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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以!这样会害了他!
不!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白应昊的手触电般地弹了起来,握成拳压在自己腿上。
“怎么了?”
“我……”白应昊一手托住额头,脸色有些苍白,“我也不知道……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凤时眉心微蹙,打量着白应昊的情形。白应昊的脸色就是在他试图握住他的手时一下子变白的,他听说过有些命格过轻的凡人受不住灵气鬼气,但这事似乎不应该会发生在有着白虎之气的白应昊身上。
“你看到了什么?”
“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一个留着长指甲,也许不是人类。还有血……”白应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阿时,这会是什么?不会是你的记忆吧?”
“就算你有靠接触感知别人记忆的特异功能,也不可能窥伺到我头上来。”
“那么莫非是我的前世?”白应昊锁着眉,“说起来似乎和那个梦的感觉有点像。”
“什么梦?”
白应昊摇头,“记不清,每次醒来只记得一个白衣人一个黑衣人。小时候经常做,前阵子遇到陌泽后又开始做这个梦了。”
“这倒是第一次听你说。”凤时顿了一下,看看神情严肃甚至有些痛苦的白应昊,几分钟前的愉快仿佛只是一朵盛开到了极致的花朵,只要轻轻一碰就变成了凋零的枝干。“你的前世只是个凡人,睦魅替你查了,规规矩矩的一个小伙计,可惜命短,死时才刚三十。”
“是吗?”白应昊惊讶道,“是病死?”
“似乎是上街时遇到歹徒行凶,混乱中命不好地被歹徒捅了一刀。”
“……这命还真是不好。”白应昊的情绪似乎一下子轻松了下来,笑着叹气,“不过也许正因为前世太不幸,所以这一世让我遇到了你。”
“你倒是乐观。我原本就不是轮回中的人,你遇到我不可能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可是我觉得是,总觉得冥冥中被你吸引着,如果没有小天的事,我们总有一天也会见面。”白应昊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陌泽曾经说每次他找到我都被你破坏,前一世也是?我从很久之前起就一直会遇到你?”
“几世之前我不知道,前一世你的确与我在一个城,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来没发现过有同样灵魂的人追了我好几世。”
“也许只是你没有发现。无论怎样这一世你算是认识我了,下一世再遇到,也许你就会发现了。”
“你倒是肯定你下一世还能投胎做人?”
“无论变成什么,我都会在阿时身边的。”白应昊淡淡地笑着。
这话他曾经在梧桐中说过,那时候说得很不经意,开玩笑一般,却引得凤时一阵失神,随后是嘲笑和讥讽。现在这句话再次出口,凤时不再失神也不再嘲讽,两人间似乎变得更加彼此信任,让这话变得更加如同真实,却也更加沉重。
白应昊看着凤时,他沉默不语,仿佛接受了白应昊的承诺。白应昊觉得他们现在真的像一对情侣,他垂下视线看到还在原地的那只手,又想去握。然而还未有所动作,心里已经被上一次碰触到时的阴影遮盖,白应昊咬了咬唇,不甘地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回帖~~~~~~~~~~~~~~
、水仙 7
车到了目的地,白应昊结账下车,这才想起来问凤时。
“你打算去要回来的东西是什么?”
“一只龟。”
“乌龟?”白应昊纳闷,上次凤时带了条腹虺回去养成了蛟,难道现在他又开始对养乌龟有兴趣了?“多大的乌龟?”
“活了近千年,想必不会小吧。”
“千年!”白应昊咂舌,“已经成精了吧。”
“换作别的东西活这么久早已得道,乌龟却不好说。”
凤时边说边走,雕花铁栏的大门前面是一栋独立别墅,看起来非富即贵。靠着边上有一个按铃,白应昊伸手去按,凤时的脸色却忽然一变,“等等!”
白应昊的手指恰恰碰在按钮上,赶紧收住,“怎么了?”
凤时的眉头蹙起,眼睛直直地盯着铁门里的建筑。白应昊见到这情形心想屋子里恐怕有鬼,暗自也提高了警惕。
不一会儿,铁门自动开了,距离他们十步之遥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明熙,果然是你。”
站着的人一身宝蓝的衣服,额间颈上腕上佩着华丽繁复的饰品,乍一眼看去颇有些南疆少数民族的风格。但南疆距离S市有几千公里的路,一个南疆人理应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凭空出现;再看凤时和他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白应昊心料这人恐怕来自天上的那个世界,并且似乎不是凤时的友军。
“昨天被我烧了一件衣服,看来还不够?”凤时轻哼。
明熙握起拳头,像被戳到了痛处一样龇牙咧嘴,“凤时!我原本还想念着旧情,但如今看来你根本是死不悔改了!”
“你倒说说我做了什么需要悔改的事?”
“你来这里为了什么目的你自己清楚!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明熙咬了咬下唇,“那只凶兽灵魂上的禁锢是四大灵族一起动手的,你这样做等于忤逆了整个上界!”
“那又怎样?”凤时的眼睛眯起,“我早就忤逆过他们了,不然我又怎么会在这里?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从来没后悔过,也从不觉得我有什么错。他们觉得凤凰和穷奇在一起有悖礼法将我赶下界,我也认了。既然到了人界,我和阿奇间的事就再轮不到他们管!”
“你……你这根本就是狡辩!你究竟还要给禽族蒙上多少耻辱才肯罢休!因为那只穷奇,我们禽族差点被认为和凶兽串通一气,多少族人在别族面前抬不起头,边境上的领地也被他族抢走!现在情况总算好转,你竟又要……!”
凤时的眼瞳微微一收,“我既然已经被赶出族,我做的事我会一人当,和凤族禽族毫无相干。”
“好你个……好你个毫、不、相、干!”
一柄墨绿色的长枪出现在明熙手中,枪头闪亮的刃透着丝丝青光,柄上系着的绿色缨穗飞舞起来,明熙的身影如闪电般地凤时袭了过来。白应昊急吸了一口气,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只听“锵”的一声,长枪撞在了凤时手中的剑上。
“……好,很好,时隔千年,让我再领教一下你手里的寒火!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毛孩了,你要是手下留情就做好死的准备!”
凤时一言不发地持着剑,对明熙的挑衅无动于衷,甚至不等他的话说完,身形一动改守为攻。明熙略有意外,但反应非常快速,沉稳地接下突如其来的进攻并几乎与此同时展开了反击。
白应昊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他向铁门外望了一眼,别墅区里偶尔经过的行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的打斗,但他的心却越跳越快,仿佛在传达一种不好的预感。两道身影在地上空中不停地移动交缠,兵刃划出一道道银色亮光碰撞出火花。睦魅说凤时的剑曾闻名上界,但白应昊现在觉得凤时的剑和明熙的枪都只是他们力量的一种表现,无所谓形式,两人在比的是每一次劈斩突刺背后的法力。
想到这里,白应昊突然醒悟过来他在担忧什么。现在的凤时并不是曾经在上界时的凤时,他不清楚在人界的这千多年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只在上次凤时晕倒时从阎尘和睦魅的对话中稍微窥得一斑——凤时的法力大不如从前,若只是对付普通精怪还好,对上这个来头不小的明熙纵使剑法再高明恐怕根本撑不了多久。
而认输的凤时根本无法想象,即使明白坚持不了多久,那只凤凰的骄傲也绝对不可能让他做出主动弃剑投降的举动。
“阿时……”白应昊手心里密密的都是汗,这样下去事情只会发展成最坏的结果。但是他又能做什么?一个卑微无力的人类在这些上天的种族面前能有什么作为?!
如果真像秋蛮说的那样他是白虎就好了,那样也许就能介入这场打斗将那只不肯低头的凤凰护在身后。可是他不是,白应昊自己比谁都清楚,他身上有白虎的法力,但那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白虎之气让他的身手在凡人中出类拔萃,但和眼前真正的上界来客相比,根本什么都不是。
凤时渐渐显得力量不支,他避开一次突刺落到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持着枪的明熙依旧精神抖擞,看着凤时的样子,眼中流露出几丝不信和失望,“……你果真堕落了,凤时!”
凤时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双手执剑插入地中,仿佛需要以此支撑身体的分量。明熙紧握着自己的兵器,脸上浮现出痛惜,然而就在下一刻,异变突生。
火焰从凤时的周身燃起,如同一朵朵红莲绽放,将凤时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