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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宇飞伸手拉上窗帘。
“阿飞,你不来玩?”
“他有美女陪怎么还好意思来赢我我们?”
“敢情林霜是我们一伙的吗,美人计啊?”
“少贫嘴,你出牌啦!”
穆宇飞没搭理他们,看着边上的林霜:“你这么早?”
“是学长晚了。”
毫无意义的对话,略。
旅途无聊,穆宇飞掏出mp3,递过一个耳机,林霜也觉得不讲话很尴尬,不如听音乐,说不定还能睡一觉,接过白色的耳机。接下来,应该是音乐很识相地播着光良的《第一次》:第一次我牵起你的手……然后女主角睡着了,头不偏不倚靠到了男生肩膀,轻柔地呼吸都能感觉到了,最后,男生神不知鬼不觉地实践了歌词的内容。
打住打住,林霜没有睡着,听着《恋人未满》:再靠近一点点,我就跟你走……穆宇飞也没有靠近,两个人反而开始了聊天,那一开始听什么音乐,搞得现在还要时不时得摘下耳机。
车厢里前面的气氛很鸡血,赌博果然是低级趣味,你看那些平时文质彬彬的优秀青年,现在张牙舞爪地甩着炸弹,赢了一次就容易激动得像中了五百万。车厢后面却很安静,初中部的人少又矜持,大家本来不太熟,只是互相竞争过年级第一而已,现在轻声联络着感情,眼睛却都偷偷瞄向那个成功打进高中部的林霜。
她和帅哥学长聊得很开心的样子,还听着同一首歌。
、第十章原来真的是你
“林霜,你不是苏州本地人吧?”穆宇飞突然不聊音乐风格了,也不回答为什么他的mp3里都是小女生爱听的歌了,这用得着问吗?某人昨天特地下的。
“嗯,我是四川人。”
又是四川!穆宇飞的心沉了一下,随即手也颤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穆宇飞又开口:“那你以后回去吗?”你要查户口还是跟过去呢?
“不一定,我的家已经被地震……”林霜的声音变得好轻好轻。
话题沉重了,不适合听音乐了,两人一起摘下了耳机。
“你也是地震的受害者?”请注意这个也。
“还有谁?你……”是不是倾城?林霜好想这样直接问,目光都急切了。
“我妈妈……”
对,他就是阿飞哥哥啊,林霜快问,别哭,快点问,把你想证实的都问出来。
“萧老师她……”林霜的眼睛有点发酸,喉咙不争气地有点哽咽。
“你真的认识我妈妈?”穆宇飞的语气是急切,又带着释然。
“萧老师教过我的,她是一个好老师,真的。”林霜泪眼朦胧,那即将奔涌而出的泪泉在眼眶里挣扎。
穆宇飞看着林霜湿润的眼睛:“你跟笑笑是什么关系?”
“笑笑……我是霜霜,笑笑的亲姐姐。”林霜捂住了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那么像,你们那么像……”重复表示强调,还表示语无伦次,还表示激动。
“笑笑现在在哪?”
“在……天涯海角吧,或者……在天堂。”
笑笑,阿飞哥哥在这里,他还记得你,他没有忘记,他一直牵挂着你。姐姐也是,可是,你在哪?
泣不成声的林霜强忍着巨大的悲痛,捂着脸,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间。穆宇飞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谢佳琪感觉到不对劲。
“没事,林霜有点晕车,你们继续玩。”大家放下牌关切得看过来,谢佳琪还走过来看到林霜貌似在抽泣,很怀疑晕车的这种症状。
“一会吐出来了就好了,阿飞,交给你了。”还好她走开了。
平静了一会儿,林霜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穆宇飞递上纸巾。他真的实践了歌词的情景,握住了林霜的手,紧紧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微颤。
是啊,一个不相干的人,比如他自己,听到笑笑的下落不明都会心猛地一缩,更何况是亲姐姐呢?
穆宇飞,你真的不相干吗?
“我记得笑笑以前有给我寄信,我们还通过几次电话。”
“笑笑经常提起你,她叫你阿飞哥哥。”陷入回忆的林霜微微笑了一下,但是带着点苦涩。
车子继续开着,窗外的风景越来越陌生了。穆宇飞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两人再没有说话,怕哪一句话引来泪水的绝提,无情地撕开好不容易随时间愈合的伤口。
到黄山风景区已经快中午了,大家在一个陪同老师的带领下进了一个小饭馆。大家坐车后都有点晕头转向,没什么胃口吃饭,胡乱扒了两口,纷纷要求进宾馆养精蓄锐。学校早就预订了一个普通的酒店,当场让大家按性别同类选择了室友,因为订的是双人标间。
谢佳琪拉过脸色苍白的林霜对穆宇飞说:“今晚小学妹归我啊。”
“哇~谢佳琪,没想到你好这口啊~看不出来啊,再怎么没女人味也不至于……”
“老张,你闭嘴!我不抢着她,难道还便宜了你们这些不怀好意的。”谢佳琪没好气地推了老张一把。
“佳琪,林霜她脸色不大好看,你照顾着点。”
“用得着你讲。”谢佳琪取了房卡,拉着林霜上楼了。大家还在闹着和谁住,不和谁住。老张扬了扬房卡:“阿飞,你今晚归我了。”
第一晚大家都有点累了,收拾收拾东西洗洗澡,看看电视剧,排除老张那伙热血青年,居然凑到一个房里继续土地革命了。穆宇飞一个人洗了澡,换了件背心,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要是我能来看看你就好了。”稚嫩的声音来自遥远的电话那一端。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来找你。”恨自己没有长大。
“萧老师说她走的时候带我来看你。”换了欢快的语调。
“姐姐在催我回去了。”依依惜别的舍不得。
“笑笑?哭和笑的笑吗?”那是十二岁的穆宇飞。
“叫我妈妈带你来找我玩。”
“我爸给我买了个音乐盒,下次你来我送给你。”
“你什么时候来啊?我把音乐盒寄给你了。收到了吗?”
“你还有姐姐啊?她叫什么啊?跟你一样爱笑吗?”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现。遥远而无比清晰的声音开始在穆宇飞的脑海里回荡,交缠,挥之不去。是不想忘记,还是根本忘不了?
在那个电话不太普遍的年代,笑笑要到镇上去才能和阿飞哥哥通一次电话,两个对彼此很好奇的小孩子总共才通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听到笑笑的名字是从妈妈那里,那年爸爸妈妈吵了一次架,穆宇飞不太清楚原因,吵架来得太突然,把原本平静和谐的家闹得很不安宁。穆宇飞害怕地不敢开口问。一个礼拜后,妈妈突然去四川支教了,不辞而别,为期一年,可是,再也没有回来。妈妈一个月才给家里打一次电话,有时候寄一封信给穆宇飞,那段时间,他知道了妈妈在一个很贫困的村子里当老师,教着年纪不等的一群孩子。安慰穆宇飞时妈妈总是说那里的孩子很坚强很独立,其中有个小姑娘叫林笑,才7岁已经会自己煮饭。艰难的生活没有让她哭泣,她最爱笑。
想来笑笑很得妈妈的喜爱,提到的次数越来越多,妈妈还经常资助他们那个困难的家。穆宇飞觉得自己被妈妈忘记了,坚持要求和笑笑通信,一个月后却意外接到了她的电话,青涩的声音,声如其名,总是笑着。
两个孩子居然开始了所谓的纸上传情,笑笑识得字还不多,但是每次尽量写满一张纸,他不知道自己那满满的3张信纸,她花多少时间读的。现在他知道了,笑笑不是还有一个大她两岁的姐姐吗?
他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对苏州城市生活充满了想象和憧憬的孩子是怎样兴奋地读着他的信?他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和笑笑那么投缘?妈妈的爱?还是因为同样的孤独?
林霜洗过澡也躺在床上,很疲惫却睡不着。谢佳琪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扯着,
“林霜,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想起了过去的事。”林霜翻过身看着隔壁床上的谢佳琪玩着手机。
“和阿飞有关?”
“学长的妈妈教过我。”
谢佳琪沉默了,她知道从小玩到大的阿飞生命中有过那一次转折,她也隐约知道绍言的妈妈和穆宇飞的爸爸的事。
手机一震,“佳琪,我想借林霜半夜。”靠,这么虚情假意,既然你们以前有过交集,怎么搞得我像第三者?借她半夜,我去啊!
“林霜,阿飞叫你过去,在204;要我陪你吗?”
“不用。”林霜知道还有好多话没讲完,还有好多事没有弄清楚。
“十一点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哦~对了,换好衣服去。”谢佳琪提醒了穿着睡裙就要过去的林霜。
学姐看来真的误会了,林霜穿好了衣裤,慢慢地关上门。
老张赢得很舒坦刚要回房跟穆宇飞炫耀一下,冷不防一瞥,看到林霜敲门进去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这这……这是真的吗?老张连忙退回了他刚刚的驻扎营。老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