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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抱过婴儿,交给李夫人。婆媳高兴地端详着。隆太君道:“这孩子和她娘小时候一模一样,眉清目秀,真讨人喜欢。”李夫人道:“可不是,真俊。。。。。。看她还在用劲呢。”隆太君笑道:“哎哟,这劲使的,脸都憋红了。”孙氏说:“在拉屎吧,我给她换换褯子。”
消息传得很快。同僚们纷纷派人前来送礼。高廷赞看过名帖,吩咐傅成叫张幕宾写回帖,表示感谢。说本王添女,乃自家小事一桩。收受厚礼,与心不安,要婉言谢绝。以他与夫人的名义,请诸位老爷及夫人,明晨到府内吃喜宴。让各管家把请帖带回去,交给主人。所有礼物一概不收。抬礼品的人,每人赏钱一贯;押礼的管家,每人赏银五钱。
高廷赞见名帖中没有寇俦仙的,吩咐傅成另写一份请帖,给寇府送去。
寇府家丁送回了请帖,说他家老爷多多拜上千岁,明日家中有事,不能领席,容改日再来祝贺。傅成把请帖交还高廷赞。高廷赞接过请帖,不解地问傅成:“俦仙不来,使我败兴啊!你知道他家有什么事情?”
傅成道:“家丁说,昨夜他家夫人添了一位公子,也是明天第三天。所以,寇老爷明天不能前来贺喜。”高廷赞转忧为喜道:“原来如此。就该赶快去送贺礼才是。你去筹备这事,明日,等席散之后,我亲自去给他贺喜。”
镇国府大摆喜宴。前来贺喜的吕椿、保国公、闻锦等众官员及夫人坐在两边。高廷赞与杨石翰夫妇,向客人举杯敬酒。高廷赞拱手道谢,说道:“下官得女,本不想惊动各位年兄,盛情难却呀!各位年兄光临寒舍,不胜荣幸!多谢,多谢!”
神宗差宁佐送来贺礼。高廷赞来到前厅接旨。宁佐道:“圣上口谕:‘朕闻高爱卿喜获千金,不胜欢悦。赐卿女金缕珍珠锁一围,暖玉手镯一双,碧玉金簪一对。另赐御酒六坛,代卿宴请喜宾。’”高廷赞谢过皇恩,送走钦差,命张和捧着御酒回到宴厅。高廷赞道:“诸位年兄,这是适才圣上所赐御酒,请大家开怀畅饮!”张和斟酒。众客人举杯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高廷赞离开宴厅接旨之际,保国公向吕椿低声问:“吕大人,公子贵庚多少?”吕椿答:“三岁。”保国公道:“你们两家可是门当户对呀。。。。。。”吕椿模棱两可地道:“为时尚早,为时尚早。”
高廷赞送走客人之后,乘轿带着礼品到寇府贺喜。寇俦仙迎出,二人喜颜悦色,互相拱手恭喜。寇俦仙道:“不知兄长驾到,未曾远迎。恕罪,恕罪!兄长请。”二人进厅。分宾主落座。家人献茶。
高廷赞道:“听说贤弟喜得麒麟,为兄欢喜非常,不请自到,特来贺喜。”寇俦仙道:“兄长瑞获千金,小弟尚未过府向兄长道喜,倒让兄长捷足先登,失礼得很,惭愧呀,惭愧!”高廷赞道:img“我二人何须如此客套!”。寇俦仙道:“小弟亲酿菊花酒,与兄放量暢饮,一醉方休如何?”高廷赞高兴地道:“恭敬不如从命,为兄舍命陪君子!”“互陪,互陪。”寇俦仙说完,吩咐家人摆酒伺候。
寇俦仙斟酒道:“兄长,请品尝此酒味道。”高廷赞端杯品尝,说道:“果然甘美异常。贤弟如不保密,改日教愚兄试试。”寇俦仙道:“此乃是一位化缘的道人所教。他看到院内菊花凋落,连说可惜。问其缘故,他道:‘此乃酿酒之极好原料也。’于是传授酿制之法。”高廷赞道: “看来贤弟是遇到神仙了!”二人大笑起来。
寇俦仙问道:“贵府千金,是昨日何时降生?”高廷赞答:“子时。”寇俦仙道:“真是巧了。犬子也是子时所降。”高廷赞道:“真有这等奇事!说不定是同路而来。”寇俦仙道:“这么说,是有缘的了!”高廷赞道:“缘分不小哇!哈哈哈。。。。。。”二人又大笑。
寇俦仙道:“小弟斗胆高攀,请别见怪。”高廷赞道:“请讲。”寇俦仙道:“我两家结为秦晋,兄长可应允否?”高廷赞道:“贤弟如此不弃庸女,乃求之不得之幸事,焉有不允之理!”二人大喜,當即定下婚事。寇俦仙道:“我等择吉日交换更帖,以了此事。”高廷赞道:“承贤弟厚爱,许结秦晋之好。不论各自家境如何,永无反悔才是。”寇俦仙道:“那是自然,永不反悔!”
第六回,贺财东改字吞银周老
第六回,贺财东改字吞银 周老汉雪中送炭
山东曲阜的老秀才黎德谦,多次科考不第。年已半百,家资耗尽,生活艰难。偶尔收几个学生教书,勉强维持生活。又患有严重的腰腿痛疾病,行动困难,时常卧床。又因连年灾害,更是雪上加霜,一筹莫展。
他与妻子陈氏生有两个女儿:长女元娘年方二十一岁,嫁与本庄小康之家,女婿是位秀才。次女素娘一十七岁,待字未聘。
黎德谦胞弟德让,妻子病故之后,去京城谋生,有时寄点银子接济他们。
这日,黎德谦妻子陈氏与黎素娘坐在炕上做针线活计,黎德谦拿起水杯喝一口水把药送下,说道:“想当初,苦读寒窗,费尽家私,白费力呀!功名未成,人已老矣。。。。。。咳!身体又不好,疾病缠身,什么活都干不了。。。。。。大丈夫不能养家糊口,真是无颜面对这个家。。。。。。惭愧呀!”陈氏道:“一家人同甘共苦是应该的,说什么惭愧呀?要打起精神,把病养好了,还可以教几个学生。”黎素娘道:“是啊,爹爹身体要紧,不要老想不愉快的事。女儿做针线活计,能多少有点收入,天无绝人之路。。。。。。”
这时,邻居徐明在窗外问道:“黎秀才在家吗?”黎德谦边答应边开门。见徐明拿着书信和一个小包袱,站在窗外。黎德谦道:“徐贤弟,你回来了。”徐明道:“我在京城,见了令弟德让,带回书信一封、银子三十两,交给您。”黎德谦高兴地接过,说道:“多谢贤弟!进屋坐吧。”徐明道:“不啦。我刚回来,还没到家,改日再来。”告辞回家。
黎德谦欢天喜地的进房说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哇!”陈氏问道:“邻居唤你有什么事?”黎德谦道:“二弟求他带回书信和银两。”他高兴地把银两和书信举起,让妻子和女儿看。陈氏道:“看看信上写些什么?”黎德谦道:“我眼花看不清,还是素娘念吧!”
黎素娘接过信,念:“兄嫂安好?见字如面。弟来京数载,辛勤贸易,赢利颇丰。积得些银两,与贺财东合资当铺,生意兴隆。因觉得与兄嫂一家两地悬念,甚属不便。再者,家中无甚产业,不如携眷来京,一则骨肉团聚;二则京中人才济济,可与二侄女选。。。。。。 ”她害羞不再往下念。陈氏见状催促道:“羞什么?女大当嫁,你叔叔说的有理,念下去。”黎德谦道:“是啊,念下去。”黎素娘继续念:“选择乘龙快婿;三则,弟室尚虚,请兄嫂来京,共议婚事。到京后先租房居住,遇到合适之房再购置。弟德让拜寄。”信内,附有路单一张。黎素娘取出路单,念道:“到京后,找到东华门,往西一直走,约百步远,在‘水月庵’旁的‘馒头铺子’对过,路北三间草房便是。”
黎德谦道:“正合我意。我早想离开这地方了。”陈氏道:“这样也好。就是舍不得大女儿元娘。这一去不知何时相见!”
黎德谦道:“女儿出嫁,怎能总守在身边。大女婿如考中进士,到别处上任,你还能留下他妻子不成?倘若在京为官,又在身边,岂不更好!陈氏道:“若能这样,当然是好。”于是,一家决定去京城投奔黎德让。
黎德谦处理了家中的东西,拜别了亲友,雇了一辆车,带上行李,大女儿和女婿前来送行,彼此洒泪而别,登车上路,一家人风尘仆仆奔向京城。
数日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都兴奋起来。
黎德谦下车,拿着路单,找到馒头铺对面的三间房子,见房门上锁。疑惑起来。黎素娘道:“叔叔想是出去了。”陈氏也这样认为,说道:“是啊,房内没人,自然是锁着哇!”。
这时,馒头铺的主人周善樑见到他们,出来问道:“这位相公是找黎德让的吧?”黎德谦打拱答道:“承仁兄下问,小弟从山东来,正是寻找舍弟黎德让。”周善樑道:“请稍候。”说着转身进铺去,手拿一封书信回来。他心情沉重地说道:“令弟当年到此为邻,我二人相交甚厚,最近他与‘仁义当’贺新合资,效益不错。不料,自上月偶感风寒,患病在床,就在这房内调养,请医、服药,都是老汉照应。他在病中念念不忘兄嫂,盼望你一家早日到img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