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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秦二人都笑道,“正是。陈覆鹿吃这么大苦头,我们也不该枉自嗟叹,该做些实事来。”于是向阿叉告辞。
阿叉道,“这大半夜的,却上哪里去。不如歇息一阵,明天再走。”霍行官道,“叉兄有所不知,那所谓闹鬼者,是一白衣女子。秦兄似乎看上了那女子,夜夜充当护花使者。害得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秦汉广道,“你休得胡说,败坏人家名声!”霍行官道,“那就是你看不上人家咯?”秦汉广憋红了一张脸不与他说话。
阿叉见二人这般,心下了然,便道,“几位若是住店,小的带几位楼下登记。若是不住店,容小的将这里收拾好了。”赵百夷冷冷道,“你们自行方便,我先走了。”霍行官要拦他,赵百夷淡淡道,“你们热血忠诚,不干我的事。”走到门口,又停住说道,“是非黑白,我自有计较。”说罢翩然而去。
第十一章就此结束。后面情节越来越紧凑,字数也越来越少了
二十章,三十六万字,眼见要贴完了。原本准备国庆贴完的,看来要提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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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白衣妙法莲花心1 '本章字数:379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1 20:31:18。0'
乌仁阿茹娜最爱的人被人害死了。她请求她的父亲,不要替他报仇。阿茹娜来到爱人死的地方,每天替他念往生咒,并且替害死他的人们祝福祈祷,希望减轻他们的罪孽。
阿茹娜的父亲是蒙古国师那摩。那摩说道,“你让我派人护送你。”阿茹娜说道,“你的勇士,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我并不要他们护送。”
那摩道,“汉人心思狡诈,南方人尤甚。你去那里,我不放心。”
阿茹娜道,“既然我去那里父亲不放心,那么生生世世都在那里的汉人女子,她们的父母放心吗?”
那摩道,“生了女儿,都是一辈子的操心。父母只有将女儿留在眼皮子底下,才有放心的。”
阿茹娜道,“阿弥陀佛。在眼皮子底下,与不在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区别呢?是你自己要觉得不放心,这才不放心的。你将心放宽,便没有不放心了。”
那摩道,“我就算放下心来,南方那么险恶,便仍是那么险恶。我怎么敢让你去。”
阿茹娜淡淡一笑,道,“你们北方人觉得南方险恶,他们南方人也觉得你们北方人愚蠢。殊不知矛盾双方无时无刻不向对方转化。你们觉得他们险恶,于是你们在通往险恶之路上;他们觉得你们愚蠢,于是他们正变得愚蠢。”
那摩道,“那么你是哪里人?”
阿茹娜道,“我哪里人也不是,我又哪里人都是。我潜心念佛,菩萨会保佑我的。”
那摩道,“我不信菩萨,我只相信我们蒙古的勇士。”
阿茹娜道,“我信菩萨,不信你的勇士。”又问道,“阿爹你看我身上,可有一层佛光?那是菩萨在保佑我。佛法无边,佛光普照,每个人都有菩萨保佑。我信,于是菩萨保佑得到我。你们不信,于是许多时候菩萨想要保佑你们,你们也没有办法接受。菩萨能战胜时间一切的丑恶,却打不败你们心中的抵触。”
那摩呵呵笑道,“你看他们汉人信菩萨的,不一样被我们赶到了南边?你看我们不信菩萨的,我们的版图越来越大,我们的战士越来越勇猛。这有什么不好的?”
阿茹娜道,“汉人南迁只是一时的,开疆扩土只是一时的,我们的战士也只是一时的。你现在嘲笑他们,焉知他们将来不会反过来嘲笑你?”
那摩道,“你果真要去?”
阿茹娜道,“父亲请不要阻拦我。”
那摩道,“若我不让你去呢?”
阿茹娜道,“父亲请不要阻拦我。”
之后不论那摩说什么,乌仁阿茹娜都只有这一句话。她也不绝食,也不发脾气,每天还是一样地生活。只是每天总要向那摩请求一次。阿茹娜的母亲心软了,对那摩说,“那个汉人是阿茹娜一生所爱。你不让她去替他超度,她一定很伤心。”
那摩于是放阿茹娜走了。阿茹娜没有带任何蒙古勇士,只是身边跟着一个叫三丹的侍女。三丹是蒙古语,在汉语中是“檀香”的意思。
阿茹娜先向父亲辞行,说道,“我原本可以同意你让我带勇士随行,再在半路上打发他们回来。但我不想欺骗你??请阿爹也不要欺骗我,那些害死他的人,请阿爹不要追究。”
那摩含着泪答应了。
阿茹娜再向母亲此行,道,“我去超度他,是我报答他对我的爱慕之心和维护之意。去了我并不会高兴,不去我也不会伤心,请母亲放心。”
阿茹娜的母亲也含着泪答应了。
阿茹娜和侍女各自骑上一头青驴,缓缓往南边走去。阿茹娜的父亲和母亲看了,都十分伤心。她母亲说道,“我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那摩说道,“分别的时候不要说不吉利的话。”眼睛却一直看着阿茹娜的身影消失的方向,贪恋得就好像再也看不到她了一样。
霍行官与秦汉广赶到沉船之处,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盘腿坐在岸边,嘴唇翕动,不知念些什么。身边摆一堆的莲花灯,一个侍女,左手托起莲花灯,右手在上面写字。写好,便将一只船放进水中。一排的莲花灯,在漆黑月色之下,如一排星星,一闪一闪地,往下游去了。
秦汉广道,“有人来了。”两人伏在对岸丛中,一动不动。只见阿茹娜这边有三个人自上游向她走来,前面是一个女子,后面是两个书生。霍秦二人目力甚好,皆看出其中一个是元求知,另一个像是岳麓书院邓房先,那个女子却不知道是谁了。
还隔了十来丈远时,那个女的高声呼道,“阿茹娜姐姐?”阿茹娜扭头一看,笑道,“是你,乌扬嘎。”赵容赋过来道,“我现在有汉族名字了。我姓赵,叫赵容赋,我的父亲是当年的平邪将军。”阿茹娜笑道,“当真是虎父无犬女。”三丹也向赵容赋问好。
赵容赋一边一个,托了邓房先与元求知的手过来,道,“他们两个是我的朋友。这个叫元求知,字怀古,是遗山先生的高徒??这个叫邓房先,字伯良,是岳麓书院教学斋的高手。”阿茹娜亦是笑道,“都是好模样呢。”
赵容赋盘腿在阿茹娜身旁坐下,道,“他们说白衣女子从蒙古而来,出没江边,每日里念经放灯。我猜是你,特意要过来看看。他们都不许,只有邓房先好,他陪我过来??你这是给梁帮主放的灯吗?”阿茹娜道,“是。还有他的两个朋友。愿莲台指引他们魂魄,去往西天极乐世界。”赵容赋哀然道,“你替我父亲也念一个罢。他战死沙场,尸骨无存。”阿茹娜道,“好。”说罢转动佛串,道,“你也可以替他念咒祈祷。”
赵容赋扭头对元求知道,“这位是我在蒙古就认得的一个姐姐。她叫乌仁阿茹娜,你们唤她阿茹娜就好。阿茹娜姐姐最心善的一个人,从小我就没有朋友,只有阿茹娜姐姐带我玩。但她只爱念经念佛,也不常有空陪我的。”又扭头问阿茹娜道,“你现在在念什么经?”阿茹娜道,“是《地藏菩萨本愿经》。”赵容赋道,“这个我在麓山寺也见过,客堂有佛经书籍交流,还有小和尚的功课本呢。”阿茹娜道,“既然你看过,不如随我一同替他们祈福。”
赵容赋疑道,“地藏菩萨,是在地狱当菩萨的么?梁帮主是个大英雄,怎么会在地狱里受苦呢?”阿茹娜道,“替坐山写的是往生咒,三丹正在往莲台上写的便是。我是替行凶之人在祈福。”赵容赋道,“梁帮主是英魂,自然不用杀他们来祭奠,这个我懂。只是为何还要替他们祈福?不是说善恶终归有报么?”
阿茹娜道,“正是。”又道,“他们行凶作恶,犯下滔天罪业,生时已然会有业报,下了地狱又要受苦,来生也不会好过。他们这么可怜,我自然要怜悯他们,替他们祈福。愿他们罪业能够减轻,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元求知道,“姑娘真是菩萨一个啊。”阿茹娜道,“不敢。能够在佛前供奉,已然是求不来的福气了。”元求知道,“深夜阴气过重,水又属阴,姑娘若要在此地久留,只怕对金体有妨。”阿茹娜道,“不妨,若能以我身,饲无尽冤魂,阿茹娜何其有幸。”
见果真是邓房先,霍秦二人深知对方是友非敌,双双跃出草丛,跳到对岸来。此处已不在长江之上,只是一条支流,滩险江窄,倒也不难。
见有人来,元求知与赵容赋二人双双站起,拦在众人之前。邓房先仔细看来人面孔,一面又担心赵容赋。只有阿茹娜和三丹,一个闭目念经,一个专心抄写咒文,如清风拂面,只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