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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不爱她。”马修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虽然我知道你喜欢那个神秘少女,”布鲁达说,“但这并不代表你不喜欢卡丽维雅。”
“我不像你们。”马修忽地瞪开眼,两道寒光插进布鲁达喉咙。不过很快两道寒光就从布鲁达身上移走,马修的眼里神采流动,却仿佛空洞无物,隐藏着无人能够察觉的秘密。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已经到了曼比加德,还是仍然在路上,还是……
布鲁达早习惯了马修的酷相,也不会跟他计较:“喂,我们派到安蒂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我几乎不得不亲自出马。幸亏还有一个人聪明,他们用的就是这些东西。”说着,布鲁达把他声称的“这些东西”扔到马修身上。
两条绿蛇!
布鲁达等待着马修的演讲:“你有什么意见?”
“卢哈利亚果然有几下子。”马修竟然没有很惊讶,只是把绿蛇拿开放在一边,“听闻有一个远古的部落崇拜蛇神,他们想象的蛇神浑身绿色剧毒无比而且非常厉害。也许这些绿蛇就是他们的蛇神后代。绿蛇之首,神之庇佑者因为有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睛被称谓玛瑙。”
为了把货物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入巴底亚,负责这个艰巨任务的希福加特将军倾尽心机,苦心经营了一个多月,更令人流汗的是,卢哈利亚公爵对这批货物着紧得动用这世上最罕见的毒物来做看卫!
布鲁达连忙鼓掌。
“事情有点麻烦了。”马修说,“我对这些蛇神的后代暂时也无计可施。不过一物克一物,听说玛瑙也有难以对付的劲敌。何密堡那边情况怎样?”
“一切就绪。”布鲁达说,“卢哈利亚加紧了军事训练,麦斯兰皇储似乎也蠢蠢欲动。伯爵的意思是在你大婚当晚刺杀卢哈利亚,乘机制造混乱,扫平卢哈利亚的叛军和麦斯兰的皇军。”
“卢哈利亚早就是国王为卡丽维雅跟我选定的主婚人了。”
“或者在何密堡举行这个本世纪最浪漫的婚礼。”布鲁达微笑,“还有,卢哈利亚说想见见你。”
“正好。我也想回去探望一下叶里本和布拉德。”马修站起来,“我现在就去跟国王提议在何密堡举行婚礼。这样回去便堂堂正正。”
“就怕卡丽维雅寂寞呀……”布鲁达把眼睛眯成缝。
马修一边走一边说:“帕司好像明天就要离开巴底亚。这是个大好机会。”
布鲁达翘起手脚,望着暗影浮动的月亮:“是吗?我反而觉得更头痛。”
巴底亚城在温柔风声的掩盖下激荡无比,而近在咫尺的何密堡却郁闷得像个孤苦的人。
现在的莎妮睡在天空下,风起风落,很快就将她送进梦乡。
莎妮?
莎妮,你能听到我吗……
“你回来!”莎妮一下惊醒,整个人都跳坐起来了。
“拜托,明天活儿多着呢……”还把周围的工人吵醒了。
莎妮一巴掌打在自己嘴上。但是她连自己梦见了什么也不知道。
抬头天空万里深蓝,星光暧昧,辽阔。辽阔得好像是自己的心。
这个时候,莎妮竟然想起马修。
马修。
马修,
马修,
马修……
正文 第四章 暗涌2
然后是狄朗。
苏……同在旅店干活的伙伴们,远在天边的小岛……
狄朗现在是生是死,莎妮不知晓。博物馆那边从不传来施工的吵杂声,是个什么世界也显得秘怖。这排平房就很简单了,工人们都在蚂蚁般地转来转去,淫贼叶里本就是总监工,严得不容人偷懒喘一口气。
不过由于相同出身的关系吧,莎妮很快就跟这里的工人打成一片,其中最要好的是个叫做布拉德的年轻男子,很有活力,一点都不为超负荷的工作丧气,嘻嘻哈哈的,简直是狄朗的孪生兄弟。不过,也让莎妮更容易挂心狄朗的安危。
看样子布拉德已经在这里干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了,莎妮就向他打听:“布拉德,为什么每天我都没听见施工呢,我的听力不错的呀?”
“这个啊,唉,”布拉德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你现在告诉我不行吗?”莎妮板起脸,“我哥哥在那边啊,我想去看看……”
布拉德连忙截住莎妮的话:“你想也别想!——这里的规矩很严的,我们这些工人规定是只能在平房周围干活,不是安排去打扫送衣服不能擅自走动的!”
“不就是工地吗,用得着如此夸张?”莎妮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妙,这个森林里一定隐藏了天大的秘密——
抓丁的确最好选在夜晚,但这样一来经过森林时博物馆外墙的颜色都看不到,更不用说看见博物馆旁边的东西了,就连在这里煮饭洗衣服的工人都不给过去,那边建馆的工人也不跟我们住在一起……
“对了,明天我们就调去洗衣服了。”
“啊?”莎妮说,“为什么?”
“这是轮流制,煮饭十天,洗衣服十天,打扫博物馆十天。”
“可是我才来两天呀。”
“你编进了我们这一组嘛,”布拉德指着最远的一排黄色房子,“我们就在那里洗衣服,每天都有人把衣服扔来。”
“……”莎妮远远望见的是晾在房子前迎风飘飘的大块大块的白布黑布。
来到洗衣房,莎妮简直直了眼,一个个装着脏衣服的大木桶塞满了整个洗衣房。
“干活吧!”布拉德的不怕累死病又发作了。
莎妮便也干起活来了,伸手拿起一堆衣服就放进水里:“呃——”
墨绿色的衣服并不显脏,泡了水就很干净的样子,可是有一滩滩的渍……莎妮拿起衣服,认真看着污渍,有味道,腥的——血腥味!
“布拉德,这是工人的衣服吗?”
“啊?”布拉德正好抬着大桶衣服要出去晾晒,回头答莎妮,一不小心就摔个四脚朝天,“唷,疼死我了1”
“布拉德!”大家急忙过来扶起布拉德,“你没事吧?”
偏偏淫贼叶里本这时巡视来到:“喂,你们在干什么,快洗衣服!”他看见莎妮在一边发呆就摆出凶相,“你在干吗,想受罚是不是?”
莎妮同样是恶狠狠望着叶里本。叶里本只是笑着走开。
倒霉的布拉德要重洗衣服了,莎妮走过他身边:“对不起,是我害你的,我帮你洗。”
“这还用说啊?”
“嘻!那么,你说,这些衣服是什么人的,”莎妮把嘴巴挨到布拉德耳郭边,“上面有血迹啊——而且,那些什么公爵怎会把这么好的布给工人做衣服?”
“嘘!我就说你很快会知道呐,瞧,”布拉德打个手势,“我告诉你吧,这是军兵的衣服。”
军——
莎妮怔住,又长长吐了口气。怪不得……可是练兵而已,干吗鬼鬼祟祟的,抢盗掠夺的事都光明正大地做了!这么说狄朗他是被迫当兵了。
“布拉德,可不可以调我去打扫博物馆?我担心我哥哥!”
“小姐,我是布拉德……”布拉德把声音压得蚊般小,“不是叶里本呀。”
谜团一个又一个的出现,把还无力控制命运的人紧紧的包围在里面。卡文、希福加特、安蒂、教会、博物馆、军队、卢哈利亚,还有森柴彼弗特晋中尉和卡丽维雅公主。
这个繁华的城市,背后拥有太多的诡异的秘密了。
这一切,真的与自己有关吗?莎妮仍然很迷糊。但是随着明日一线曙光的升起,她所想见的人们已经靠近她的面前,伴随着他们出现的是一个又一个无声的谜底。
巴底亚的清晨,天气大晴,马修轻推开门,外面的宫殿一片冷静,空气中弥漫的是他花园里的玫瑰郁香。
他冰冷的目光不断地溶解到风里。
按道理要来的人没有来,世界看起来似乎安宁得沉寂。不过很快,某个人的到来就将这沉寂驱散得一干二净。
“中尉,今天你的精神看起来真好。”帕司的笑容格外的友好。他穿着白色便服,不思讲究,一尘不染。
“你也一样。”
帕司说:“得到你这样的肯定我真的很高兴。马上我就启程,卡丽维雅就拜托你了。”
“一路顺风。”
“彼此彼此。”
待帕司离去,布鲁达就从某个角落钻了出来:“今天帕司看起来春光满面呢!发生什么好事?”
“也由不得我们管。反正曼比加德有人会恭候他。”马修的精神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帕司差,“我们走吧。”
“你跟卡丽维雅交代清楚了吗?”
“说了,我得离开她两天。”
“她没有缠着跟你一起去何密堡?”
“卡丽维雅不是糖浆。”
换上惬意的便服,马修和布鲁达就雄赳赳踏出教殿的重门,驰往何密堡。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到森林区,如入无人之境,直奔找卢哈利亚。
“公爵在什么地方?”
“在前面巡营。”
布鲁达勒住马缰:“我先回自己的地头,公爵想跟你单独聊聊的。待会儿见。”
马修默许。
所谓的博物馆其实在半年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