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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娶他吗?”他的声音很近,好像坐在了门外的地上,和我仅仅一门相隔。
“你想让我娶他吗?”我反问。
“……”门外的他静默,好像在思索这个问题。
“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何对我来说如此难?”我苦涩答道,“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懂吗?”
“你的心思……我真的没有看透过……”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中少了几分潇洒,多了几分苦涩。
“呵呵。。。彼此、彼此。”我轻笑,自嘲中多了几分慵懒,“我又何尝不是……”
“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一切。”
“你知道的就是一切……泠儿,我从没有骗过你。”
心底有道暖流流过,缓缓闭目,“如此…甚好……曦,你相信我的誓言吗?”
半晌后,他开口,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信。”
一道门,隔开了两颗心。一颗向左、一颗向右,一颗迎向光明、一颗步入黑暗。如果可能,我宁愿坠入深渊,换你永世安康……
我不知一夜原来如此漫长,如此冰冷……
房门打开之时,东方的天空已微微发亮。关夜手中的灯晃过我的眼,我很不舒服地歪头避过。苦笑自己,原来真的只配生活在黑暗之中。
“王爷您怎么了?!”云烟惊呼,冲到我身边查看我的伤势。
“月影怎么样了?他…他回来了?”我急忙问她。
云烟气极,蹙眉道,“您还顾着别人?也不看看自己伤成什么样子了!”
我低首,借着灯火检查。双手和肩部已血迹斑斑,看来是刚才撞的,如今已疼得麻木,没了感觉。
“我先给您医治。”见我不动,云烟叹了口气,“月影少爷已经回来了,他…他说想要先休息一下,就宿在旁边的麒清阁了,冰少爷在陪着他,没事的。”
云烟扶着我起身,我还想说什么,但晕眩再一次袭来,我无声地倒在云烟怀里。眼角,暼到他转身的动作。苦笑再次蔓延上嘴角,终究我是伤了他的……
全身像是散了架般疼痛,我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回到朝华殿。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肩部的伤口,疼痛瞬间袭来,我倒吸了口冷气。
云烟听到声音,端着药碗走进内室,将我扶了起来强灌了一碗药。
“月影呢?”我拽着云烟的衣袖问。
“月影少爷说他累了,这些日子不要打搅他休息。”云烟给我披上外衣,坐在床边道,“月影少爷趁机拿到了袁寒贴身佩带的密室钥匙,樰灵去密室查看了,证实凶案和袁寒没有关系,他打听煌魔婆婆不过是为了想铸造另一把宝剑,密室里都是各式宝剑和图纸,可见他是个武痴。月影少爷说昨日试探袁寒,他并不知道有淦漠剑这把魔剑。第二件、第三件凶案发生时,他都在和商户在凝香馆喝酒,没有作案时间。”
“云烟给我更衣,我要去看看月影。”我已没了心思去管凶案,起身准备更衣,却又被云烟拉住。
“王爷…王夫他……他出府了,说是心里烦出去走走。”云烟小心翼翼地道。
出府。我别过脸,不让云烟看到自己自责的表情。
曦,对不起……
月影还住在麒清阁,我带着云烟到时发现关夜和冰都守在门外,两人将一碗粥推来推去,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我伸手将粥拿了过去,没有愈合的伤口被粥碗的温度烫到,我手一歪,险些将碗扔出去。
“自己都没好利落呢,别跟着裹乱了成不成?”冰赶紧将碗端过去,捧着我的手看到底烫伤了没有。
“不成!我死不了。”我夺过碗,吩咐道,“你们那么闲吗?该干嘛干嘛去!”
冰和关夜撇嘴,一副‘老子才懒得管’的表情,闲闲地往院外走。云烟看看往屋里走的我,又歪头看看在院门口向她招手的关夜,毅然决然地向院门出跑去。
麒清阁中,月影一身白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到有人进来,略带怒气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想吃!”
我无奈摇头,柔声道,“不想吃也要吃些,不然对身子不好。”
月影身子一僵,迅速转过身。子,一脸吃惊地道,“姐姐怎么过来了?”
白净的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刺痛了我的眼,心疼的我有些无法呼吸。月影见状赶快将衣领往上拉了拉,坐直了身。子,将碗接了过去。
“你手怎么了?”他见我手被包扎,急忙问道。
“无事。”我将手抽回去,结果牵动到了肩上的伤口,微微吸了口冷气。
月影颦眉,“姐姐既然受伤了怎么不好好休息?快回去吧,我没事的。具体的事云烟姐没说吗?”
我凝视着他,道,“月影,对不起。”
月影垂目,随意用勺子杵着碗里的粥,“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是我自愿的,跟姐姐没有任何关系。”他顿了下,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后才开口道,“我想守着你,不想任何人伤害你。但我知道,我没有这个资格。其实…我真的很感谢袁寒,有了这件事,我们之间有了永远不可逾越的鸿沟,它会时刻提醒我爱慕你的心,我不配爱你。”
“别说这样的话,这次是我的错。”不知为何,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毫无预兆……
“姐姐没有一点责任,这件事,我做的无怨无悔。”月影伸手想帮我擦泪,手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谁知他却将手抽走了,一脸苦笑地道,“别碰,脏。”
我眯起眸子,气道,“月影,你是真想让我去以死谢罪吗?”
“姐姐……”月影见我真的生气了,也不再多话。
“你明知道我心里不可能有两个人,为何还要……”为何还要这么傻!
月影笑笑,“痴人,永远不知为何。”
心又是狠狠一疼,几乎不受控制的疼。我伸手摸摸他的头,“答应我,忘了这件事,好吗?”
月影此时的眸子中有太多我读不懂的东西,它依旧是清澈的,只是多了几丝疼。“去找他吧,他才是最适合你的人。我答应你,这次的事只当是黄粱一梦。从今日起,月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月影了,姐姐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我将薄被盖在他身上,“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如果重新来过,我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脚步一顿,微微愣住。如果能重新来过,我绝不会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傻孩子……”
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给人莫名的安心之感。我招手,冰颠儿颠儿地跑过来。
“继续寻找安湳牸,既然袁寒没有嫌疑,那么最可疑的就是他了。让云烟带人将袁寒‘请’到阎狱阁,就说上次的货有问题,我要让他当面解释。”我低声吩咐道。
冰倒抽了口冷气,阎狱阁——那是紧挨暗部的一处宅子,是专门审问的地方,被人称为人间的阎罗地狱,人只要被关到那里,没有一个是神智清醒或是无伤无病出来的。冰狠狠地道,“也好,到时候我去会会他。”
我一摆手,“不,我要亲自去。”
虽然立场不同,但冰还是替袁寒擦了把汗——完了,这孙子进去绝对不会活着出来了!
“哦,对了。”冰像是突然想起,“姐夫…姐夫出府后就去了西山脚下的别院,那架势好像是真生气了!”
我揉揉太阳穴,这边月影刚好些,又忘了自己炸毛的相公。唉,没有一个是省心的!我无力地吩咐冰,“派几个人暗中仔细保护,如果出了事为她们是问。”
冰瞪大星眸,“姐你不去找姐夫吗?”
轻叹一声,我无奈道,“他现在还在气头上,等消消气再去吧。”
“哦。”冰低头对甩着尾巴的小白嘟囔,“只怕不去,气更大吧!”
小白甩甩尾巴——同意!
“呃……”我感觉自己一个头俩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门外,月影无视屋内女子的怒吼,绝决般转身而去。他的嘴边洋溢着自嘲的笑容,自知这一步如果迈出了就永无回头之路,从此以后那女子对自己的只有愧疚,无关情爱。月影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圆月。月亮总是会圆的,而自己的心却再无可能完好。如果刚刚她说一句话,他便会留下。只可惜,那只是如果。这句“我爱你”她只会对一个人讲,而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这个人。月影轻叹了口气,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动作妩媚至极,引得旁边的下人暗吸冷气。“走吧。”这或许是条不归路,但是为了她,无论再难,月影都会坚定地走下去。。。。。。
、惊现修罗本性
阎狱阁中只点燃几盏灯,昏暗中感觉寒气袭来。那不是冬天的冷风,更似是来自地狱的阴风。
昏暗的刑室中,袁寒一脸无辜地被带来,看到各种刑具,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讨好地对云烟道,“不知姑娘将在下叫到这里是何用意?在下可曾得罪过姑娘?”
云烟黑着脸不理他,努力克制自己上前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