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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千手一愣,正要怒而出剑,却见一点红光从大汉手中飞射出来,直打唐千手面门,唐千手轻蔑地撇撇嘴,这点暗器功夫在以暗器名扬天下的唐门弟子面前,根本不值一哂,就象是本能,唐千手长剑随意一挑,巧妙地挑中那暗器,不想那暗器并没有随着剑势飞开,而是粘在剑尖,一点幽蓝的火光立刻从剑上蔓延到唐千手全身,唐千手只感浑身一热,立刻变成一个火人,当即大叫着弃剑乱跳,唐家弟子慌忙蜂拥上前,脱下衣衫扑打满地乱滚的少主人。
“好!一坛烈酒,一点纸媒,就让唐少一败涂地,果然是最出色的一个猎物!”只见一身狼狈的南宫俊鼓着掌匆匆赶来,却又缓下脚步,故作悠然道,“不对,不该再称你为猎物,应该尊称你的大名----邢无名!”
“还不快些动手,只怕雷横就要赶来了。”大汉漠然地扫南宫俊一眼,抱起一坛烈酒鲸吞海饮,平静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萧索和疲惫。
南宫俊仔细打量破旧的小酒馆片刻,只见小酒馆简陋得一眼望到底,但那简陋中似透着一股子陷阱的味道,轻轻挥挥手,南宫俊缓缓吩咐手下:“把他给我逼出来。”
立刻,几个身手矫健的手下飞射而出,抢步上前,刚冲进小酒馆,却又慌忙倒射而回,南宫俊正要发火,只听手下结结巴巴地道:“里面。。。。。。里面全是酒!”
南宫俊此时才注意到,邢无名的手中正把玩着一副火石刀镰,神态悠然。南宫俊略一沉吟,盯着邢无名冷冷地道:“放狗!”
“慢!”只听一个不怒而威的声音由后传来,不用回头,南宫俊就知道是雷横赶来了,只听雷横缓缓道,“南宫老弟,你既然没有好办法,何不让我先试试?”
南宫俊闻言心思急转,实在想不出雷横有什么好办法,若用暗器弓箭,邢无名只需隐在墙后就万无一失,若用霹雳堂震堂之宝霹雳子,只怕引燃大火后,定把猎物烧个尸骨无存,届时用什么到仙霞居提钱?就算仙霞居不计较,彭刀和梅万朵也决不会认帐,若用狗逼出猎物,自己和雷横机会完全均等,甚至雷横赢面更大些,想到这,南宫俊犹豫着点点头道:“好,就让雷兄先试试!”
雷横缓步度到酒馆窗前,对邢无名抱拳道:“邢兄弟,咱们做笔交易如何?”
邢无名好奇地望着雷横,一言不发,雷横接着道:“你若从这酒馆中出来,我雷横愿与你公平一战,若你能胜我一招半式,我雷横立刻拍拍屁股,带着手下走人!”
“我为何要相信你?”邢无名终于第一次开口,淡漠疲惫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陌生。
雷横微笑着道:“这个交易还要经南宫老弟同意,届时我若要反悔,南宫老弟只怕也不会答应,南宫老弟,你意下如何?”最后这一句,却是对南宫俊而言。
雷横并不是以武功见长,这一点南宫俊非常清楚,而邢无名的武功自己是见识过,绝对在雷横之上,就算邢无名疲惫万分,雷横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以邢无名的机智武功,雷横的赢面并不大,若雷横败后退出,重伤的唐千手根本不能再动手,届时就凭自己和门人也足以猎杀邢无名,想到这,南宫俊立刻点头道:“好!同意!”
邢无名望望二人,终于苦涩一笑道:“好!成交!虽然仅在南宫门人的包围下,机会也只有万分之一,但也总好过在这里无望地等死。”
说完,邢无名终于站起来,缓缓度出酒馆,身形更加落拓和疲惫。
刚出酒馆大门,蓦地,两道人影从雷横的手下身后暴射而出,两道寒光带着凛冽煞气直奔邢无名颈项,雷横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中指一弹,一粒霹雳子带着轻啸,直射向邢无名面门。
邢无名望着袭向自己的寒光和霹雳子,突然做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一张嘴,把霹雳子含入口中,只听“噗”地一声闷响,嘴鼻上立时现出一个血窟窿,跟着,寒光掠过颈项,邢无名的人头突然飞上半空。
“哈哈!我赢了!”只见身着雷家弟子服饰的彭刀,凌空抓住邢无名的人头,得意地仰天长笑。一旁,还有一脸惨然的梅万朵。
“是么?”明白过来的雷横突然阴阴地道,“猎物最先死在霹雳子下,彭老弟是不是有点大言不惭?”
彭刀哈哈大笑道:“先死在霹雳子下?凭什么证明?就算猎物中了霹雳子,也未必立刻就死。”
“那老弟何不试试?”雷横的声音更森更寒,“试试吞下一颗霹雳子,若能不死,我雷横立马认输!”
彭刀望着缓缓围上来的雷家弟子,突然明白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没本钱和雷横争,权衡再三,终于忿忿地一摔人头,心有不甘地叫道:“好!雷横,咱们决不算完!”说完,推开围在身旁的雷家弟子,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立刻,有雷家弟子捡起人头,只见人头双目圆睁,死灰样的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悲壮之色。雷家弟子不敢多看,忙用早已准备好的香木盒装盛好。雷横则微笑着对南宫俊和梅万朵拱手道:“二位,回金陵我雷横定要好好宴请你们!”
南宫俊与梅万朵神情木然,对雷横胡乱一拱手,垂头丧气地告辞离开。
七 仙霞惊变
金陵城突然变得热闹而喧嚣,秦淮河畔,烟花柳巷,无数江湖汉子寻欢买醉,象出闸饿虎般疯狂,那是几大世家的弟子门人,猎物被捕杀的消息传来,大家都松了口气,狩猎终于结束,无论输赢,辛苦一个多月的手下都该好好犒劳一番。
骑着高头大马的雷横终于由西门进城,象凯旋而归的将军,接受所有江湖好汉的敬仰和羡慕,在这次几大世家狩猎竞赛中,雷家再次胜出。
绕城一周后,雷横开始赶往仙霞居,在筒子巷外,雷横遇到早守在那里的乌总管,意外的是尚有南宫俊和梅万朵也等在那里,见雷横露出一丝疑问,乌总管忙解释道:“我家主人决定这是最后一次狩猎游戏,因此要在仙霞居内宴请几位猎手,除了受伤的唐少爷和愤然离去的彭少门主,南宫公子和梅宗主都赶来赴宴。”
雷横心下释然,翻身下马,拿过那装有猎物头颅的香盒,把手下留在筒子巷外,便和南宫俊与梅万朵一起,跟在乌总管身后,缓步进入筒子巷。听说这是最后一次狩猎,雷横心中的惋惜和遗憾之情总是挥之不去。
进入幽静的仙霞居,来到那处宽阔的大厅,大厅中早已摆下几桌酒席,每席只有一个位子,雷横三人一踏进大厅,蓦地齐齐止步,双眼圆瞪,神情如见鬼魅。只见空荡荡的大厅中,一人高居上座,神情还是那样落拓而冷漠,但那冷漠冰凉的眼中,多了一分难以掩饰的悲戚。
邢无名!猎物邢无名!雷横使劲揉揉眼,没错!除了衣衫不同外,那身材、那眼光、那神情、那模样都是邢无名!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雷横大叫着,发疯一样打开手中香盒,抓出盒内人头,只见那人头嘴鼻虽然血肉模糊,但上半部脸还完好无损,简直和邢无名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雷横喃喃念叨着,无助地望向南宫俊和梅万朵,只见他们也是一脸的惊诧和茫然。
“没啥好奇怪,”随着一淡定而略带尖锐的嗓音,一个五短身材、面容白净无须的中年人由内缓步而出,先挥手招呼大家入席,然后规行矩步地度到主位坐下,威仪万端地环视众人一眼,方缓缓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那是一对孪生兄弟。”
乌总管忙向众人介绍:“这是我家主人。”说完,立刻退到那人身后侍立。
雷横一呆,蓦地恍然大悟,突然指着邢无名大叫:“你是在使诈!你在做假!”
邢无名没有理会老羞成怒的雷横,只问乌总管:“不知当初对猎物逃亡有何规则?有何限制?”
乌总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坐着的主人,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乌总管才答道:“猎物可以用一切办法、任何手段逃避追捕,只要一个月后平安回到仙霞居就算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限制。”
邢无名不再说什么,雷横默然片刻,突然指着邢无名道:“你怎么证明自己才是邢无名,我杀掉的这个怎么就不是邢无名?”
邢无名冷冷地道:“只要让一只猎狗到仙霞居我住过的客房中,闻闻我特意埋下的一件贴身衣衫,再来闻闻我和我弟弟的人头,我想就能证明。”
“我看不用了,”仙霞居主人摆摆手道,“你只需这么说,我就相信你是邢无名,只是我还不太明白,你是在哪里和兄弟换身的?要知道你一直在无数眼线的监视之下,这一个月来你又躲在哪里?要知道五大世家无数人马都在到处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