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得许故园醒来,已是两日之后,四周一看,只见自己睡在一张木板床上,旁边是李繁星,床上挂半旧不新的细布帐子。不远处一张桌子,一个宋兵正伏在桌子上打盹。
许故园轻咳一声,那人醒来,见状道,“许先生醒了。”许故园张嘴欲答,只觉得咽喉呕哑。那人便倒了一杯水来,将许故园扶起,喂她喝下。许故园道,“不知是哪位将军相救?”那人道,“你运气好,是王将军救了你。”
许故园道,“带上?怎样带上???可是王坚将军?”那人道,“正是。王将军正好巡视至某营,巡逻士兵来报遇了你们两个。王将军见你不寻常,便将你们带上了??你也是运气好,晚一天王将军便走了。”许故园点头道,“久闻王将军治军严明,又身先士卒。”那人道,“我去请王将军来。”
不一时,一个中年男子推门进来,穿一身常服,既威严,又随和模样。许故园本已在桌边坐下,此时起身行礼道,“王将军好。”那兵士阖了门便守在门口。王坚上前几步,将许故园扶坐下,道,“你方醒,不要乱动。”许故园道,“多谢将军搭救。”又问道,“将军麾下可有一个斥候,潜入元军大弓营的?”王坚道,“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个。”
许故园从李繁星怀内摸出一条丝巾,上面用口脂拓印了细长一条弯弯曲曲的符号。王坚接过一看,皱眉道,“原来如此。”许故园道,“我们拼死将信传来了,却还有一个朋友舍身将追兵引开,还求王将军相救。”
王坚道,“理应如此。只是仍需从长计议。”许故园道,“不必。追兵不多,我只身去救便好。只求王将军替我照顾好她。”说罢朝李繁星一指。王坚道,“这便是所谓繁星公主?”许故园道,“不过陪她小孩子过家家,喊着玩的罢了。”王坚道,“大小许先生素有贤名,我极尊重的??那引敌之人,可就是令兄大许先生?”许故园垂眼道,“将军今后不必区分大小许了,家兄已命丧元兵手下。”王坚闻言,叹道,“可惜一身好风流,偏偏投入这浊世中。”许故园道,“家兄有王将军这一句话,此生也值了。”王坚道,“虽非大许先生,但定也是个侠豪仗义之人,你若孤身前去,不如我派几个人与你。”
许故园道,“将军帐下人才济济,但都是正当用的。间芜不敢。”王坚道,“若我将这等不要命的的都给放弃了,今后还有谁会卖命?”许故园道,“若是将军帐下的人,将军自当爱惜,我们却是无碍的。”又道,“将军即便派了人给我,我也将他们甩开。”王坚道,“既然如此,便放你一个人去??你要什么兵器暗器,只管开口。”许故园道,“只要两匹好马即可。”沉吟一回,又道,“还要锦绣衣裳几件。”王坚道,“这个尽有。”说罢直将许故园送到门口。
第十八章 祸起缘何归素心3 '本章字数:28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30 08:47:32。0'
何常相引得一众元兵去。那元兵个个骁勇,浑不怕死。何常相飞刀既出,一刀便倒下一个。到飞刀掷尽,除伊勒德乃仁台外,仍有十二个骑兵在。何常相大喝一声,在马颈上一拍,旋身腾起,腰刀一挥一斩,又两个元兵毙命刀下。何常相顺手拽下那刀下鬼,顺势骑在马上,往元兵阵中冲去。那元兵自己骁勇,却没见过何常相这般骁勇的对手,见了如此英勇的角色,元兵个个呼道“巴特尔??巴特尔??巴特尔”,只将何常相围在当中,并不上前。
伊勒德道,“你杀了他们同袍,他们还呼你为英雄。”何常相道,“过奖了??我们汉人当中,个个是比我英勇的??你的这些蒙古勇士,才是真英雄。”伊勒德道,“头一句未必见得,后一句该当如此。”何常相道,“可惜英雄不必惜英雄??尽管来罢。”说罢右手一挥,摆个“天欲堕”式,雄赳赳气昂昂的。
伊勒德道,“英雄何必惜英雄,天下英雄本是一家??你应当同我手下这样的勇士并肩作战,而不是与他们交战才是。”何常相道,“你不必多说,何常相坚守气节,不背故土。”伊勒德道,“你可知道默默无闻李二郎?他近日千里来投,入了忽必烈麾下。”何常相道,“我不是李二郎。”伊勒德道,“你若飞刀还在,我们奈何不了你。现下你只一人一刀,我这十个勇士,个个身兼百战,英勇无双。再加上我与乃仁台,你逃不过的。”
二人对话,不防远处有人过来。只听一个女子高声道,“既然英勇无双,天下间便只该有一个,缘何又是十个?”何常相扭头看去,一个女子,穿一身白底红梅花镶红边的曲裾,背上一把大弓,腰悬一把古剑,骑在一匹白马之上,缓缓向这边来??正是云渺。
伊勒德喜道,“天爱来了。”忙催马上前。云渺看着一个翩翩武郎英气勃勃朝她迎来,眼前一亮,见是伊勒德,心下微微诧异。细想一想山中来信,心知是伊勒德那三月读书习武变了模样。只低下头来,悄然一叹,仍旧不疾不徐的。到得跟前,才问道“小王爷好,小王爷别来无恙?”伊勒德道,“无恙,自是无恙??见了你,更是无恙。”云渺道,“这里喊打喊杀,又是怎么回事?”伊勒德道,“这何常相身负西夏藏宝图,我将它夺回来,献给你可好?”云渺道,“那我不要,又还给何常相。”
乃仁台上前问了师父好,云渺道,“你倒跟了他了。”乃仁台道,“别的将军都嫌我,不肯带我。又青冢我没有守好,险些获罪,还是小王爷心善。”伊勒德道,“不是我心善,我想到你是个念旧情的,乃仁台是你徒弟??”云渺并不理他,只问何常相道,“这位可是龙胆虎威何常相?”何常相道,“正是,不知姑娘??”乃仁台道,“我师父是渺渺神算,你可听说过?”
何常相道,“可是大都孔先生徒弟,曾游学南方诸书院的渺渺神算云天爱?”云渺道,“正是??我师父现下,想必也回了潭州了。”何常相道,“孔先生于我有救命之恩。”云渺道,“现下你欠我师徒两条命了。”说罢手一挥,元兵散开一个口子。云渺道,“你走罢。”何常相拱手道,“多谢。”果真走了。伊勒德要追,云渺也不说话,只解下大弓,拔出三根羽箭,弯弓搭箭,将那大弓拉得满月一般,指向何常相那边。
伊勒德道,“渺渺??你这是何苦。”云渺道,“你要给我的,我转送别人也不行么?”伊勒德道,“自然是先呈给大汗,再向大汗请赏。”云渺冷哼一声,道,“还是脱不了你那大汗。”见得何常相去得远了,元兵再追不上,又将那羽箭放回箭筒之中,重新背好大弓,道一声“告辞”,信马由缰而去。
伊勒德对乃仁台道,“你先领众人回去复命,就说被何常相给逃了。”乃仁台听命而去。伊勒德眼看着云渺一身曲裾,稳稳坐在马上,如花上云端,水下高山。在那荒草戈壁,元兵猛将之中更显得明艳照人,巍峨秀雅。更兼是朝思暮想的人儿,禁不住意动,柔声唤道,“渺渺。”
云渺双目低垂,手不把缰,声音虽低,却十分明亮,回道,“你在书院也学了有三个月,比我还多一个月,怎么不知道平辈相交,该以字称呢?”伊勒德无言以对,仍叫了一声“渺渺”。云渺冷笑道,“真给我们书院丢脸。”伊勒德道,“我在书院三月,多亏山长不嫌弃不见外,悉心教导,才有了今日。我本因为你,不想去杀宋兵汉人,而见弃于父兄。山长也不避讳,告诉我一人有一人之天命职责,是不论如何摆脱不了的。”云渺轻声道,“仍有我这样的,逍遥自在,不论俗事。虽生而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死也没脸去见古贤先烈,好歹有一世逍遥可得,也不枉此生了。”说罢低头微笑,斜着眼儿去打量伊勒德,越看越觉得他英姿挺拔,不再是原先的莽撞大汉,倒有点汉人的风骨了。
哪知伊勒德道,“你身为汉人,却长在大都,自有你的无奈在。我身为蒙古人,又长在这草原上,便有我的命,不可以摆脱。”云渺点头道,“正是。”说罢一扬马鞭,便要急走而去。伊勒德急道,“渺渺??”云渺叹道,“你这是何苦。”伊勒德道,“你是何苦??你不告而别,我四处找你。不曾想在这里遇到,你又是偏帮外人??”云渺道,“何常相不是外人,他与我一位同门师妹有旧,我不过做个顺手人情罢了??他们将来成婚之日,我大概也去不成的,这次就当随礼好了。”
伊勒德道,“怎么去不成。我随你去。”云渺冷笑道,“能将你带去,自然更是一重大礼,也好??只是我只在这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