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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一朵朵艳丽的花,正狰狞的开放着。
胡安国看到孩子的眼虽没有完全合住,但已经没了焦点。心里一阵爽快,似乎一块大石落了下去。
天已经黑了,胡安国的部队已经点亮了火把。火红的火把,愤怒的跳跃着、张扬着,仿佛要烧尽世间的一切。
天上月儿只是弯弯的一溜,而星星却是一片一片,竟在这突然起风的夜里,显得楚楚可怜。
胡安国向手下交待几句,便骑着他的高头大马,带着一队威风八面的战士,大摇大摆的离去。只留下了几个看上去较矮小的士兵,用皮鞭吆喝着一些刚刚到来的年老车夫,收拾着这个血腥的地狱。
易初晨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而年老的车夫们,也没有心情去检查一个当心穿刺的女孩是否还活着。
一个车夫去捡拾易初晨的“尸体”时,准备把她手中的头颅摘下来。废了很大的劲,却毫无功效。他身后的士兵,手中的鞭子再一次当空响起“叭。”
车夫吓了一跳,立刻不再管易初晨抱着什么。只是把他们一起,扔上了尸车。
易初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移动。她似乎落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了。接着,她又感觉到什么压在了自己身上。易初晨已经分不清太多的东西,只觉得血腥味很重很重。不知过了多久,易初晨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移动。
易初晨脑海里闪过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就要去和爸爸妈妈见面了吗?
天元历2000年3月1日,天苍国主萧远峰,向所有国人宣布了一个沉痛的消息。他们最年轻最有前途,战功卓越的定国将军易风,竟英年早逝。国主为了表示对逝去英雄的追思,特命举国三日食素,人人皆穿白衣,同为易风将军守灵,以慰英雄的英灵。并追封定国将军易风为定国候,入驻皇家陵墓群,永世被国人瞻仰……
当所有人都在为易风将军的英年早逝婉惜之时,死死抱着父亲头颅被深埋地下的易初晨,竟发生了易变。她的整个身子都开始发光,如果有人在她身前,一定会对这光感到惊讶。
因为,此时易初晨身上的光,竟是神圣的白光。是那种传说中天神才会发出的圣洁之光。如果普通人见到这种光,定会有下跪膜拜的冲动。
易初晨沐浴在这种光里,许久许久。似乎一个时辰,又似乎一个星期、一个月。当白光消失的刹那,那与土壤亲密接触的易初晨,已经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了易风的头颅与旁的尸体混杂在一起。
白柏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他总觉得应该到那座山上去看看。于是,白柏就在众弟子奇怪的眼神下,走向了那据说冤魂遍布的鬼头山。
今天的天气,有些闷,一点都不似春日的春光灿漫。白柏本是武圣,可用元力趋动飞在高空。白柏平日里很好会用元力升空,他一向认为自己喜欢普通人的步行。可今日,有些急躁的白柏竟迫不及待的升空。
白柏的视线向下望去,脚下依然是大好的河山,山山水水,树绿草茂。可不知为什么白柏就是心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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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头山离白柏居住的有为山,只有数千米之隔。从有为山的方向,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鬼头山的巍峨与阴森。别说是人类,就算是野兽都不会去那个鬼地方。
鬼头山的上空,终年被阴云覆盖,几乎每天都会下雨,空气更是阴冷而潮湿。山上树木过于茂盛。以致每棵树都长的形状怪异。
白柏来到鬼头山时,正在下着细雨。爱干净的白柏立刻用元力设置一个屏障,阻住外面那该死的雨水。
白柏想找个地方降落,可他反反复复飞了很多地方,竟没有一处适合动物站立。白柏嘴里诅咒着。最后干脆落在了一棵还算结实的树上。
白柏看着天上密布的阴云,再一次震惊,自己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突然,那些可恶的雨停了下来。白柏撤除了屏障,有些纳闷。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白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天空中终年密布的阴云。竟有一处开始慢慢消散,消散成一个圆形的空洞。空洞中圣光闪耀,仿佛天神就要降临人间。白柏心中一惊,他竟有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怎么会这样?
空洞处圣光越来越亮。并有向下移动的趋势。白柏仔细一看,这些光竟是从一处光源发散出去的。而那光源正在慢慢的移动。似乎正朝着自己而来。
光源在移动,光源所过之处,天上的阴云便消散。没一会儿,近千米长,千米宽的地带,已没了鬼头山原来的样子。似乎眨间,从地狱变成了人间。
那光源离白柏越来越近,白柏也终于看清了,光源处的风景--竟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身体来到白柏身前便不再移动,而她身上的圣洁之光,也渐渐隐入身体内。白柏大奇,正在想这小姑娘是什么人时。小姑娘的身体便向下落,白柏立刻把她接住。
躺在白柏手里的小姑娘,面目极美、头发很长,额头深深的纠结在一起。白柏一声感叹,抬头望向那一片恢复人间常色的区域:难道你是天神下凡?
易初晨一直以为自己死了。可她此时却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她心中一惊:难道我现在已经成了鬼怪?
易初晨想睁开眼,却怎么都做不到。她仔细感觉自己的身体,竟一点也不痛:哎,看来我真的死了!死了也好,至少可以见到爹爹娘亲。
易初晨这么想着,便又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易初晨习惯性的睁开了眼。当她看到瓦制的屋顶时,才彻底惊醒。易初晨一个翻动便坐起了身子:难道天上也有瓦做的屋子?
易初晨所在的卧房,门被轻轻推动,她立刻紧张起来,用手抓住棉被。一双眼,谨慎的盯着门板。
白柏走进屋子,手里端着个铜盆,盆里是清水和洁白的毛巾。他看到易初晨醒了,脸上立刻挂满笑容:“小姑娘,你醒了?”
易初晨一句话也没有说,用一双受惊的小兽的眼睛,紧紧盯着白柏。似乎白柏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她便会立刻跳起来,和他撕杀。
白柏看着这样的眼,心里竟有些痛。他轻轻的将铜盆放在木桌上,把手放进铜盆里,抓起湿毛巾,拧水取出。
白柏也不说话,拿着毛巾来到易初晨的身前,准备用白毛巾帮易初晨洗脸。还没碰到易初晨的头,易初晨便立刻缩到了木床的最里面。
“小姑娘,你从前天到今天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而这三天里,一直在发烧。而我便用毛巾不停的帮你擦脸。所以,你不用怕。”白柏脸上现着微笑,眼里是满满的期盼。他把手伸长,而那块雪白的毛巾也递到了易初晨的眼前。
易初晨此时才仔细打量了面前的长者。清瘦的身子,中年人的脸庞,却搭着一头属于老人家才会有的白发。
“你是说,我没有死?”易初晨的眼里闪着困惑。
“呵呵,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可能那么早死”白柏乐呵呵的说。他干脆把毛巾塞到了易初晨的手上。
“你即然醒了,一定饿坏了。我去让人给你准备吃的。”白柏开开心心的转身,推门离开。
易初晨有些傻傻的,心里重复着那句话: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可能那么早死……
易初晨把手举了起来,手上的白毛巾是温热的,那股温度慢慢的从手上传到了她的心里。她那颗寒冷而紧张的心,似乎有了些温度。
易初晨的眼里瞬间便布满了泪,泪水像珍珠般的落下。越落越多,越落越伤心。她把白柏为她叠好的毛巾,全部展开。接站蒙住了自己眼。
很久很久,当毛巾拿开时,她的眼里已经不再有泪,只有一双带着血丝而腥红的眼。
易初晨看向木桌,桌上有把铜镜,样子是新的。和水果摆在一起,样子有些奇怪。突然一把水果刀印入她的眼中。
易初晨眼里惊光一闪。她用力的抛开身上的棉被,赤脚就来到了木桌前。
易初晨一手抓起水果刀,一手抓起铜镜:易初晨,从今天开始,你要变得坚强!而这张脸在天苍国如此出名,留着你,我只有死路一条。
冰冷的刀峰闪着光,易初晨毫不怜惜的就用刀划向了自己绝色的小脸。而她的眼,正一眨不眨的从铜镜中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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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刀锋与肌肤就要相触的刹那,一颗破窗而入的纽扣打在了易初晨的手腕之上。
“哐当”水果刀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姑娘,你做什么?”白柏的声音传来,下一刻房门便被撞开。那有些折皱的白衫正中,赫然少了一颗纽扣。
镜子依然拿在易初晨的手中,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头深深的皱起。
“谢谢你……”易初晨回头望向白柏,却突然之间不知该怎么称呼他。单看面容,那是一张中年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