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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娘她怎么啦?”
黎德谦急忙挣扎向前,见妻子已死,大吃一惊。黎素娘扑到母亲身上大哭起来。
父女正哭着,周善樑进房来。黎素娘起身,哽咽着叩头说道:“伯父!我娘已经咽气了。”周善樑扶起黎素娘。黎德谦道:“小弟腿疾难以站立,万事还得求兄长张罗,实在是过意不去。”周善樑道:“这光景,就别说客套话了!”黎德谦道:“眼下,不但棺材无着落,连锅也难揭了。。。。。。弟的方寸已乱,还望兄长指教,弟无不从之理。”
周善樑道:“我倒想起一个人来,先去求一口棺材,成殓了弟媳再说。”黎德谦问:“兄长所言何人?”周善樑道:“镇国王高廷赞。他夫妻救苦济贫,广积荫功。凡求助者,无不帮助。我去求他府上傅总管,央他转达给王爷,恳求帮助,定有希望。”黎德谦道:“若能如此,真是谢天谢地!”黎素娘含泪道:“伯父,最要紧的是求一口棺材,免得我娘暴尸家中。伯父您多费心了,我们在这里举目无亲,伯父就是我们的亲人,一切遵从伯父安排。”黎德谦道:“又要麻烦你伯父,为父实实不安。。。。。。”黎素娘道:“周伯父是真心帮助我们,事已至此,我们也就不客气了,有什么事,就只好拜托他老人家了。。。。。。谁叫伯父摊上我们这样麻烦不断的邻居了呢!”
周善樑道:“姑娘说话在理,不知许了人家没有?”黎德谦叹息道:“这倒是小弟一块心病。弟膝下只有她姐妹二人,长女嫁在本乡。只说带她进京,择个良婿,招在家中,以娱晚年。不料变中生变,耽延至今。十八岁尚待字家中。这件事,少不得还得求我兄操心。”周善樑道:“你就放心吧!先处理弟媳要紧。”
周善樑到镇国府去见管家傅成。傅成道:“我家王爷正好在京城,我看看黎家境况再说。”周善樑道:“实在是没办法。祸不单行,一个接着一个,这谁受得了哇!”
周善樑把傅成引到黎德谦家。
黎素娘头上缠着孝带,正在母亲尸体旁掉泪,黎德谦目光呆滞,靠墙坐着。黎素娘见周善梁和傅成进房,忙擦泪低头站起,和周善樑打招呼。周善梁介绍道:“这位是镇国府的傅总管,来看看你爹,你就叫他傅叔叔吧!”黎素娘跪下叩头,说道:“谢谢傅叔叔!”站起身把座位摆好,让客人坐下。
黎德谦蹭下炕,说道:“都请坐吧。我父女何能,竟劳总管登门。。。。。。真是惭愧。”
黎素娘端两杯水进来,放在桌上。黎德谦道:“我家连茶叶都没有,只好用白开水招待客人了。”傅成道:“没关系。”黎素娘道:“傅叔叔、周伯父如不嫌弃就请用点吧。”
傅成怎好拒绝眼下这贫困之家的白水,说道:“好。”拿起水杯当龙井般的喝着。安慰道:“我看你家确实贫困,不要着急。我这就回府取银子,去棺材铺买棺材。你父女要节哀,保重身体要紧。”
他回府后即向高廷赞禀报了黎家的困境。高廷赞道:“既是这般困苦,死者虽然有了棺木,活者何以为生!你去支取二十四两银子,用四两买棺木,其余二十两叫他做小本生意,将就度日。”
很快棺材铺把一口画棺送到黎德谦家。傅成又托周善樑带给黎德谦二十两银子。黎德谦惊问:“这是哪里来的银子?”周善樑道:“王府赐给你的二十两银子。让你们做小生意糊口。傅总管嘱咐说,要计划使用,不可浪费。”
黎德谦感激地老泪横流,说道:“这王爷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请兄长替我多多拜谢傅总管。”黎素娘道:“若不是周伯父,我们哪里知道有这个善心的王爷呀!我爹不能下地,我代他老人家谢周伯父了!”说罢,叩头谢恩。周善梁道:“快起来!我见不得这个。”擦着眼泪。
第十回,高廷赞京城探女黎德
第十回,高廷赞京城探女 黎德谦病重托孤
高廷赞婚后,对伏夫人的性格很不满意,夫妻的性生活也不和谐。伏夫人从未对丈夫有过示好表现,也从未表现过对异性的渴望和温存。丈夫和自己的接触,她只是顺从,毫无反应——这也许是所谓的“性冷淡”吧!使得有过亲身体验的对方甚感乏味。。。。。。高廷赞的冷漠,越发使伏夫人感到丈夫威严可怕。对从未体验过性生活快感的她,没有更多的追求。甚至认为女人主动是下流,是淫妇的行为。。。。。。他们的夫妻关系成了恶性循环。
高廷赞苦恼得很,追悔莫及,对杨夫人更加怀念。他抽空去京城看望了女儿,借此散散心。
杨石翰与高廷赞对坐叙旧。小梦鸾依在父亲身前,问道:“爹,你怎么才来看女儿啊!”高廷赞道:“想爹了吧?”小梦鸾道:“天天想。”杨石翰道:“你爹,这不是来看你了吗!”高廷赞道:“爹以后常来看女儿。”小梦鸾道:“听说我有了img新妈妈,她怎么不和爹爹一块儿来看我呀?”高廷赞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说道:“她家里有事。”
杨石翰见高廷赞脸色有变,想知缘故。对小梦鸾道:“你去姥姥那里,我和你爹说会儿话。”小梦鸾问:“我不能听吗?”高廷赞道:“该让你听的,自然会让你听。去吧,听舅舅的话。”小梦鸾道:“那爹待会儿给我讲花木兰从军的故事。”高廷赞道:“好,给你讲。”
他们把小梦鸾支走后,杨石翰问道:“妹夫续娶的我这位妹妹,称心吗?”高廷赞叹道:“差的太远,追悔莫及。”
杨石翰惊问:“何出此言?”高廷赞道:“原以为她虽然不是出自名门,可也曾是知县之女,教养自然不会错。不料。。。。。。”杨石翰以为作风有问题,问道:“难道行为不端吗?”高廷赞道:“那倒不是。”
杨石翰追问道:“到底如何呀?”高廷赞道:“木讷得很。开始,我以为她是出于矜持和羞赧,不料她天生秉性就是这样,毫无意思。。。。。。她是个既无主见,又无骨气,唯唯诺诺的好好先生。这样的人,只能当奴才,当不了主人。与令妹是天渊之别呀。。。。。。唉!”
杨石翰道:“妹夫不至于把她打入‘冷宫’吧?”高廷赞道:“她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要对她负责。。。。。。指望生儿育女,她晚年也好有靠。”
杨石翰道:“看来妹夫并不欢愉。”高廷赞道:“何谈欢愉,只有烦恼。”
杨石翰同情地道:“若不然,再纳一个妾吧,以娱将来。”高廷赞道:“若再不如意,岂不是更增添烦恼。妻妾之间,难免摩擦。。。。。。”
杨石翰道:“让妾在京城府第居住。两处随你,愿意在哪里,就去哪里。实在不称心再说。”高廷赞道:“虽然是妾,也不能朝三暮四,耽误人家终身。。。。。。”
杨石翰道:“我的老弟,朝中官员哪个没有妾!有几个像你我这样的,你那亲翁还有妾呢。”
高廷赞沉思着。
杨石翰道:“你不便提此事,我差人寻访。”
高廷赞道:“我心里矛盾得很,左右为难。我对这位夫人的冷淡,有时尚觉得对不住人家。如再纳妾,岂不更伤她的心。。。。。。可我就是热不起来,和她无话可谈,郁闷得很。”
杨石翰道:“这件事也不必犯难,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觅到一位称心如意的如夫人。”
高廷赞到隆太君房中,隆太君对高廷赞说道:“有件事必须和你商量。”高廷赞问什么事?隆太君道:“梦鸾已经到了裹脚的年龄,不知贤婿做何打算?”高廷赞道:“这要看他日后做什么,若做像你老人家这样的女英雄,还是当供人玩赏的小脚女人。”
隆太君道:“梦鸾绝非庸女,老身当然希望她成为对社稷有用之人啦。”高廷赞道:“那就顺其自然吧,何必把好端端的脚弄成残废,太残忍了!”隆太君道:“老身也是这样想,真舍不得让她受罪。老身是西凉人,就不曾裹脚。。。。。。”
黎家的不幸,接二连三,魔鬼光顾,络绎不绝。黎德谦又病重发烧。黎素娘把一块湿巾放在父亲额上,焦急地守在身边拭泪。黎德谦道:“女儿不必伤心,生死有定数。。。。。。你去把周伯父请来,我有要紧话说。”
周善樑跟随黎素娘进房来。黎素娘道:“爹,周伯父来了。求他老人家,请位医生调治吧!”黎德谦摆手道:“我这病是治不好了。。。。。。请你伯父来,是有要紧的事相商。。。。。。你烧杯水去。”他把女儿支走,有气无力地对周善樑说道:“我这病日渐沉重,恐不久于人世了。。。。。。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侄女。她尚未许配人家。。。。。。这房子租期渐满,叫她何处安身!怎么生活。。。。。。趁弟尚有一口气,求兄长赶快给她找一户人家。。。。。。嫁出去吧。。。。。。”周善樑劝道:“贤弟,谁没有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