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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有人对,也没有人错,真的有人做错的话……那个人便是我。”茜伦抚着莎妮的背,“也许,天也想不让我和牧林在一起。也许,第一天我们相遇,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当你第一次出现,
我便知道
是神安排我们的偶遇
没有你,谁与我地久天长
没有你,谁又能让我
爱上一生一世,一生一世……
的确,今生今世……都没有可能再有一个人,让我如此爱上了,没有了。当你第一次出现时,我怎么不想想……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是神给我们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根本我只为你带来不幸?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不能相识或许才是缘分,遇到了谁能保不是一种残忍。
天发鱼肚白。
小屋被烧成灰烬。
牧场空空荡荡,廖无人烟。
从此,有一对很恩爱的夫妻从小岛上消失了,从海外回来探望这对夫妻的朋友也消失了。没有人流传他们的故事,日转月移,也就再没有人记得起他们了。
但苟且活下来的人呢?
茜伦无法解除莎妮身上复活水的魔力,配制复活水本身就令她元气大伤,在人群中茜伦无法发现谁是法力高强的巫师,惟有找个安静地暂时住着。
谁料,一住就是二百年。
某一天茜伦狂性大发,毁了一个森林,住进森林里,潜心研究巫术,荒想有一天自己的法力恢复,可以再配复活水……
茜伦也会老。
但是凭借着疯狂的坚强和意志,茜伦竟大大超越了普通人的生命极限。
莎妮住在黑森林附近,周围草野茫茫,只有赶车的人会经过,莎妮有时就挨着窗口偷偷的望着赶路人经过……
今天,莎妮有种莫名的感觉,知道茜伦去期不远了。
茜伦仍是半掩着眼,眼里泛着青色的光。
茜伦,愿神保佑你。
“当你第一次出现,
我便知道
是神安排我们的偶遇
没有你,谁与我地久天长
没有你,谁又能让我
爱上一生一世,一生一世……”
莎妮唱起那首古老的歌,眼泪不自觉地便流落。
茜伦眼里一闪,目光回复成青色。
“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也死了吧?”茜伦说了一句,就再也没后来。
莎妮走出了黑森林,走回了自己的小屋。夕阳已逝,阳光已去。莎妮挨着窗口,不知在望何方。她不需要食物,不需要睡眠,她只需要遥不可及的死亡。
“啪!”——
“啪!”——
“啪!”——
敲门声。发疼的敲门声,仿佛与二百年前的一样。敲响了记忆的门。同时也预兆着不安。
莎妮一动不动。
但门自己开了。门外站着一位老人,一束白须,头巾遮脸,白衣如雪。他笑呵呵的说:“打扰了,小姐。请问我能得到一点食物吗?”
哎——就是莎妮想给也拿不出来,她根本不需要食物。
“对不起,我这里刚好没有食物。”
“这里四下无人家,我可以在这借宿一晚吗?”
那更不行了。莎妮可不想再害人:“恐怕……不太方便……”
“呵呵……”老人仍是笑呵呵的,“那么,坐一会总可以了吧?走了一天,我真的很累……”
“那么……请进来吧……”莎妮有点犹豫,但她还是请老人进屋了。
“谢谢……”老人走进屋,“小姐,你心情似乎不太好?有什么事烦着你了,告诉我可以吗?”
莎妮摇头:“谢谢您了,我没什么,只是脸色一向较差罢。”
“不要害怕!”突然老人一手伸来执住了莎妮的胳膊,但他既没惨叫,又没倒下,他安然无恙地笑着,这笑容里还有无尽鼓励的意味!
“你……你是谁?!”莎妮吃惊地盯着他。
“只要你帮我的忙,我就为你解除复活水的魔力。”
“!”莎妮更吃惊了。这个老人无端端突然而来,说的又是秘密一样的事实!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跟茜伦,怎有可能有人知道这些事情!莎妮一时反应不了,她简直以为是自己想死想得神经错乱;她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甚至不相信二百年来发生的一切。
“你到底是谁?!”她问。
“你无须知道,莎妮。”他也知道莎妮的名字!“只要你肯帮我。”
“我怎么帮你……”
“对你来说太容易了。”老人微笑着松开莎妮,“只要你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那就是杀人……”
“对。”
“几乎谁碰到我就会死!你真知道我要杀任何一个人几乎都易如反掌!可是以你的能力,杀人难道还算是个问题吗?!”莎妮竖起眉毛,“很抱歉,我不能帮你!”
“除了我,这个世界上再没人能够救你了,莫非你想永远这样?过不见天日的生活?受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这是一百年、二百年、三百年……是一万年、一亿年也数不尽的煎熬!
我不是让你去杀好人,是杀该死而没死的人!”
莎妮转过身,背对老人。
“何必呢?”老人叹了一口气,“辛苦的只是自己啊……”
“……”
“让罕勒、茜伦、牧林、你的母亲,你的孩子都好好的活,不是你一直的希望吗?”
“只要你回到过去杀三个人就行了……”老人一字一字的说,“我用我的法力送你回到二百年前的劳达兰,你代替茜伦,与牧林•;海拉尔德结婚,并千方百计保住国王的性命,国王不死,牧林•;海拉尔德也不会死。罕勒,茜伦,你的母亲,你的孩子都不会死。复活水也就不会出现!”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因为你是不死之身。”完美的答案。不死之身。一个人有了不死之身,有什么不能做?
“说明白点,就是调换你和茜伦的命运,变成是罕勒与茜伦结婚,而你去劳达兰闯荡……”老人笑一笑,“有点不可思议吧?”
“……”莎妮淡淡一笑,“您还是走吧。”
“你真的甘心——永远这样?”
“茜伦触犯自然的规律而落得如此下场,你要改写历史不也一样会受到惩罚?更何况——我也不容许由别人来驾御甚至是利用我的命运!”
老人稍微沉吟,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并没有控制你的命运的打算,莎妮。如果我力所能及,我决不会来找你。而且恐怕你也误会了,我是为了你和大家才这样做的!”
莎妮一愣,因为老人说这番话时她不自觉就被他吸引过去。
“相信我,与其在这里孤独一人过活,不如到不知道的世界去重新开始。你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巴底亚的统帅,国王的得意门徒卢哈利亚公爵;第二个就是国王的女儿卡丽维雅公主;第三个是牧林的父亲,海拉•;海拉尔德伯爵。”
天色渐渐阴暗,远处传来马车奔赶的声音,马颈上应是圈着叮铃了,隐约隐约的“叮……叮…叮、叮——叮、叮……”
正文 第二章 复活的希望1
神,
请赐予我心巨大的坚强
我要战胜狰狞的恶魔
第二章复活的希望
“莎妮!”
“哇!”莎妮猛地惊醒。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矮小、潮湿,阴森的木阁楼里。一个肥女人撑着圆圆的腰,满脸横肉在飞:“
还睡?!快点给我起来!客人都等着招呼!再敢撒赖,看我怎宰你!”
“唷!……”莎妮感到腿上被人猛踩了一脚,肥女人拿起木阁楼里唯一一只碗——烂了嘴的一只碗——大概是莎妮吃饭用的碗吧——使力往莎妮身上一摔,碗立即跌个粉碎。接着就是肥女人“哒、哒、哒”下楼的声音。她下一级,整座木楼就上下颠一颠,还伴着她那妖怪样的音调:“那该死的霉菜!阿穆!——今天不准煮莎妮的饭!”
莎妮根本不相信!
昨晚她还在自己的小屋里展转入睡,今早一醒来她的小屋却是一座光线微弱又小又窄的阁楼,她的睡床成了一堆禾秆草,老鼠们在阁角玩得正热:“吱吱吱!”他们似乎才是小阁楼的主人,莎妮则是个没有礼貌的借宿者。也许他们怕的只有安蒂——那个走路“哒、哒、哒”地作响,生怕人不知道她厉害的肥女人——安蒂。
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地方?!我怎会在这里……
“莎妮!”莎妮的头脑正在混乱得疼痛,一个瘦削的伙子钻进了阁楼,“还不起来啊,你真不想活还是假不想活?”
莎妮缩往楼角:“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可以的话,我当然不想活了!”
瘦伙子瞪傻了眼:“你睡出病来啦?!”
莎妮说:“这是什么地方,先生?为什么我在这里?”
瘦伙子竟然笑起来了:“哈哈!!”……
好容易,莎妮才有些明白,这一觉醒来,自己回到了二百年前——有点很难以置信,但这里的确是劳达兰——自己像茜伦一样,在劳达兰的中心城,国王宫殿所在地巴底亚一家旅店做苦工,过茜伦过的生活。
这一切想起来不仅要人难以置信,而且简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