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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那两个人明明是相爱着的,可是为什么醒来却觉得梦里充满着痛苦和悲伤?
白应昊摇了摇头,那不过是个梦,有功夫研究梦里那两个陌生人的感情,不如把精力放在现实问题上——潮湿沉闷的梅雨季节已经结束,可他的感情问题要迎来晴朗天空还困难重重。
脑袋里那模糊零碎的梦很快被赶了出去,换上凤时那张高傲的脸孔,白应昊摸摸下巴,今晚约他去吃饭吧?
白应昊打定了主意,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到了公司,招呼秘书找个环境不错的餐馆,到了中午开完会,秘书已经列出了几家候选餐馆,白应昊饶有兴趣地一家家看过去,敲定了一家便直接打电话订了座,然后美滋滋地往楼下的餐厅走,一边思索该用什么办法把凤时成功约出去。
公司的写字楼底层开了好几家小餐馆,公司里的职员吃腻了员工餐厅里的东西就会去那些小餐馆换换口味,而白应昊则是常客。一走进餐厅,附近立刻有年轻的女职员投来目光——像白应昊这种年纪轻轻就被提拔当上公司副总裁,有地位又有相貌的,走到哪儿都是年轻女性瞩目的焦点,更何况这相貌堂堂的副总裁至今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个会走路的金龟婿招牌。
白应昊对这些也不是完全没自觉,只可惜他现的脑子全被某个雄性占满了,对周围的费洛蒙如同设置了一道自动屏障。憧憬着年轻副总裁的女职员们见白应昊对她们邀请的目光的视而不见,只好重新埋头吃饭。白应昊悠闲地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单,翻了几页报纸,听到邻座有几个职员在闲聊。
“听说了没,新大楼那边闹鬼呢。”
“在造的那幢?”
“对。前几天晚上有人听到小孩的哭声,以为是野猫叫,但后来有人看到一个人影子在工地里。”
“说不定就是个人呢。”
“可是是个小孩,三更半夜哪家的小孩会跑到工地上去?再说工地外面都有围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吧。”
“谁知道,说不定是哪个造楼民工的小孩。不过我倒是听人说过新大楼那里的风水不太好。”
“呵,所以招鬼了呗。”
招鬼闹鬼啊……这倒是个蛮不错的话题。白应昊一脸认真地盯着手头报纸的广告版,兴致盎然地继续偷听。
“我听别部门的人说啊,新大楼的那块地卖得很便宜,弄不准真的有什么问题。”
“别瞎猜,那是白总亲自出马谈判的,当然不会做亏本买卖。”
“啊,原来是白总,难怪难怪。”
“当然,人家没点本事能升得那么快?之前和Y公司的项目也是,几个部门半年都没搞下来,白总一来就拿下了。啧啧,果然精英就是精英啊。”
“嘘,小声点,副总就在那边呢。”
“放心,又不是坏话,再说隔着走廊呢,听不到。”
白应昊侧向窗边托起太阳穴哀叹,唉,我耳朵好着呢,要我听不见至少往那边再挪两桌。
***
吃完饭白应昊回到办公室,想起闹鬼的谣言,便把秘书叫来问了问。
白应昊的秘书李心欣比白应昊只小了没几岁,大方能干,和公司里的人都相处得不错,听到的谣言八卦自然很多。她听白应昊这么问,起先以为是副总对这宣扬迷信影响人心的谣传不满,但说了没一会儿发现白应昊似乎是对那鬼有个人兴趣,便干脆坐下,给白应昊和自己都倒了杯茶,开始散播八卦。
“这么说不是第一次闹鬼了?”
“是啊,之前半夜里有人听到过奇怪的声音,以为是谁的手机或者收音机发出来的,但问了一圈都不是。还有打第一根桩的时候,听说机器不知怎么就卡住了,工头们检查了半天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设备公司的人来了以后还没动手修,机器又突然好了。”
“哦,还有这事?”白应昊很新奇地扬眉。
“没错。其实不光是那里,最近其他地方好像闹鬼的事也挺多。”
“我们集团的其他大楼?”
“不是不是,我是说别的地方,人民路老式里弄那里啊,天台路上的中学里好像也闹过鬼。”
“都离我们新大楼挺近的地方。”
“对,对,都在蓝桥那一带,所以有人说是同一只鬼在附近游荡,也有说是有人在那里施了什么术,招来了一群鬼。”
“哦,”白应昊的手指敲敲椅子扶手,“一群鬼啊……有没有长得比较好看的?”
李心欣张大嘴巴,“……副总,您……想要干嘛……?”
“这个么,要是有相貌不错的捉一只回去养养也不错——”白应昊意味深长地抚摸下巴,“既防小偷又能钓情人。”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第二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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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鬼 2
下班时刻,白应昊踏着点出了办公室,取了车,经验老道地避开拥堵道路向南区行驶。途经一家水果店,他下车买了个水果篮,又开了十多分钟,车停在了梧桐门口。
梧桐店内依旧冷冷清清,连灯光都昏昏暗暗,要不是门口挂着“营业中”的牌子,白应昊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上来就结结实实地吃了闭门羹。
凤时不在店面里,收银台后的人埋着头,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兴致勃勃地站起来迎客,但一看清来人,脸上的热情劲一下又全泄了光。
“哥,又是你啊……”
白应昊看看放在收银机旁的PSP,笑道:“你这打工真是清闲啊。”
“不是我想清闲的。”卢天益无奈,瞅到白应昊手里的水果篮,眉开眼笑地伸出手,“哥,给我的慰劳品啊?”
“自己都说清闲了还要慰劳?”
卢天益灰溜溜地收回手,瘪嘴道:“可是这里的样子哥你也知道,别说客人,连鬼都没个。”
白应昊摇摇头,叹声气,“小天,梧桐的客人是少了点,但话可不能乱说。”
“啊?”
白应昊又叹一声,心想自己这表弟怎么还是这么迟钝,刚想再点明一些,就觉得身侧寒气阵阵,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过来。
“白先生说得不错,说这种话很容易被鬼缠上呢,呵呵……”
“哇啊啊——”
毫无思想准备的卢天益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得往旁边跌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扶着柜台站稳了,见到他刚才站在地方旁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多了一个穿着汉服束着发髻的少年,正冲着他露出微笑。
“睦魅……你、你别装神弄鬼地吓人啊!”卢天益抚着胸口,“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走路都没声音……”
“就是刚才出来的,小天公子光顾着和你表哥说话了。”
卢天益撇撇嘴,“都说了几次不要那么叫我,听起来真别扭。”
“之前叫卢公子的时候,您不也不喜欢吗?”
“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公子’,又不是古代人,凭什么你叫我哥用‘先生’,叫我就是‘公子’?”
“的确,”白应昊突然插进来,“小睦怎么还叫我‘白先生’?太生疏了吧。”
“这自然是公子的吩咐。”睦魅转过头,对着白应昊露出无可挑剔的皮笑肉不笑,“公子还吩咐了,下次白先生再不经别人同意而使用昵称,睦魅可以替公子做主把白先生赶出去。”
“唉,阿时还是那么死板。”白应昊一副凤时那只是说笑的样子,动作自然亲密地把手上的水果篮递给睦魅,“阿时人呢?”
睦魅虽扬言要把白应昊赶出去,但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接了篮子就往店面里头走。白应昊厚着脸皮跟在他后面,睦魅什么也不说,抬手撩开门帘,就见一道黑影蓄谋已久地从里面蹿出来。
“喵呜!”
阿奇凶恶地朝白应昊扑去,白应昊不慌不乱,稍稍一侧身,黑猫擦着他的手扑了个空,但落到地上后迅速一个转身又朝白应昊的脚踝咬去。白应昊没有回头,却好像知道阿奇的目标,脚一提,在阿奇扑过来的瞬间用脚尖往它的肚子上轻轻一带,然后手往下一抓,轻轻松松地就提住了腾在半空中的黑猫的后颈。
胜负一点都没悬念。
卢天益边看边摇头,阿奇和白应昊简直像几世的仇人,一见面必定要较劲一场,可惜每次都败在三招之内。白应昊也实在厉害得离奇,虽说学生时代起就擅长体育,可是反应力和灵巧度能把一只猫比下去,这运动神经好得有点匪夷所思。
阿奇在白应昊手上喵喵乱叫,可惜在场的卢天益前些日子没少受阿奇的恐吓,此刻错开视线只当眼不见为净。白应昊看它挥舞着爪子,伸手抓过它的一只后爪瞧了瞧,“该让阿时给你剪剪指甲,都这么长了,他平时抱着你也不怕勾坏衣服。”
“这么关心我,你怎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