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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距离上次交盐;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也该来了吧,即使不来;也该派人给送盐来了吧?”朱唇微动,何照依清晰地说出这句话来;语气中却饱含关心。
“可能是他们盐场最近在忙着交付别家的官盐;所以推迟了吧;也可能;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也可能,,,”何照仁在找着借口。
“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可是;他也该带个口信吧,你看,我的盐引还有二百石盐;你的就更多了;他这么拖着;我们是不是要他点违约金啊?”
违约金?算了吧,何照仁现在想的;是怎么加大自己的份额,现在,自己的买卖越赚越多;父亲已经有意,将更多的买卖交给自己打理了。现在,哄着那个财神爷还差不多;自己敢和人家提这个要求?
忽然,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忽然明白了她的想法;恐怕,给违约金是假;想要多和人家聊天是真吧?
自己的妹妹也真是的;扬州的盐商里面,有钱的公子多了;怎么偏偏看上这个私盐贩子啊,不过,也幸亏有了妹妹这层关系,否则,自己怎么会赚这么多银子?
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盐船,却看不到熟悉的那个;何照依的心头,越来越没底,这么长时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上次接走那个什么李善长,她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个李善长,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张口闭口,就是什么蒙古教子;汉人河山。这可都是杀头的话,士诚哥哥居然能和他促膝长谈,还一副求贤若渴的表情;看那李善长的眼神,比看自己还要亲热,这段时间;他们在做什么?
何照依双眉紧锁;她是个聪明伶俐的人,自然懂得,士诚哥哥,有一些秘密,比如说,精盐的秘密;她其实也不相信这精盐真的是那个刘老伯从什么小岛上弄来的;但是;这和自己无关;只要他能给自己提供精盐;让自己赚钱;这就够了。士诚哥哥虽然是盐场的纲司牙绘;但却是打着官盐旗号的私盐贩子;当然;还有自己何家的旗号,这也无所谓;因为;何家能够发家到现在,除了官盐;当然也会干些私盐的勾当;只要将一切都打理好了;运私盐;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这一切,都可以说是在朝廷眼皮子下面的小动作而已,要是像那些红巾军一样;张口闭口就是杀蒙古教子;恢复汉人河山;这就相当危险了。
士诚哥哥,你究竟有多少秘密;在瞒着我?
何照依叹了口气,将目光收了回来;却看到,自己的大哥;还赖着不走。
“大哥;这是人家闺房,你要是没事,就下去吧。”
什么你的闺房;这明明是我的宅子;是你赖在这里不走的;现在怎么成了赶我了?何照仁想着,嘴上却说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深秋了;别着凉;我先下去了。”
“大少爷;小姐,,,”小爱急急忙忙从下面跑了上来。
“小爱;什么事?跑这么急干吗?”何照依问道。
“老爷急着找大少爷和小姐回去,说是有要事相询。
”小爱焦急地说道。
何照依和何照仁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什么要紧的事?
“吩咐备车;我和小姐一起回去。”何照仁和小爱说道。
“是;大少爷!”
这里属于扬州郊外;到扬州城里的盐引一条街;有半个时辰的脚程,何府,就在盐引一条街上;凡是大的盐商,都在盐引一条街上拥有自己的宅子。
街上比较热闹;车夫不得不走走停停,何照依和何照仁;在车上有些焦急,父亲这么急忙把自己叫回来;有什么事?
“少爷;小姐,到了。”马夫说道。
车停了下来;顾不得放脚凳,何照依就跳了下来。
两扇朱漆的大门;门口那威武的石狮子,门上那两个熨金大字,都那么熟悉;这里;就是何家。
但是;何照依并不喜欢呆在家里,她感觉;一进了这座宅子,就仿佛是进了笼子的金丝雀,不愁吃喝;却没有乐趣;自从有了做生意的借口,她才能常呆在大哥的那座水上别院里。
“少爷;小姐;老爷在前厅相候。”管家看到两人回来了;连忙上前说道。
“爹爹,爹爹口”何照依一路小跑;向前厅跑去。
“咯吱;”弗开虚掩的门;就看到了正襟危坐的父亲;再一扭头;就是二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原来二哥也在。”何照依已经恢复了常态,淡淡说道。
“小妹;见到我,你好像不开心啊;最近是不是银子赚得太多了啊?”何照杰一脸阴险的笑容。
哪里,二哥有那么多买卖,小妹再赚,也不入二哥的法眼啊。何照依回应道。
“爹;这么着急叫我们来,出了什么事?”何照仁也走了进来。
何老爷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何照杰。
“爹;放心吧;不干事的人,都被差走了;附近没有其他人了。”何照杰说道。
什么事;还得把府上的其他人差走?何照仁和何照依纳闷。
“照仁;照依你们兄妹俩,这几个月买卖做得不错嘛。”何老爷说道。
“那都是托爹您老人家的福孩儿这几个月来;生意确实大有起色。”何照仁说道。
“什么托我的福;拖我后腿还差不多,你想将我拖到大牢里吗?”何老爷子将拐杖拉地;怒喝道。
“爹爹;您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孩儿怎么会做那种事?”何照仁满脸无辜;不用说;肯定是老二又在使坏了。
“照杰;你和他们说吧。”何老爷说道。
“是爹。”何照杰回答完了;绕着何照仁和何照依转了一圈,说道:“大哥;小妹不懂事也就罢了你做生意这么多年;怎么也会看走眼?现在;全家都要被你们俩给带到牢里去了。”
“老二;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做什么事了?”何照仁也上了脾气;每次两人相斗还要给对方一点面子;今天既然老二撕破了脸皮;何照仁也理直气壮。
“我的大哥啊;你要是干不了;我可以帮忙啊;你却暗自将你的粗盐换成精盐出售;还想瞒天过海?”何照杰问道。
“我换成精盐怎么了;这事;爹爹已经知道了的;我为了家族多赚银子,这也有错吗?”何照仁问道。
“当然没错;这种事在我们何家来说,没有什么;可是;你可知道;跟你换精盐的那个人;是谁吗?”
“这个我知道;就是白驹盐场的纲司牙恰;张士诚。”何照依明眸皓齿,淡淡说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有大问题!”何照杰说道。
“有什么问题?”
“这个张士诚;他不仅仅在贩私盐;他还在造反!”何照杰说道。
“二哥;你怎么知道他在造反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你可知道;张士诚都已经攻下兴化的三大盐场了;临近的大户;都被他杀了个精光;其余的;都跑了出来。
“你;你这是瞎说;我不信!”
不信?何照杰反而笑了:“我的好妹妹,好哥哥;你们没有发现;自己是在与虎谋皮啊?好吧;我给你叫一个人出来。”
“啪照杰拍了两个巴掌;从后面应声走出一个人来。
只见此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好像,身上还有一股臭味;何照依立刻捂住了鼻子:“二哥;你从街上找这个一个流浪汉回来;想要干吗?”
“哈哈;他可不是流浪汉,你告诉他,你是什么人?”
“是;”这个人说话;倒是满口伶俐:“小人是兴化盐场附近;刘善才老爷家的家丁;前几天,盐场被乱民进攻了;盐场附近的大户,跟着造了殃;许多大户都被乱民给抢了;刘善才老爷;一家上下四十五口人;全部死得干干净净;除了小人机灵;藏在假山的石洞里面;这才逃过一劫,一路流浪到此。”
“你告诉他们;那个领着乱民造反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就是白驹盐场的纲司牙恰;张士诚!”家丁提起这个名字,言语中有些咬牙切齿。
说到一半;何照依就隐隐有些预感;待得他说到张士诚这三个字;何照依眼前一片眩晕;难道,真的是他?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聚众造反;这可是抄家灭族的罪名;可是;如今四处都在动乱,到处都是红巾军;这个张士诚;不会是红巾军吧?
看着何照依苍白的脸;再看看有些不知所措的何照仁;何照杰摆了摆手;让这个家丁下去了。
“怎么?大哥;小妹;人不可貌相吧?你们居然敢与他做生意;这可是资敌啊!”何照杰洋洋得意“;你们俩和他做生意;这不是把我们何家往火坑里推吗?”
“不;我不信!”何照依突然大喊道:“刚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流浪汉而已;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要亲自去一趟兴化;亲眼看一看;才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反贼,,,”
“够了!”何老爷说话了:“从今天起,家里的所有生意;都暂时交给照杰去打理;你们俩;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