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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和师叔一定还在某处操纵着双剑之力!不然绝无可能维持琼华派不坠。”
“那快点找到他们!还来得及——”天河十分着急地说道。
“什么人?!胆敢闯入!”忽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冷笑,“慕容紫英……?!!你这叛徒!居然还敢回来!”
“虚凉师兄,告诉我,掌门和玄霄师叔现在何处?!”紫英向虚凉高声问道。
“放肆!还敢质问于我!清修静地,岂容你这叛徒任意来去!”
“清修静地?”紫英极其诚挚地望着虚凉,“……师兄,琼华派数百年基业已几近全毁,昔日清修之所,今日变成一座冰封死城,你身为琼华弟子,竟可视而不见!赶快带我去见掌门和师叔!或许还能阻止这场大难!”
“慕容紫英,你自甘堕落,与妖为伍!根本是师门之耻!有何资格在此胡言乱语!”虚凉听得大怒,“琼华派脱离山体,虽然不再受地灵之气庇护、四时如春,但却有双剑灵气支撑,飞往昆仑天光处!用不了多时,本派弟子皆可白日飞升,乃是否极泰来、先破后立!容不得你在此大放厥词!”
“好一个否极泰来、先破后立!”紫英见众人面容浮动,愤声高喊,“琼华派升起引发大地震动、昆仑山河水污浊,祸及山下百姓,如此为之,也是否极泰来、先破后立?”
“既要成仙入圣,此等取舍何足挂齿!”虚凉轻哼一声,冷然道
“求仙问道亦是为了兼济天下,假如行事与此相违,岂不早已背离修道的初衷?!不是入邪却又是什么?”紫英突然大怒。
“慕容紫英!我当真后悔在妖界没有将你斩于剑下!让你如今还有机会满口胡言!”虚凉的目光在紫英身上逡巡良久,眼中杀气渐起。
“你说什么!当初明明是紫英饶你一条命!你非但不感激他,还要杀他!”菱纱气得在原地直跳脚。
“门派叛徒,人人得而诛之!连同你们一起,我今日便要替掌门清理门户!”
“你我相斗,毫无意义,我只要见掌门与师叔!”紫英想起当日怀朔之死,心头怒火飞腾,几乎便欲拔剑而上。然而与这无知的弟子交手,终非他所愿,双方无论是谁或死或伤,都不过是多了一个飞升的牺牲品而已。所以他好容易压下心中怒气向虚凉喝道。
“住口!不必多说,拔你的剑!”虚凉脸上的神色愈发严峻,狠狠地说道。
“可恶!浪费时间,紫英不打我打!”天河身形微动,右手已按上了剑柄。
“……天河,菱纱,你们都退开,让我一个人来。”
虚凉脸色发青,他万没料到紫英真的会向自己进攻。就在他心神大乱之际,只听得耳旁一声愤怒已极的尖啸,眼前人影如电闪般向自己袭来。他慌乱之下,未及出手相迎,只觉后心一阵剧痛,当场被打翻在地,昏死过去。
慕容击倒虚凉,两眼血红,一言不发。
“……紫英……这个人……”菱纱担心地望在躺在地上的虚凉。
“……无妨,我下手留有分寸,他的伤并无大碍……但他的心性,却与走火入魔无异……如今会留在琼华派中的,只怕都是这样的人了……”紫英轻叹一声,“……逆天而行,终将有谴…………毁了的房屋可以再建,断了的桥可以再搭,绿洲的住民可以迁徙,可变了的人心又如何能回到以往……青阳长老说得不错,琼华派乃是一错再错,自取灭亡……”
“……走吧,我们再去找其他人,问出玄霄和夙瑶在哪里。”天河为了紫英不再难过,立即转移话题。
“……不必了。如今门派中的弟子只存飞升之念,再无他想,问了也不可能有结果,只会引来争端。”紫英微微摇头示意。
“那要怎么办?”
“我们直往卷云台去看看。依师公手记所言,在卷云台上仍有一处秘台,平日并不可见,乃是宿主二人一同使用双剑秘法的地方,掌门和师叔或许会在那里……”紫英蓦地愤恨地一挥袍袖,大步向卷云台的方向走去。
“好!那现在就去卷云台!”菱纱和天河胸中也尽是悲痛之意,随着他愤然前行。
……
三人刚刚来到剑舞坪上,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
“……!!璇玑!”紫英一边痛心疾首的呼喊一边跑了过去。
菱纱和天河脚下加疾,也急跑过去。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璇玑她——”菱纱大惊失色。
紫英痛苦地跪在地上,一贯坚强的他,眼中竟也有了泪水。他面前僵卧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道服的少女,少女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个细竹条便成的虫笼,笼内装着一只干瘪的夏鸣虫,早已冻毙。
这少女正是璇玑。她自从得知怀朔死讯之后,便已心志大乱,再加上自身修为极弱,早已无法承受此处天地间灵气的激荡。她在临死之前,凭着头脑中残存的一点记忆,强撑着身体,走到怀朔生前居住的房间前,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门口徘徊着、瑟缩着、守候着、等待着……也许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在幻想着,师兄能够回来,陪她一起捉虫玩……
“……紫英,璇玑她……已经没有气息了……”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不能相信……眼前这些都是真的…………”紫英跪在璇玑身边,双目中悲愤满盈,“……也许是我错了……我不该将璇玑留在琼华派,当日在卷云台要是带她一起走,她又怎会枉送性命!…………”
“……我不明白……璇玑看起来并无外伤,又怎么会…………”韩菱纱双腿一软,也跪倒在地。她眼圈通红,哽咽着低声抽泣。
“……琼华派脱离昆仑山,双剑的力量必然与地灵之力彼此激荡,像璇玑这般修为尚浅的弟子,若不能护住心脉,根本无以自保……”
“无以自保……为什么会这样……这,也是琼华派逆天而行、要遭受的天谴吗?!可是璇玑的年纪还那么小,她根本什么都没做……”
“……是啊,她年纪尚小,许多事情还不明白,又如何分辨是非曲直?……我却将她一人丢下,害了她……也愧对怀朔……”紫英发狠地重重捶打着自己身体,嗓音竟是哽住了,一颗心剧痛地悔恨着。
“……不是的……紫英,你不要这样怪自己……要说错,琼华派飞升才是天大的错误,除了璇玑,不知还有多少弟子埋骨在冰雪之中……”菱纱擦着泪水,悲切地摇了摇头。她缓缓站起身来,望着远处卷云台上若隐若现的剑柱,“走吧……如果不快点阻止玄霄,或许还有祸事发生,还有人会失去最宝贵的性命……”
“……一切事了之后,我再来接璇玑……把她的骨灰一同送去怀朔的故乡,让他们死后亦能团聚……”紫英难过地说道。
“天河,怎么了?……”看到天河依然站在原地,菱纱忍不住问道。
“……璇玑的手里握着东西…………是我给怀朔的那个虫笼……”
“虫笼?”菱纱不禁痛苦地叹息,“……我想起来了,这儿……原本是怀朔的房间啊……璇玑她……到死还守在怀朔住过的地方吗…………”
“……梦璃说他们俩的感情很好很好……璇玑一定很想怀朔吧……”天河全身颤抖,仰天一叹,“想一个人,却再也见不到她……我知道,那种时候心一定会很痛……比受了任何伤还要痛……”
三人的脚步极是沉重,所走过的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陷的凹痕。
剑舞坪四周的琼华众弟子,见三人愤怒情状,也无一人敢上前拦阻,只是遥遥围住三人,跟着他们缓缓向前走着……
琼华叛乱
转眼间,三人已来到卷云台上。
台上尚有数名女弟子肃然守立,见到紫英等人,都是大惊。紫英三人再不愿望这些弟子一眼,纵起长剑,直飞至天空中正南方向,一座漂浮着的平台上。
正是十九年前,双剑修成剑柱之处。
平台之上,羲和、望舒二剑悬浮在空中,正向平台中央慢慢合拢。剑身处已是灵气满溢,几可隐约看到初成的剑柱。
台上不远处,玄霄一身白色道袍,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暗紫色的长衫,满脸尽是嚣傲之色,负手凝望着头顶苍天。夙瑶站在他身后数步处,脸上神情颇为复杂,面上八分兴奋之外,却也有着一二分掩饰不住的懊丧和疲惫。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三声落地的轻响。
“何人如此大胆!不是吩咐过,任何弟子不可闯入卷云台?!”夙瑶猛地转过身来,看见天河三人,脸上一愣,随即眉头紧锁,“慕容紫英?!——哼,仍不死心,想夺走望舒剑吗?”
“我们并非来夺望舒剑。”紫英望着这自己昔日无比尊敬的掌门,心里不知是怨恨还是怜悯。
“哦?!不夺望舒剑,难道是……天河,你想通透了,要与我一同飞升?”玄霄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