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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廷赞接过双印,放在膝上。逗着儿子。自己也觉得对伏夫人有些过火。向伏夫人問道:“你那侄儿几岁了?”伏夫人说九岁。高廷赞道:“让他进府,陪陪你。路南有位姓费的举人,开馆教书,可让他到那里读书,免得在家荒废了。你也可减少点寂寞。。。。。。”黎素娘道:“这很好,能互相照应。”伏夫人道:“家嫂一定会感谢老爷和二奶奶的。”——这是她今晚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第二天,高廷赞便辞别家小,赶赴京城。自然要去无佞府。
高梦鸾時常穿男裝練武,此時正和十来岁的表兄杨明珍,用木制刀枪练习武艺。高廷赞与杨石翰走来。
高廷赞没認出男孩裝束的女兒,問杨石翰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在和你儿子练武艺?”杨石翰道:“你走近些,仔细看看。”
高廷赞走到高梦鸾身旁,认出女儿。惊喜道:“哎呀,是梦鸾!”
高梦鸾放下武器,奔向父亲,叫道:“爹!”高廷赞道:“爹都认不出女儿了!”杨石翰对高廷赞问道:“比你上次见时,又长高了吧?”高廷赞道:“那当然。”高梦鸾道:“听说爹要去边关打仗,什么时候回来呀?”高廷赞道:“得胜就回来。”高梦鸾道:“我长大也去边关,帮爹爹打仗!”
高廷赞道:“你要孝敬外祖母和舅父舅母,听他们的话。多读书,女儿家也要有本领,像你外祖母年轻时那样,当个威风凛凛的女英雄!”
高梦鸾道:“我一定能当女英雄!”
第十四回,贺财东心虚回故里
第十四回,贺财东心虚回故里 寇学士辞官返故乡
贺新一氣之下痛打了道人之後,做傩奶摚瑢Φ廊说脑掃�是有所顧忌,生怕報應臨頭,經常做噩梦。
这天夜里,他梦见在阴曹地府,被小鬼扒掉衣服,拴上两个大拇指,吊在木桩上,两个小鬼手持钢鞭,向他左右开打,皮开肉绽。又被小鬼割断了舌头和手指,鲜血淋淋。惊醒时,吓了一身冷汗,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起床后和妻子郭氏談論起此事。郭氏道:“让那道人说的我也心惊肉跳。”坐在母親懷裏的小贺如花問:“什么事这麽可怕呀?”郭氏道:“你去外边玩一会吧!”小贺如花道:“我不去!”——她被娇慣的非常任性,很不聽話。
郭氏道:“这事不可强信,也不可不信。想个法子避一避才好。”贺新道:“我也在想这事。咱们在这里得罪不少人。。。。。。干爹也死了,撑腰的人没了。。。。。。若不,离开这儿吧。”郭氏問他去那里?贺新道:“从哪来的回哪去。”郭氏道:“回乡下。。。。。。”贺新道:“让乡亲们刮目相看,我贺新虽不是衣锦还乡,却也腰缠万贯!咱也充个员外当当。看谁还敢小瞧我贺新!”
于是,贺新兑出了当铺,变卖了房产。一家人回到渔阳附近的故乡置地建房,成为十里八村儿内最殷实的财主。
吕椿早把寇俦仙视为政敌,时常寻衅找碴。高廷赞出征后,又把对高廷赞的记恨,转移到寇俦仙身上。肆无忌惮地对寇俦仙表示不满,竭尽贬低、排挤之能事。
寇俦仙在家闷坐。回忆起吕椿奏请皇上,让高廷赞出征的情景。知吕椿是假公济私,让高廷赞远离朝廷,又借刀杀人,希望高廷赞战死沙场,以除去他的心头之恨。
这一切,他心知肚明。不由得又联想到自己的前程,自己的仕途已到终点,不会再有所作为了。不知吕椿在皇上那里怎么进的谗言,近来神宗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使他产生了很大的思想负担,再也不愿与吕椿这样的小人为伍,受他支配了。若不早点离开,说不定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寇俦仙越想心情越沉重,决心辞官归田。
次日,他拿着以身体健康为由,写好的辞官本章进宫见驾。
在光明殿里,神宗挽留道:“卿数年侍朕,忠心耿耿,翰墨勤劳,朕实舍不得准卿离去。怎奈你身体有恙,又不忍固留。朕实为难。。。。。。卿先回去,待朕思之。”
他把寇俦仙的辞官本章交给吕椿,说道:“这是寇俦仙的辞呈。朕实为难。。。。。。卿意如何?”
吕椿暗自欢喜,说道:“臣见他自镇国王出征之后,情绪低落。。。。。。既是身体所致,不如准其所奏。”
神宗道:“依卿所奏。准他暂归原籍休养,痊愈之后,待诏赴京。”——这一待诏,寇俦仙至死也没见到,他成了被皇上遗忘的角落。他原本就是吕椿挤走的,怎能再召回使用!
寇俦仙对夫人讲了辞职的事。他夫人不解的道:“老爷放着好好的京官不做,为什么要递辞呈啊?岂不枉费了十年寒窗!”
寇俦仙道:“你哪里知道做官的难处,做清官更难。那吕椿心怀叵测,口蜜腹剑,居然当上了宰相。他是个心胸狭窄,虚伪奸诈,心狠手辣的img小人。他对高廷赞恨之入骨,却主动与其亲近。他千方百计地加害对方,却以冠冕堂皇的理由,使人看不出他的险恶用心。他用这种手段,骗得了皇上和同僚的信任。他明知高公假期未满,偏要荐他去出征,还荐他镇守边关。归期渺茫。。。。。。唉!这不明明是假公济私,排斥异己,借剑伤人么!”
夫人道:“他为什么要和亲翁作对?”寇俦仙道:“还不是为了求亲之事!”夫人道:“原来是这样。”
寇俦仙道:“他若知道我们和高府结亲,不一定会搬弄什么是非。更荒唐的是,他当年入阁,竟是皇上抓阄定的。”夫人道:“竟有这事?”寇俦仙道:“我难道跟你说谎不成!我起草的东西,屡遭他无端指责。。。。。。所以,不如远离这是非之地,还乡务农为好。我想你会赞同的,没和你商量,就把辞呈递上去了。”
夫人道:“这样也好。在原籍无争无斗的安度岁月,倒也逍遥。何时起身?”寇俦仙道:“收拾好,安排停当,就可动身。”
童年的寇云龙,抹着红嘴唇,擦胭抹粉的进来。寇俦仙见儿子的样子,不悦地问:“这是哪个给你抹的?”寇云龙道:“孩儿自己抹的。”夫人道:“他看二娘抹,觉得好看,自己也抹着玩。还真像小丫头了。”寇俦仙道:“以后不要再抹了!”让夫人带着儿子去洗脸。
寇俦仙的妾槐氏,自幼丧母,和父亲沿街卖唱度日。
一天,他父女正在街上卖唱,被贺新的打手独眼龙看见,见槐氏有几分姿色,便要占为己有。扒开围观的人,问槐氏父亲,把他女儿带走要多少身价?老人说卖唱不卖人。独眼龙急了,说道:“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答应,以后就别想在街上卖唱!”说着气冲冲的找来几个哥们,把围观的人赶走。槐氏啼哭,父女向独眼龙跪下,老人哀求道:“求爷给我们留条活路吧。。。。。。”独眼龙道:“你们好不识抬举,老子是‘仁义当’的伙计,跟着我能亏了你们吗!”槐氏见他丑陋,又是一只眼睛,哭着扯她父亲的衣襟,悄声说道:“爹,不,不去。。。。。。”独眼龙一摆手,几个人把他父女分开,拉起槐氏要走,槐氏哭喊争扎,他父亲被打倒。
寇府两个家丁路过此地,见这情景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吶!”独眼龙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竟敢在此搅局,快滚开!”一个家丁道:“我倒要问问你是干什么的,敢如此大胆,无法无天!”一个打手指着独眼龙说道:“他是‘仁义当’老板的把兄弟。”另一个打手道:“老板是吕丞相府总管的干儿子。”独眼龙道:“少跟他啰嗦,走!”寇府家丁也亮出底牌,说道:“我二人是寇翰林府的家人。”独眼龙一听他们是官府的人,像被刺破的皮球一样,泄了气,一摆手放开槐氏,都灰溜溜的走开。
槐氏扶起他父亲,父女向寇府家丁叩头谢恩,说道:“二位的大恩大德,我父女终身不忘!”家丁问他住在哪里,以何为生?”老汉道:“暂在西门里,租一间小房居住,以卖唱谋生。刚才这几个人抢我女儿不成,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日后还不知如何生活下去。。。。。。”泪流不止。家丁各拿出几个铜钱,说道:“拿去买点吃的吧,暂不要上街,免得再让他们碰着。”老汉点头,父女再拜回家去。
家丁回到府内,一个家丁向在府中帮佣的妻子说了街上的事。她很同情槐氏父女的遭遇,向夫人提起此事。夫人道:“真够可怜的,这姑娘的日子今后可怎么过!也不知他们住在哪儿?”对方说在西门里。夫人道:“我身边的梅香年纪大,该出嫁了,正需要人,问问那姑娘愿不愿意到府上来,待会我和老爷商量商量再说。”
寇俦仙下朝后,夫人向他说了这件事。寇俦仙道:“要注意两件事:一,人品要好;二,每日在你身旁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