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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总不见风吹草动的将领们面临这样精锐的部队也不能自已控制局面。
率领这支劲旅来到巴底亚的正是曼比加德的城主海拉尔•;海拉尔德伯爵,他陪同帕司王子阁下、卡丽维雅公主一起跟国王会师。
“参见父皇陛下!”
“参见国王陛下!”
经过一夜激战,国王和海拉尔德伯爵年老的脸上都充满了活力,让人轻易就寻觅到他们年轻时的意气。
帕司跟卡丽维雅也确实吃惊。他们原本的计划并没有把自己宝刀未老的父皇陛下算在光辉之内。而他们的父皇陛下却打败了卢哈利亚的强军,杀死了卢哈利亚,太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动乱暂告一段落,卡丽维雅最关心的除了马修还有什么:“父皇陛下,怎么不见马修呢?”
“马修?”国王微笑,“你准会见到他的。”
“父皇陛下……”卡丽维雅还想说,帕司已经向她打眼色。
“父皇陛下,我有一个小小请求,”帕司说道,“卡丽维雅和我想负责收敛尸体,并且看望一下受伤的士兵。”
公主王子收敛尸体和抚慰伤者,简直是收买人心最好的方法。
国王马上恩准了。
卡丽维雅真正想做的恐怕是第一时间到达马修的身边吧。收敛尸体的工作毕竟更恶心,帕司怎舍得让她来?到处慰问伤者的同时当然就可以找寻马修。战争来得太快,自从在郊外马修跟帕司交换角色后,马修消失得就像是一走了之。
你在哪里,马修?
马修、布鲁达、布拉德、叶里本一从博物馆里出来就被抬上担架。莎妮一副血人的样子当然也无法避免。
“马修!!”
整个巴底亚的医生都赶到了这里来,可怜的伤者几乎只能就地而卧,医生们一个个轮流的治查。
“马修!!”莎妮一味叫着马修,她已经神志不清,女性伤者和男性伤者是分开的,她被带离她最牵挂的人的身边……
“那家伙现在怎样呢?”布拉德无聊的坐在帐营里。他身上多处受伤,但深伤很少,所以还算精神。
“莎妮呢……”他看了看躺在一边,死人一样的马修。马修和叶里本受伤很重,自从在担架上卸下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也许正在为这混蛋发疯吧……”
昨晚从医生们的口中布拉德和布鲁达得知一个消息:何密堡镇上有些医生因为要照顾病危的病人没有来军营。
“他很可能就在其中。”
于是,没浅睡了一会儿,确保一天之内不会随便倒下,布鲁达便去拜访那些没来的医生。
“天!”
布拉德正想得过瘾,布鲁达突然冲了回来。
“出事了?”布拉德现在好像不懂得写“事态严重”四个字。
“卡丽维雅来了!”
“喔。”布拉德叫道的时候脸也跟着拉得长长。
“她在慰问伤者,正向这边靠来……”布鲁达的尽心尽力完全得不到重视。
“噢,劳达兰第一美女……我还未见过呐……”
“混蛋!!”布鲁达快气死和累死了,“兄弟的马子你也敢动!快想个办法吧!”
“为什么要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布拉德受伤最严重的地方明显不是身体。
“亏你是情场老手!”布鲁达激动得张开双手,谁料一伸伤口也跟着裂开,痛得布鲁达要掉眼泪,“哟……”
“喂喂喂,照顾自己,兄弟。”布拉德指着布鲁达的伤口说。
“等会儿两个嫂子都来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我知道。”
布鲁达一愣,伤口的疼痛也忘了。终于,他苦笑了一下:“我们又要当子爵了吗,波拉?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点我并不兴奋。”
“我也是,好兄弟。说是回到地狱比较合适吧。我觉得黑暗的日子现在才开始呢。”
布鲁达“哼”了一声,笑容苦薄。实际上受伤重的人很少有笑得大癫大狂的:“让马修•;森柴彼弗特晋死掉,怎样?”
“我忘了告诉你,伯爵一定会比卡丽维雅先来。”布拉德表情严肃,“任何父亲都急于看自己的儿子。”
“以伯爵的性格,不坐一会儿就会走。任何父亲都不善于坦白父爱,这个你应该也有体会。”
“可是这个家伙醒也醒不过来。怎样装死?”
“我没有睡。”马修突然说。
布拉德和布鲁达突然听到马修的声音,几乎吓个大半死:“你还没死?!”
“死了怎样装死,哥儿们?”马修双眼仍然合闭着,甚至可以说除了嘴巴微微动过以外,马修看起来就是个刚战死的剑客。
“我太激动了……”布鲁达说,“你居然还活着……”
“我一直都醒着,只是不想理事。”马修充其量就是一头可以三天三夜一动不动的怪物。
这时,有帐帷被掀起的声音。走进来的是海拉尔德伯爵。
布拉德和布鲁达连忙默默欠身行礼。这种沉默在传达一个信息:伤者正睡着。
海拉尔德伯爵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死了一样的马修:“他怎样?”
“应该没事,刚才医生来时他醒过一次,之后就睡着了。”
正文 第七章 复活之心3
马修坠了下去……
“马修!!”莎妮乍醒,才知道刚才是梦,“呵……”
这是一场噩梦,梦里马修浑身是血地往悬崖坠去……
莎妮不住抽咽,汗水经过她双眼,视线便模糊不见。
“马修!马修!”莎妮在军营横冲直撞,慌不择路。
卡丽维雅和受伤的士兵正聊得来,“马修”这两个字严重刺激她的神经——
跟卡丽维雅的目光相遇的是莎妮的目光。
莎妮第一次正面与卡丽维雅公主接触,她根本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这位公主的美。
“哎,这位小姐……刚才——你是在叫马修吗?”卡丽维雅首先打破了僵局,“你知道他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莎妮惘然道,“马修救过我们一家,我们听说他受伤了都很担心……”
为什么要说谎呢?莎妮感到自己比谁都可笑。
卡丽维雅却只关心马修的事情:“你说什么?马修他受伤了?!”
“我也只是听说……”
卡丽维雅似乎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我叫卡丽维雅,你呢?”
“我叫莎妮。”
“莎妮,我们一起去看马修好吗?”卡丽维雅稍微一笑。她有天生的亲和与温柔,她浅淡的微笑甚至进入了莎妮的心。但是这份恬静也无法消除莎妮心中的恐惧。卢哈利亚把剑插入马修胸膛的情景还在不停的浮现。
“自从昨晚分开后我就跟马修失去了联络,大家也一副不想让我知道的样子……”卡丽维雅接着说,“我还想安慰自己说马修他坚强过人,一定不会有事……”说着说着,卡丽维雅眼圈也红了,“我太自欺欺人了……”
看着伤心的卡丽维雅,又能够说些什么呢?莎妮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逍遥法外的凶手。
这个营地一夜之间仿佛变成了坟场,满目的怆凉,永生与死亡之间到底有没有距离?
马修。卡丽维雅。
哪里是我?
莎妮和卡丽维雅一起,经过一个个帐营,呼吸着混杂着伤口化脓的味道的空气,详尽的慰问每一位伤者,卡丽维雅对他们微笑,送给他们鲜花,为他们洗脸;马修在卡丽维雅心中的地位无可置疑的重要,她固然也要找马修,但是她没有刻意这样做。她只是随便的前往一个方向,等着下一个帐帷掀起时的激动,不等着下一个帐帷掀起时的激动。
下一个帐帷就要掀起。
这里面特别的安静。躺着两个人,坐着两个人。背景是那么的熟悉……
莎妮连走到他们身后的勇气也没有。而卡丽维雅战战赫赫,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布鲁达……”
布鲁达回头,见到卡丽维雅他并不诧异,他沉重的脸色是对卡丽维雅致命的打击。
叶里本静静的睡着,布鲁达和布拉德也不知道他是真睡还是假睡。他身边的马修却已经盖上了白布。他陷入的眉弓,高挺的鼻子还在白布上现出流畅的线条。
“马修走了……”
走了……卡丽维雅顿时感到天旋地转,靠了靠布鲁达才能站住。
在布拉德身后的莎妮几乎想扑到马修身上拥抱着他,证明他还存在着,证明自己还拥有着他!
“!!”布拉德感到胳膊发狂地痛!
莎妮抓住他的手臂,紧咬着他的胳膊。
我是在自讨苦吃——布拉德惟有为自己的欺骗行为付出昂贵的代价。
“马修……”卡丽维雅颤抖着将白布掀起——
马修的伪装无懈可击。
布拉德感到自己的胳膊快要断了。
“可以让我跟马修独处一下吗?”
当然可以。谁要阻止的谁都是可耻的。布鲁达和布拉德干的可耻事已经够多了。布鲁达甚至把叶里本也背了出去。
布拉德感到前所未有的释放,他的胳膊总算回到他身上了。
莎妮茫然走开了几步,伤心欲绝的又何止卡丽维雅一个人。布鲁达实在有点不忍心,便拉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