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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陆双捏着鼻子道,“你们宋提辖方才走了。你们现在追出去,快马加鞭,不消一刻便能赶上。”她原本想避开方种玉,再绕到宋恩熙前头去,找庄卿韶说过了再往巴州去。哪知这四个女竟像是赖定她这里一般,叽叽喳喳吵个不休,一个说,“我知道你,你是储林榭的师姐,你们沆瀣一气!”一个说,“宋提辖凭什么甩了我们到你这里来。储林榭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你也不清白!”
白陆双哪里会与她们计较这些,只愁不能脱身。方种玉却听不得这些话,大手一挥,道,“请几位出去。”那樊不寻当真是有几分本事的,无需酝酿,眼泪哗哗便留了下来,边哭边喊道,“将军打人啦,将军打人啦??”
这里是宋军大营,虽小兵们尊方种玉一声将军,其实不过是个小小尉官。旁边有校官等听了动静,都差人来问。方种玉好容易打发了,也和先头那小兵一般,苦着脸道,“几位姑奶奶消停些吧。”
几位兵士不知就里,以为是来找白陆双麻烦的。白陆双为人和善,武功又好,又通医术,寻常指点这些兵士们,颇得了些尊重。这些兵士眼见白陆双着人围住,又不能动手,便从外面拉这四人。这一拉更不得了,四个女人全坐在地上,又哭又闹起来。一个个都喊着“分明看到宋提辖来了的,定是你们将他藏了起来。”
白陆双道,“你们宋提辖果真不在我这里??只是他虽才走,还会回来。你们耐心些,最迟明日一早便回了。”
那些女子闻言齐齐止了哭闹,拍拍灰尘站了起来,又觉得不像样,忙端出小姐的样子来。那田茹芬问道,“宋提辖果真会回来?”白陆双道,“他若没有骗我,果真会回来。”
那风随云啐了一口,道,“你是他什么人,他为什么不能骗你?”那凌雪儿也啐道,“你是他什么人,他做什么要骗你?。”
方种玉苦笑道,“正是,正是。宋兄与在下是旧相识,他为在下而来,又受在下所托,办小小一件事情??却与剑葭无关。”
那风随云道,“我看跟你们两个都有关。也罢,我们便在这里等他,他不来,我们放不过你们去。”白陆双道,“也好。你们等着,我先走一步。”那四个女的又齐齐站起身来,道,“不许走!”白陆双道,“你们宋提辖有事要办,我也有事要办??不如这样,我将方种玉押在这里。若宋恩熙始终不来,你们要杀要剐,他绝无怨言。”方种玉正要开口,外面有人喊他出去,方种玉道,“今天我要带兵巡逻,她们几个全靠你了。”说罢一溜烟出去了。
这四个女的虽然撒泼厉害,方种玉那里是有正事,她们不好阻拦,于是只围着白陆双。白陆双吃过她们苦头的,哪里敢惹她们?心想道不如待宋恩熙回转,打发了这几个女的去,若信没送到,她再跑一趟也是的。于是便在那太师椅上坐下,随手抄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话说宋恩熙走到半路,便取出那信来看,只见信上写着,“曹二郎心如磐石不转移,只怕人在江湖误佳期”原先两位庄姑娘在客栈常与白陆双等说笑,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是她们常提到的。那天庄卿龄问白陆双缘何还不成婚,白陆双便是以此话作答,庄卿韶想必记得。只因白陆双仍并不敢直写“身不由己”,这一写曹二郎有密令在身便难瞒得住了。此信言简意赅,庄卿韶定能读懂,至于她作何打算,全凭她自己。
说来宋恩熙也是个好心的人。他心想到,既然一方心如磐石了,又何来误佳期一说,想必也是托词。宋恩熙自言自语道,“曹二郎呀曹二郎,莫非你竟是个负心之人?又何苦说谎话哄人家。人家白白等了你,你又能有什么好的?”
待宋恩熙追上庄非文的马车,上前问了好,又说明来意,庄非文不搭理他,庄夫人道,“你说白师姐,可是那个眼睛大大,剑法极好的姑娘?我看着就喜欢呢。她是个好姑娘,有什么信来,也是为我们家孩子好。你但说无妨。”宋恩熙本想将信递给庄卿韶,却又想到,莫非这位姑娘是对曹二郎有意的?她若有意,而教曹二郎白白骗了终身,岂不可惜。于是拱手道,“白师姐说,曹二郎只怕人在江湖误佳期。”庄卿韶闻言,心口一抽,眉头一绞,天地一下子便暗了轻了,自己惶惶不知身在何处,浑身没有力气。只有右手还在,死死一抠,那小铜管仿佛嵌进了肉里去,疼得她眼泪“哗啦”一下便全流了出来。庄夫人听了忙道,“快走快走,不然老头子要打人了。”见庄卿韶憋得两颊通红,忙道,“张嘴呼气,别忘了呼气!”又是在庄卿韶后心好一阵揉搓。陈松涛在外头听着,心中一叹,却不好说出来。庄非文啐道,“谁稀罕!”
宋恩熙待要宽慰庄卿韶几句,庄非文狠抽几鞭,马车去得远了,便赶不上了。宋恩熙只得回返。待回了方种玉那里,方种玉早在门口等他,问他道,“信传得怎样了,可亲手交予庄姑娘,又亲眼见她读了?”宋恩熙道,“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连一封信都传不好?这一来一去能有多久,还能出了差错不成?”方种玉道,“传到了便好。你有几个旧相识来,围在剑葭那里死活不走。你去将她们领走,不然动静闹大了,影响不好。”二人便一同往里走去。
那四个女的见了宋恩熙,呼啦啦一下围了过去。宋恩熙挨个儿作揖道,“几位小姐容秉,实在宋恩熙对储山亭此情不移,还望小姐们放在下一条生路。”云云。方种玉听得心烦,将他送出去了。白陆双问道,“信果真传到了?”方种玉道,“他赌咒发誓,说虽未将信传到,但信上内容一字一句不差说给了岁今。”白陆双皱眉道,“怎的一封信,两行字,也传不到?”方种玉道,“他道是庄夫人不许私相授受,他情急之下便将信取出照念了一遍??既只有两行字,他总不会句读也不会罢。”白陆双道,“这倒不会。我两句话作两行写的,但凡是个认字的,便不会认错。”
方种玉故意凑到她耳边道,“却是怎样两句话,巴巴要给人送了去呢?”白陆双知他错意,也不解释,只笑问道,“你说是什么?”这时曹二郎也不等人报,匆匆从外面进来。白陆双问道,“可见到了,都说好了?”曹二郎点头道,“都说好了。路遇广清宁源两个丫头,运两大箱子书过来,我接了。”
白陆双奇道,“教学斋的师兄师弟们抄御书楼藏书并山长藏书也有三四年了,这个我知道。只是怎么是她两个小的?”曹二郎道,“世道动乱,人心惶惶,许多同窗都走了。还一个剑菲,却在山上疗养,一面加紧训练小的们。现下她两个算是最当用的了。”
方种玉道,“抄书作甚?又是运往哪里?”白陆双道,“山长怕书院毁于战火,不忍心藏书也遭涂炭,于是发动我们用那舞弊体,将书院里藏书全部抄写一遍,运到那大理国横断山彩云岭。将来即便我们死光了,也算是圣贤道得以传。”方种玉肃然道,“果真厚德博学,可敬可佩。”又问道,“既是从潭州往大理国去,何不走夔州路,要绕这么一个圈子呢?”白陆双道,“她两个小,这还是头一回出远门。夔州路多夷族,她们两个没学过夷族规矩,怕不小心坏了事。”
方种玉道,“曹兄此去,路途不便。可要我向上头请示了,派几个人护送?此等文脉相传的大事,刘将军定是赞同的。”曹二郎摆手道“不必”,又道,“说是十之一二的藏书,其实只两个大箱子,我套辆车也就去了。若是有兵士护送,反倒打眼。”
说话间天已尽黑,曹二郎有心去找庄卿韶,奈何不知他们夜宿何处,只有白日赶路时才能追上。后来白陆双瞅空把传信的事说了。曹二郎道,“也罢,看个人缘法了。”也不多想,只安心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去了。
第十四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5 '本章字数:31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7 09:30:49。0'
原来曹二郎说“世道动乱,人心惶惶,许多同窗都走了”。意指张堂主那边人手不够,将书院学子们借去大半??原本曹二郎诸人便是岳麓书院出来的,因此白陆双也知道这个套路。只是人手少到连广清宁源这样的小丫头都要出来办事,那便有些危急了。白陆双胡乱歇了一夜,便往巴州而去,心想的是不论储林榭于燕飞哪个好了,都要拉上她们回书院一趟。
再说何常相与那储林秀金缕梅下会,好一个才子佳人雪景图。那小丫头呼啦啦跑来,何常相原本坦坦荡荡,却忽然有些好事撞破之尴尬。原来那小丫头是储林榭的,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