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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走到西墙前,将墙画挪开,紧紧按在一块砖上,嘶的一声,隔音壁被打开。楼韧清晰的听到男人的闷哼声和女人的娇 喘。这娇 喘,他听过无数次,自然熟悉非常!
缘书,缘书真与査君然……他握剑的手恨不得将剑捏通!
萧夫人呵呵笑,道:“如何?我这儿媳和儿子可恩爱?肃王还有什么话说?”
楼韧耳边不断响起那句话,缘书心甘情愿,心甘情愿!
他怒气攻心,只觉胸口郁闷,血气上涌,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啧啧啧!”萧夫人不断摇头,状似可怜的说:“真是个痴情种!想你父母当年将别人的一番痴心踏于脚下,可曾料到有朝一*的真心也被人踏于脚下!这世上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楼韧用手将嘴角的血拭去,强逼着自己镇定,用剑指着萧夫人,冷冷说:“快将密室打开!”
“怎么?肃王还要找缘书?那可不行!她现下是我的儿媳,我可不答应!再说了,她自己也不会答应!比起你来,她可是更喜欢君然!”
“少废话!”楼韧将剑往前送了三分,剑没入萧夫人的身体,不深却也不浅。
萧夫人冷冷笑,哼都不哼一声,倒也配合他。径直走到香案前,将香炉和神像移开,霍然见到一个石盘嵌于墙中。她伸手握住石盘,向着右边一拧,只听轰隆隆的声响,石门大开。
一向冷静的楼韧竟忘了将萧夫人带上,径直就往石室里冲。萧夫人只等他前脚跨进密室,便将石盘反拧回去。
眼看他要上当,萧缘书扶着査君然倏忽冲了出来。只见二人面容憔悴,衣衫褶皱,掩不住的狼狈,但是衣服倒是完好无损,也未闻到半点淫 靡的气息。
楼韧松了一口气,以刚才的呻 吟声,若不是做戏两人的衣衫皆不可能穿在身上。
萧夫人也反应过来了,怒道:“你骗我!”
“哼!你何尝不是也骗了我和哥哥?我若不骗你,你怎么会放心的将夫子请来?我们又怎么会有机会出来?”
萧夫人脸上颜色变化万千,忽青忽紫,忽白忽黑,半响才讽刺道:“你竟然不顾君然的死活,熄了灯,假装与他同房骗我!怎么?为了当上肃王妃,当真是不顾半点手足之情,宁可看着君然去死?”
萧缘书紧紧扶着査君然,冷冷说:“你既然是为了报复夫子,便不会真的对我们下那样的药!不然,纵使你阴谋得逞,我也不算是对夫子背叛,不过只是被逼无奈!你说蛊毒之事,就是故意哄我,然后看夫子的笑话,借以嘲弄夫子!让他看看,我竟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蛊毒,弃了我们两人的约定!”
楼韧现下心绪起伏过大,大悲大喜本就伤脾脏,何况他先前还吐血了。如今见到萧缘书无事,他方才感到身体不适,不动声色的坐在座椅上,只等这劲缓过来。因而,萧缘书和萧夫人的对话,他一直静静的听,并未插半句。
萧夫人见这大好的报复机会没了,气得发疯,一心要让众人跟她一般痛,当即对着楼韧说:“肃王呀肃王,你可听见了?缘书未与君然圆房不是因为她将你看得极重,而是她冷静有才,识破了我的计谋!若是我真的下了这样的蛊毒,她现下怕是连君然的娃娃都怀上了!”
明知她是挑拨离间,楼韧却还是无法制止胸口那股闷气四窜,一时不察,刚刚平复下去的气血又涌了上来。他闷哼一声,嘴里又含了一口血。不过,为了男人的尊严,他不愿被人发现,又将血悄悄吞了下去。
眼见气氛凝滞,査君然垂着的眼皮轻轻掀开,无神的看向楼韧,道:“夜里缘书对我说,她不愿违背与夫子的一生承诺,却不能看着兄长惨死。所以,只能一赌,赌萧乐因为仇恨,因为想要侮辱夫子,断然不会真的下蛊毒。缘书曾说,若是赌赢,大家皆平安。若是输了,我死,她愿以死偿还她见死不救的罪!只是,在她死前,她要为夫子生个孩子替她陪伴夫子!只求我这个做兄长的能体恤她,容她多活一年!”
话毕,他又看向萧夫人,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的道:“萧夫人说这样的话,只是不了解人心,不了解手足情和男女爱!缘书,绝不会做背弃夫子的事,我也绝不会辱没她!”
萧夫人笑,道:“早知道,我就应该再给你们下那十欢散,看你们还不就范?”
闻言,萧缘书和楼韧皆是一头雾水,唯有査君然心里一紧,这是他不能让别人知晓的秘密。萧夫人本是答应了不说,可现下她黔驴技穷,难保不狗急跳墙。
思及此,査君然推开萧缘书,步履蹒跚的走向萧夫人,在离她一步处跪下,叩头道:“义母,君然母亲死得早,因而虽与您相识不久,却是真心将您当成母亲看!可您所作所为,真是伤透了孩儿的心,您赠孩儿香包却欺骗、利用孩儿!如今,孩儿便赠您匕首,只当这母子情意从此两清!”
说着,他从怀中抽一把匕首,双手举了奉上。
这话,重重的打在萧夫人的心上,于査君然她又何尝不是真的喜欢。她微微犹豫,到底还是上前作势要将匕首接过。
电光火石之间,刷的一声,匕首被査君然拔出了鞘,萧夫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咽喉便被割断,砰的倒在了地上。
萧缘书有些震惊,也有些难过,却未怪罪査君然。毕竟,今日的事,若是査君然不动手,楼韧也不会放绕萧夫人。
査君然见萧夫人气绝,霍然松了一口气,这个秘密将随着她的死被掩埋,永世不会让萧缘书和楼韧知道!
楼韧眯了眯眼,看向査君然,沉声问:“为何动手杀她?”
“她利用我和缘书,辱没我们,该死!”
楼韧不置可否,这个理由确实不错。随即,他又问:“她方才所说的十欢散是什么意思?”
査君然微愣,看了看萧缘书,半真半假的说:“十欢散是西域特制的催 情 药,上次我带缘书来这里就诊便是因为缘书被人下了十欢散!”
“如此大事为何不和为师说?”
“缘书心性单纯,只以为自己发了烧,学生不愿她担忧!加之,学生手上并无凭证,故而只能隐而不发!”
楼韧蹙眉,仍有疑虑,看向萧缘书,问:“君然所说你可知情?”
萧缘书迷茫的摇头,据实回答:“那夜我浑身发烫,哥哥带我下山寻医。隔天早上我便无事了,我一直以为是风寒发热,也没多问。没想到是被人下了药。”
见萧缘书回答得坦荡,楼韧就是有再多的疑虑也立刻消失。若是她和査君然之间真做了什么,断然不会如此表现!
他复又问査君然:“下药之人是谁?你可有怀疑之人?”
“学生一直怀疑清源郡主,也曾拿着她手里一种叫做春芬的香料给萧夫人识别。萧夫人说那春芬里确实含了十欢散的引子。只可惜,除此之外,学生再无其他证据!”
楼韧沉吟片刻,平静的说:“此事你不用再管,为师自会处理。还有,以后凡是与缘书有关的事,为师望你能及早告知为师!”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知身是无根物(四
萧缘书扶着査君然走出医馆,楼韧缓缓跟在后面。三人刚到医馆门口,便见着翘哥带了二十几个侍卫站在外面,显然已是将医馆团团围住。
翘哥见査君然的脸色惨白,眼窝青黑,又见萧缘书将他紧紧扶着,而自己爷的脸色晦暗不明,当即迎上前去,道:“萧县主,请让小的照顾査公子吧。刚好,小的略懂医术,可以为査公子看看!”
闻言,萧缘书将査君然交托给翘哥,道了谢,方才回头看楼韧。
她见楼韧气色不是很好,担心的说:“夫子,你是不是被义……我是说被萧乐下了毒?脸色怎的如此不好!”
楼韧摇了摇头,握了她的手,一言不发的拉着她进到马车里,吐血之事其实很丢人,他一万个不愿意让人知晓,尤其是萧缘书。
萧缘书见他摇头,倒没再问,而是一径想着答应过査君然的事。
夜里,她察觉出蛊毒之事或有蹊跷时,曾与査君然说,若是哥哥死,她陪夫子一年,为他生个孩子再以死赔罪。
可査君然当时回绝,道:“傻瓜!哥哥无论生死,皆不要缘书死!惟愿缘书答应哥哥一件事,哥哥便毫无牵挂的跟着缘书赌上这一次!”
“何事?”
“若哥哥侥幸不死,愿缘书答应与谢宏将军同赴甘肃,保家卫国!也好和哥哥一起驰骋疆场,做大懿朝的飞将军!”
“好!”
那一刻,她是真的怕自己判断失误,也是真的亏欠这个至亲的哥哥,所以才会答应得那么干脆。只要他能活下来,做什么都无妨,何况去甘肃一事对她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