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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一片石洞洞顶。
许格非心中一惊,同时也发觉颈下非常刺痛。
他急忙掀被坐起,发现倒身之处竟是一座深仅两丈有余的山洞。
洞口外十分光亮,且有阳光.远处峰巅险峻,树木茂盛浓郁,他不自觉地脱口急声道:
“这是什么地方?”
说话之间,掀被站了起来。
就在他掀被站起的同时,发现他的宝剑和小包袱就放在绣被的旁边,而小包袱的系口处,则明显地插着一封信。
许格非心中迷惑,但他毫未思索地俯身将信抽出来。
信封空白,没有字迹,但信封内却鼓鼓的,似乎装了不少信纸。
许格非急忙撕开信口,抽出信纸一看,面色大变,脱口惊啊,他顾不得再看信纸上写些什么,飞身纵出洞外。
游目一看,红日高照,峰巅翠黛,哪里有他要找的人影。
他回头看看山洞,他当然知道是谁由别院中把他移到此地来,只是他还不知道侍女小慧,已被气血倒转逆心点穴法点死的事。
他抽出信封中厚厚的一叠信纸,发现除第一张是崭新的信纸外,其余都是绘有人形和字迹的旧纸。
许格非一看那些他最熟悉的纸张和人形字迹,便知是以前在泰山石洞中苦学的秘籍中的一部份。
他翻开数了数,一共四张八面,两张掌法,一张剑式,另一张是惊鸿指。
许格非当然知道,这些秘籍都是屠龙老魔事先偷留下来的不传绝学。
他根据这件事,不但证实了他原先的判断是正确的,而也证实了屠龙天王一直活着,而且,一直都跟在他的身后。
不过,这四张秘籍中的惊鸿指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他展开崭新的信纸一看,立时绽唇笑了。
因为他方才曾经下意识想到,屠龙老魔突然送了几张秘籍来,很可能与他险些伤在那个后山的老花子手下有关。
这时一看信纸上的留言,果然不错,正是他猜到的意思。
信纸上的大意思是说,后山的老花子,就是当年围攻他的仇家之一——铁杖穷神杜孟三。
并在最后鼓励他许格非,学成了这四张秘籍上的绝学,再去找铁杖穷神交手,一方面是为他许格非出口气,一方面是为他屠龙老魔报仇。
许格非看罢信纸,不由在心中笑了,心想,要想榨尽老魔偷留下的秘籍绝学,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多找老魔的仇家交手。
他这时深信,只要他许格非败下阵来,老魔必会送秘籍来。
他早在泰山学艺时,老魔就要他熟记老魔各仇家的名字。
现在他仍记得,最著名的仇家,也是当代武功最高的佛门高人——少林寺的法胜大师,和武当派的静尘道长。
许格非想一想,如果能胜了以上诸人,那当然就可睥睨群雄而当之无愧了。
但是,要想逐一战胜这么多武林赫赫有名的一派宗师,谈何容易。
他认为,也许就在某一场交手中,终因武功差对方一筹而丧了命。
一想到中途丧命,他立时打消了争强斗胜之心。
他并不是怕死,而是觉得大仇未报,父母含恨,岂能因为老魔私仇而轻身涉险?
但是,这一次误打误撞碰上了铁杖穷神,因为未得手而逼得老魔送来了秘籍,就必须依言苦练掌剑,以求获胜。
否则,老魔看出他许格非。心存二志,暗怀叛心,恐怕父母之仇未报,小命先被老魔攫去。
心念及此,立即踅身走进洞内。
一进洞口,方始发现洞角尚放着一包干粮和食水,还有少许应用器皿。
他先吃了一些干粮卤菜,立即闭目调息。
但是,每当他闭上眼睛,尧庭苇、司徒华以及丁倩文三个少女的倩影,便会在他的脑海里浮动。
他想到了尧庭苇,这时不知道她怎样了,当她回到了别院,听到小慧的述说,不知在焦急的心情下,是回到山区总分舵等待消息呢,抑或是到处寻找他许格非。
他当然希望尧庭苇不要离开总分舵,因为那样他可以在邀斗铁杖穷神之后,前去总分舵上去找她。
因为,他这时急切地想知道母亲李云姬的遗嘱,和母亲身上的遗物。
如果他现在就去找尧庭苇,会不会受到暗中监视的老魔阻挠,万一碰上了铁杖穷神,依然没有战胜的把握。
现在他已知道母亲业已仙逝,已不急切地希望见到母亲,有关母亲的遗嘱,迟几天看到也无不可。
继而想到了司徒华,在三个少女中,她是最美的一个,但也是心术最不好的一个。
有关丁倩文,他恍惚中只记得,她似乎也由乌拉庙赶到了西北总分舵。
至于在他神志迷失中发生了些什么事,他实在记忆不起来了。
总之,丁倩文在他的身边护卫他,那是不容他置疑的事。
现在丁倩文被困在九曲谷中,他不相信司徒华会救她脱险,但他却深信尧庭苇一定会去支援。
因为,尧庭苇是一个深具侠肝义胆,心地善良的奇女子,丁倩文虽然和她并不相识,只要她知道了,她一定去救。
是以,他现在要尽快学成这四张秘籍上的掌剑和指法,不必为丁倩文的安危担心。
由于想通了这一点,心胸一畅,立即开始凋息。
许格非天赋聪慧,加之秘籍上的心法相同,所以学起来很迅速。
掌剑两篇四式,不到日落已经学成了。
惊鸿指是一门新功夫,学来较为困难,绝非一天半日可期成功的,而且,他认为对付铁杖穷神,尚用不着惊鸿指。
傍晚时分,丢掉了尚有数天份的干粮食水,辨认一下方位,直向后山那座高峰上驰去。
几番进出,他对西北山区已有了较熟悉的记忆,而且,能清楚地分辨出山中的方位和总分舵的营地。
许格非飞驰中,唯一觉得不舒适的事,便是缠在头上的白布。
当然,最难过的地方是前额,其次额角和两颊,似乎都敷了创药。
他不知道前额的伤势究竟如何,他也无法找一块铜镜照一照,但他根据尧庭苇和司徒华的谈话,他知额头上的伤势可能较厉害。
前进中,他经过一道崎险高崖,高崖的下面就是一座广大宅院。
许格非一看院中花园旁的那座三层高楼,他就知道那是尧恨天的住宅,那座豪华富丽的三楼,当然也就是尧庭苇的香闺。
一想到尧庭苇,他的心中就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感情和感觉。
他无法说出心中的这种感受是什么味道,但他只知道是由惭愧感激和爱的混合升华。
他很想马上就去找尧庭苇,因为那座豪华的三楼上已亮起了灯,因而,他断定尧庭苇这时必然正在楼上。
但是,他知道,只要他先见到了尧庭苇,便绝不可能再去后山找铁杖穷神。
因为,铁杖穷神是尧庭苇的暗中授艺师父,如果他说明了去后山闹事,尧庭苇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也许,这一次再见到尧庭苇,读过母亲的遗嘱,永远再不分离。
是以,他远望着那座三层楼,身形慢了一慢,继续加速向后山驰去。
他业已打好了主意,先去找铁杖穷神交手,回来立即带着尧庭苇离去。
当然,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打败铁杖穷神的事,绝对不会让尧庭苇知道,这也是他打从基本观念上,就没有意识将铁杖穷神置死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为,他怕无法向尧庭苇交代,当然也是怕伤了她的心。
心念间,业已驰上了后山的那座高峰。
许格非辨认了一下方位,他断定铁杖穷神和司徒华居住的那两三间茅屋,就在附近树林内。
他屏息进入林内,前进不足二十丈,前面突然传来相互谈话的声音。
由于前面一片漆黑,那谈话的声音也极低沉,因而他断定铁杖穷神居住的茅屋,距他立身之处已经不远了。
继续前进不远,发现那个苍劲的男子声音,果然就是铁杖穷神。
他听得出,铁杖穷神的语气中似在责备什么人,只是他不知道是司徒华抑或是尧庭苇。
一想到尧庭苇,他倏然停止了脚步,立即停止了前进。
因为,果真尧庭苇在这儿,他便很难和铁杖穷神动手,而且,他也不便在这儿向尧庭苇索看母亲的遗物和遗嘱。
只听声音苍劲的铁杖穷神沉声道:“这你能怨师妹有所怀疑吗?”
接着是司徒华的声音,不高兴兼有些委屈地道:“华儿也没有埋怨呀,您想一想,我怎么会下手杀死小慧呢?”
许格非听得心头猛然一震,不由在心里惊呼道:“小慧,小慧不是在尧庭苇的别院里伺候我的那个侍女吗?”
心念间,已听铁杖穷神有些生气地道:“可是,小慧是被本门独特点穴手法点死的呀,你能说是师父我下的毒手吗?”
司徒华立即嗫嚅着道:“师父当然不会。”
铁杖穷神继续沉声问:“难道尽你师妹自己下的毒手?”
司徒华却含糊地道:“华儿怎么知道。”
铁杖穷神突然提高了些声音,怒声问:“听你的口气,好像是你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