,吃了一次,第二天起来便浑身发痒,脸上布满红点,眼帘也是一片红肿。
看了大夫以后,大夫告知她以后不要再食这类食物,否则还会出现这种症状。她用斥候化妆的黑粉将脸涂了以后,张逸飞和査君然都说还是能依稀看出她原来的相貌。尤其是一双眼睛,要是熟识之人,怕是会认出她来。
她一狠心,索性吃了一肚子的奶糕,第二天的样子虽然惨不忍睹,可到底没有了昔日的相貌。
这不,她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京城街头而不怕被人认出了。
她到一个卖菜的妇人摊位前站定,甜甜的开口问道:“大娘,请问华荣庙怎么走?”
那卖菜的妇人看到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见她站着未动方才放下心来,道:“华荣庙在西边,你顺着这里走,大概有三四里地!”
说完,妇人又忍不住好奇,说:“姑娘,你的脸……”
萧缘书作出一副凄楚状,道:“我原本不是这样的,可是忽然有一天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样。我听说华荣庙的菩萨很灵验,就想到里面去求一求!”
卖菜的妇人见她说得可怜,忙道:“那你赶紧去吧,那里初一十五上香的人倒是不少。今天这个日子应该清静,你好好求求,兴许菩萨显灵,明天你就好了!”
萧缘书应了下来,异常激动地向着华荣庙赶去。
这个寺庙现下确实人烟稀少,她如同香客一般上了香,便若无其事的游览一番。庙里的和尚许是见惯了这样的香客,倒也没有人上前询问。
她一路行到西钟楼,按照德沛公主所说到了顶层,细细看了顶层的布局,确实是按照八卦的阵法布成。
萧缘书对于阵法只是略懂皮毛,好在这里的格局布置也只是最粗浅的八卦阵法,她从正东方向生门而入,不消片刻,便找到了暗格所在。她大喜,打开一看,是一枚金灿灿的令牌。上刻长公主令的字样,下有印玺图章。
伸手一摸,才发现看似平整的令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大概德沛公主当初是请了高人精心设计而成,以防被人伪造。
萧缘书微微沉吟,这个令牌至关重要应当放在哪里好呢?放在身上怕被偷,索性,她脱了靴子将令牌塞了进去,走两步,有些不舒服,寻思着干脆一会去买双厚实的鞋垫垫上。
她欢欢喜喜的往下走,甚至还一蹦一跳的下台阶,眼看就要到了底,却撞到了人。
“大胆!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冲撞泰安郡王!”
泰安郡王?咦,听起来好熟悉,好像萧策的封号便是……
思及此,她一抬头,只见萧策满脸不耐烦的站在旁边。
她吓得差点就灵魂出窍了,复又想到她现在的样子萧策认不出,这才微微安下心来。
萧策摆了摆手,看也未看她一眼,对下人说道:“罢了,本王今日是来祈福的,你不要多生事端!”
喝斥萧缘书的人闻言低头,弯腰称是。
萧缘书见状赶紧也低下了头,作出胆小怕事的样子,就要从萧策身边经过。
那一瞬间,萧策刚好侧目,见到她的脑袋和后背,感到莫名的熟悉,眼见她就要走出钟楼,忽然朗声道:“你站住!”
萧缘书身子一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僵硬的站在原地。
萧策大步上前,道:“本王可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没……”
听到她的声音,萧策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情不自禁的唤:“缘书!”
萧缘书的身体彷佛木头一般僵硬了一瞬间,复又马上强作镇定,装成胆小、懦弱的样子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说:“民女不知道王爷在楼下……冲撞了王……爷,望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民女这一次吧!民女知错了……王爷千万不要杀我呀,不要杀我呀!”
萧策被她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她的声音明明就是缘书,怎么说话做事却像变了一个样?缘书,从不会如此胆小怕事,更不会跪地求饶!是真的认错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令缘书性情大变?不,他绝不会认错人的,他对缘书那么熟悉,怎么会认错?
想着,他伸手去抚她,欲将她的相貌看清,说道:“缘书,我是萧策呀,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
眼见着萧策将她半扶起来,他的手臂不小心触到了她的*,他所有的话语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的说:“你……竟是女子?”
萧缘书宛如受惊的小白兔,又噗通跪倒在地,说:“王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萧策的脸色冷了下来,抽回了自己的手,站直身子道:“抬起头来!”
萧缘书只做没听见,不断地在地上磕头,磕得无比响亮,喃喃自语:“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萧策怒,大喝道:“本王命你抬起头来!”
这回,萧缘书缩了缩脖子,胆战心惊的将头缓缓抬起。
萧策看了看她浮肿的眼帘,被黑布遮住的眼睛,还有那黑兮兮的肤色,以及上面星云密布的红点,哪里有缘书的半分风华绝代呀?
只是,这五官让他感觉熟悉,虽然说不上哪里像萧缘书,可他就是能在她身上找到萧缘书的影子。他一时有些踌躇,视线顺着她的下巴往下看,待看到她的*后。眼神有些怀疑,微微犹豫,终是伸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胸。
萧缘书怔住,这……这萧策许久不见,居然变成了登徒子?
手里的感觉很实在,不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