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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爹的书……我烤肉时生火图方便……都……都烧得差不多了…………”天河悔恨地看着两人,过了许久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来。
“………………”紫英身子一震,后退一步,吃惊地望着天河。
“………………”菱纱的语气中已大有惊慌之意,“你!你这傻瓜!大傻瓜!那种东西也能随便乱烧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它很重要……”天河痛苦地拼命摇着头。
“还敢说!真要被你气死!可恶可恶可恶!”菱纱气得直跺脚。
“……对、对不起……”
“天河既然没什么印象,是不是真的烧了,也未可知,总之先去青鸾峰看看再说。”紫英努力平静下心神说道。
“对对对!看看再说、看看再说……说不定还在呢……”天河担忧地皱了皱眉,原本万分难受的心中又隐隐约约浮起一丝希望。
“…………哼,走啦,猪头……真拿你没办法……”菱纱气呼呼地向前走去。
“……”天河挠了挠头,跟了上去。
紫英最后望了一眼青阳,转身离去。
耳旁轰鸣着山间飞瀑击落在石面上的声响,一阵强过一阵,恰似一曲悲壮的挽歌,遥遥送着三人远去……
欢乐苦短
天空中日已西斜,云边渐渐浮出了晚霞。紫红色的云霞一开始仅如细线一般,长长的一条浮在天尽头。
过了不久,逐渐变得厚重浓烈起来,体积也越来越大,不经意间已如一面绚烂的大帐,华丽地披覆下来,将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山峦包裹得严严实实;又似横天巨幕,遮盖住了整个天际。
夕阳发出的那暗红如血般惨烈的光芒,透过这层云霞,也不知不觉变得柔和瑰丽起来,从山顶的两块巨石间悄然穿过,斜照在山谷之中,将整座山中所有景物,都勾勒上了一层美丽的光环。向下望去,只见峰顶之上,草木微凋,气象依然。
空气中已渐渐泛起了凉意,然而峰上的景色与几月前相比,仍是未显出丝毫颓败荒落,林间松香如缕、鸟鸣似乐。那份欣然向上的生气,竟不因寒冬将至而减了半分。
几棵雄伟的苍松仍然肃穆地守候在屋前,面对着萧瑟的秋风,傲然挺立。松枝随着山风微微摇动,发出簌簌的声音,似在欢迎这离开多时的少年归来……
此正是青鸾峰之色。
众人缓缓降落在峰顶平地上……
四人望了望青鸾峰顶,那一处处引人注目的美景,又放眼环顾周围诸多雄奇峻丽的山峰,再俯视远处幽深秀美的谷间风景。但觉黄山处处,于宏博恣肆的雄浑气势中,又不失清新细腻之处。各种苍虬之松、玲珑之石,俯仰皆是,逐个仔细看去,不由得眼花缭乱,直欲夺人心目;又觉诸般美景,或大或小,无不精巧绝伦,实不似凡间风物。
“啊~~~~~~!!我回来啦!!好~高~兴~呀!!”
“这里便是青鸾峰?”紫英看着看着,不禁怔怔出神。
紫英素闻黄山美景,世间群山无与之争锋者,心内赞叹之余,又颇有几分不信。可惜之前一直在派中忙于修炼,始终无暇抽身来此一观,饱一饱眼福,也释一释心中的疑惑。今日身临其境,方知传言不虚,甚或还多有不及之处,此地莫说与天下名山,便是与琼华派所居之处已近乎仙境般的景色相比,亦是不遑多让。
黄山归来不看岳,信不诬也。
“对啊,我从小就住这儿,山上很好玩的!能打野猪、吃烤肉、抓松鼠!”天河指着远处的木屋,“那边就是我的房子!哈,这么久没回来,还是老样子。你们看,你们看!哈哈~”
“野人一回到山上,就是不一样,好久没见天河这样上蹿下跳了。”菱纱轻轻叹了口气,又有些羡慕地说着,“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一直是他最想念的。”
紫英正暗自赞叹,忽然听见惊喜的声音。
“哇!山猪!我看到你了,别跑!哈哈~”天河口中得意地呼喊着,身子已欢蹦乱跳地向一边追去。
紫英定睛一看,不由得微微莞尔。却见一头不大不小的山猪被天河追着,惊慌地嚎叫着,向一旁的林中没命跑去,天河哪肯放过,身形几个起落,离山猪已不过数丈远。
“山猪!你跑不掉了~”天河口中高叫着,紧紧跟在它的后面。
“……他一个人,在这待了十几年?”紫英望了望远处的木屋,又抬头看看树梢上的小屋。
“是啊,横行霸道,像个山大王似的。”菱纱望着这风趣的一幕,适才心中的恐惧也不觉忘却。
“哟嚯~哈哈哈哈~”
一人一猪直冲进树林,但见一片尘土飞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听见林中传来山猪喘着粗气的奔跑声和天河满怀兴奋的叫喊声,怡然成趣。
“……一人当大王,那兵是谁?”紫英不可思议地转头向四周看看,好奇地问道。
“……可能是那些猪吧……”菱纱耸耸肩,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
“……”紫英听得一愣,望着林中腾起的浮尘。
“……”
“……”
“噗……呵呵……呵呵呵呵……”菱纱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是忍俊不禁,半掩着口,低头嬉笑不绝。
“哈哈……哈哈哈……”紫英咧了咧嘴,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紫英你这样开怀的笑呢~”菱纱望着紫英脸上难得一见的笑容,一脸高兴之色。
“嗯……确实……大概是被天河现在的心情影响了。”紫英心内微有憾意,点了点头。
菱纱听着紫英的话,心有所感,不觉微微点了点头。
紫英淡然笑笑,转头望去,却见林中已不知不觉停了追赶。
“奇怪,猪不见了!算了……改天再跟你玩捉迷藏,我赢就吃你,我输就下次再吃你,哈哈~”天河虽然没抓到山猪,脸上仍是一副难以言表的高兴快活,“你们快来,进屋来!看看有没有那本书……”
“紫英小时候呢?是什么样子的?从来没有听你提过。”
“……我六岁即被送往琼华派修行,在家中的那些日子,只依稀记得是锦衣玉食,并不为吃穿所累。”紫英抬头望着远处,神情茫然,似在回忆往事。
“唔,那你真是了不起,过惯了富贵日子,到山上还能忍受清淡。”菱纱钦佩地赞叹不已。
“那没什么了不起……比起天河自幼失去双亲,在山林中自求生存,我所得到的,已经太多……”紫英摇了摇头,悠悠道来,“初时我只觉天河单纯异常、不懂世事,如今才知他过得辛苦,却难得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对他品头论足……实在惭愧……”
“哎,小紫英~你又来了……”菱纱摆了摆手,嘻嘻一笑,“对自己别那么苛刻嘛,照你这么说,没吃过苦的人就一定比不上吃过苦的人啰?嘻,我可觉得你比天河那只野猴子强多了。再说我看天河在山上过挺开心的,自得其乐得很。”
“哼唧、哼唧~~~”山猪突然在远处大叫起来。
“…………”
“……”
菱纱和紫英一时还以为是天河发出的声音。
“走吧、走吧,我们进屋去,不然天河那家伙要来催了!”菱纱说完领着紫英向木屋走去……
三人走进木屋,只见其中一片狼藉,依旧保留着当日被那只大山猪践踏之后的景象。
天河无心修整,急跑到墙角的一个小橱处,拉开抽屉,抱出一大摞书本放在两人面前。三人当即各分出一堆,飞快地查看起来……
天河下山的这些日子里,曾向梦璃学过一些基本的字词用语,虽说还不精通,也已足够分辨这几本书上所写的内容。他一本本翻看下去,却没见到一本和铸剑有关的,一颗心越来越往下沉。转眼间,自己的一堆已经见了底,仍是一无所获。他无奈地抬起头来,却见菱纱和紫英面上也是一般表情,紧咬着嘴唇,内心对自己痛恨到了极点。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自己不经意办下的错事,葬送了最后一个救她的机会?
“怎样?找到了吗?”菱纱担心地问道。
“……爹留下的书,没烧掉的,都在这儿了,不过没一本是和铸剑有关的……”天河沮丧的摇着头。
“你啊,平时就大大咧咧,说不定看漏了,我和紫英再仔细瞧瞧。”
“哦,好……”
众人再次寻找了片刻……
“没有……真的没有,都翻遍了……”菱纱沮丧地摇摇头,站起身来,“不用指望啦,一定是被这笨蛋给烧了……”
“怎么办、怎么办……”
“天河,云前辈留下的东西,全在这里了?”紫英此刻心中已全然冷静下来。他心思缜密,见书中尽是一些无用之物,并无半点与琼华派相关文字,略感到有些不对,紧锁着眉头。
“其他就只有些锅子什么的……”天河微微摇头。
“算了……虽然空欢喜一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