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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见谢淡云不开口说话,安晋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淡云的肩膀:“淡云,很吃惊吗?”
谢淡云脸上的神色有些勉强,这事摊到谁头上,都会吃惊。和皇上成了亲戚,这是什么概念?谢淡云又想起墨善昨天的话,在心里轻叹一声,墨善还真是说对了,她和安晋果然有些关系。要是把这层关系告诉宫里那三个男人,不知道他们脸上会有什么样地表情。
顿了一下,谢淡云才道:“是有点吃惊。你封我华硕公主也是因为我们是亲戚的原因吗?”
“叔叔在世时,一直很内疚没能好好照顾婶婶和你。我知道你不稀罕这头衔,可是我真的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叔叔为你做些事!”
安晋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这让谢淡云内心有着小小的感动。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公主一旦册封下来,谢淡云直觉认为那将是一场麻烦。轻叹一声,谢淡云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一向自在惯了,你这突然封个公主给我,我可做不来。”
“淡云,所谓的公主也不过是个虚名,不会造成你的困挠地。万事有我!”安晋见谢淡云一脸不情愿,忙安慰道。
见安晋如此坚持,谢淡云也不好开口再说什么,半天后,她才道:“让我想想。”安晋轻轻笑了起来。可是还能怎么想呢,墨善都说了礼部已经开始在着手这事,其结果自然很明确,不管你谢淡云愿不愿意。这华硕公主地名号是逃不掉的。
一想到,谢淡云又觉得头痛。
这一次来京城果然惊喜连连呀。
回到庆元殿。墨善、玄一和龙七都没有回来。谢淡云坐在屋里,从随身带着地荷包里翻出了那串紫铁木佛珠,抬手摸着那一颗颗佛珠,谢淡云心里有着淡淡的伤心。她找到了她的父亲,可是却没看到亲人最后一面,而留在她心底的,是深深地悲伤。
“淡云。想什么呢?”突然身后传来墨善的声音。
回过头,谢淡云轻轻摇了摇头,好半天后才道:“墨善,我今天知道了一些事。”
“嗯?”墨善坐到谢淡云对面,看着谢淡云地神色,墨善不动声色的道,“淡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不是!”顿了一下,谢淡云才接着道,“我今天知道谁是我的父亲了!”
墨善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只是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惊讶,想了一下,墨善道:“和安晋有关?”
墨善猜到她和安晋的关系了?谢淡云有些惊讶的看着墨善。好一会后,她才嗯了一声,道:“我父亲叫林学道,是本朝前任宰相。和安晋的母亲容妃是双生,从血源上说,安晋是我亲表哥。”
墨善笑了起来:“难怪他要册封你为华硕公主。淡云。最少我有一件事说对了,安晋和你关系不一般。”
点了点头,谢淡云轻轻一叹,道:“可是,我真地不想要这个公主称号。我现在呀,只想回白青镇。”
“明天我们就回去!”墨善伸出手轻轻握住谢淡云的手,“京城里的事自龙七处理,你不必有负担。”
好半天,谢淡云才嗯了一声。
墨善轻轻笑了起来。这时才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一串佛珠。
“这是……”墨善伸手拿起佛珠。仔细看了看,一脸惊讶。他抬头看着谢淡云道。“淡云,这串佛珠你哪来的?”
“哦,这是安晋给我的。说是锭光佛用过的紫铁木佛珠。”墨善没说话,一脸若有所思。
见墨善脸上神色有些奇怪,谢淡云不解的看着墨善道:“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没事!收好吧!”墨善摇摇头,将佛珠递到谢淡云手里。
“早上玄一找你去正德殿什么事?”谢淡云将佛珠收到荷包里,抬眼看着墨善道。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小七又在朝上乱发脾气。堂下的大臣都不敢说话。”
“哦?那安晋,他虽然还没登基,可是也算是准皇帝,朝堂上的事不是都应该他去主持吗?”谢淡云奇怪地问道。
不想,墨善却一叹:“任何一个人都是这样认为,可是我们这位准皇帝早上却没上朝。不住在皇宫,不上朝,我看安晋还想当他的逍遥王爷。”
谢淡云起初没明白墨善这话的意思,可是仔细一想,也明白了墨善这话。谢淡云不由一笑:“难怪早上我会在城东遇到他,原来咱们这位准皇帝是从朝堂上跑出来地。”
墨善也笑了起来,道:“明天咱就回白青镇了,这次来京里,也不算没有收藏。”说到这,谢淡云明显看到墨善眼里神色一暗。谢淡云自是明白墨善是指辛言衣的事,不由的,谢淡云想起了辛言,那个爱唱《诗经》的辛言。
幽幽一叹,谢淡云道:“终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到辛言的。”
墨善将眉轻轻扬起。
谢淡云终没等到华硕公主的称号下来,她和墨善按日子出京城出去,回白青镇。看着身后越来越远地京城,谢淡云心里五味俱全。转头,她看到小狐狸明仔窝在玄一怀里打盹,这让谢淡云想起了锦叶,半个月前当她们来京城时锦叶还有她身边。而现在,锦叶却不在身边。这让谢淡云有些失落。
墨善依在谢淡云身旁,自把谢淡云这些表情看在眼里。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揽住了谢淡云。闻到到墨善身上的青草味,谢淡云内心有了丝丝温暖。
阳光透过车窗照了进来,落在谢淡云衣角上仿佛是会晃动的金珠。透过马车车窗。谢淡云看到了路旁的银杏树。风中仿佛有阵阵低语。
坐在谢淡云对面的玄一突然将眉一扬,一语双关的道:“这日子越发有趣了。阿弥陀佛!”
谢淡云没明白玄一这话的意思。抬眼看着玄一,后者却把眼轻轻闭了起来。转回头,墨善脸上也有着奇怪的轻笑。
忽然马车一晃,停了下来。
只听车外一声大吼:“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打劫!”这最后一声“打劫”仿佛几百个人同时喊出一般。谢淡云坐在马车里不由一怔。这才出京城多少里的路呀。怎么就遇到这事。
玄一将眼一睁,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有意思呀,有意思!”
墨善也笑了起来,拉着不明所以地谢淡云道:“淡云,下去看好戏吧!”
谢淡云从来没遇到过山贼,在起初地惊讶后,谢淡云却抱看好戏地心态跳下了马车。就在马车前,稀稀落落站着十来个人,当谢淡云看到那些人地相貌时,却大吃一惊。这是山贼吗?怎么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完全和谢淡云以前看的话本子里描写的山贼不一样。而当先站在一干山贼面前的那个人,却让谢淡云看出不一样的感觉。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又高又壮地男人,小腿都比谢淡云的腰身还要粗。这男人全身乌黑,朝天鼻,大暴牙,活脱脱像个大黑瞎子。只有那双眼睛让谢淡云有些惊艳,黝黑明亮,宛如天上的星辰。
可是。看了半天,谢淡云却肯定了另一件事,她从面前这个像大黑熊的男人身子闻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这是个妖怪。
显然墨善和玄一也看出这个男人的不一样。玄一脸上是十分的好奇,看了半晌,玄一突然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你是黑熊怪吧!”玄一说这话的时候很肯定。
“呸,你才是黑熊怪,你全家都是黑熊怪!”那男人狠狠瞪了玄一一眼,不满的道。
玄一听他骂人。脸上一沉。谢淡云很熟悉玄一这表情,这是玄一生气的预示。看来这个被玄一叫做黑熊怪地男人要倒霉了,谢淡云向后退了一步。
“他不是黑熊怪!”不等玄一发火,一旁的墨善突然出声道,“他是地溶熊精。”
“什么?”谢淡云和玄一同时惊叫出声。
玄一道:“地溶熊精?你确定!”玄一看着墨善认真的道。
墨善点了点头,他很肯定。这时,谢淡云注意到玄一地脸色更加阴沉了,而那被墨善识破真身的男人在听到墨善的话后,全无了之前大叫“打劫”时的凶狠,一双眼睛左看右看,似乎准备要逃。
突然一道白青流光从众人眼前一闪,只见玄一手执长矛拦住了那男人,厉声喝道:“说,你从哪来?”
谢淡云心下一动,不禁低声问墨善:“地溶熊精是什么妖怪?”
墨善犹豫了一下,才道:“地溶熊精是黑暗地狱的八等妖怪,生活在地底溶浆附近。生来俱有不怕火的能力。”
谢淡云才听到黑暗地狱,心里闪过一丝震惊。她想了白青山上魔鬼树地事。可是那个时候,玄一已经联手墨善将黑暗之门封印了,那么眼前这只地溶熊精又是从何而来?
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黑熊般的男人,谢淡云隐隐觉得有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