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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认识如何?”
曲若怀气极,口气却很轻柔,“胡闹!”
“分明理智得很,怎么给你看出胡闹的?”实话说不得,假话骗不了,真好,说什么都不成了。
曲若怀环住她的手臂紧了紧,眉宇舒展,心境不再复之前沉重,下意识柔柔地抚摸她的长发,道:“这才像你。。。。。”
“到底有没有兄弟?”洛蓁心急得要死,偏偏他却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没。。。。。。有。。。。。”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任何亲人,这个世上,他什么都没有。
他说得很凄凉却又很淡然,仿若世间只剩他一人遗世独立,她对他的身世全然不知,母后也只讲过一句话,他是孤儿!
洛蓁咬咬唇,低声念叨,她也是孤儿,现在也成了孤儿,不久还会变成孤魂呢!
回皇宫的路途十分顺利,虽然实际上是翻墙进的皇城,曲若怀抱她纵身飞跃城墙,又施展轻功一路飞到长乐宫中。
罗丝热泪盈眶,捂着嘴激动得叫她,“长公主!”
洛蓁抚了抚身上的粗布麻衣,按道理劫后相见应是两泪汪汪,可她一直惦记着罗丝没能认出假扮她的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不满地在原地不走了,愣是让罗丝深情拥抱变成一个人的激情。
“长公主,您没事儿吧!”罗韧表现得沉稳,语声里有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反而让她不好意思责备。
洛蓁跺脚,走进寝宫,愤恨道:“四肢健全!”
罗丝不解,问兄长,“长公主受了什么气?”
“我如何知道;能让长公主如此生气的。。。。。。罗韧凑近自个儿妹妹,甚自信,道:“除了曲相还能有谁,你我二人从来都是炮灰命。”
罗丝瞥眼瞧曲相,只见那温润俊美的人儿,柔柔地目光扫向寝殿的台阶,更确切的是台阶上正走着的长公主,当即压低了声儿回应,道:“依我看,八成已吵闹过。”
身为男人,罗韧不忍心,道:“突然有些同情曲相。”
“赞同。。。。。。”
皇宫里某处地方,阴湿的黑室,诡异而恐怖,身上仅遮蔽体薄衣,浑身上下完好的皮肤几乎所剩无几,处处布满青色甚至暗红的咬痕吻印,而身下更是血流不止,双目充血嘴唇开裂的花娘抓着墙壁,指甲抠进泥土墙壁中,凶厉地盯着不远处得到满足的几个男人,若不是为了解身上的媚毒,这中肮脏低贱的男人她恨不得一刀刀剁死。
长乐宫,八角琉璃雕花宫灯散发着明亮的光,俯身趴在躺椅上,一口口吃着美味可口的夜宵。
“你怎么还不回去?”以为他应该已经离开了,侧身时,透过水晶帘,却见他站在寝宫内室门口。
“。。。。。。”
“你之前说的我都急着,不就是假装自己么?简直得心应手!”
“。。。。。。等你睡了再走!”
洛蓁搁置了陶瓷碗,拿丝绢擦嘴,直言道:“你在我睡不着!”一颗心吊在嗓门口,外加脑子不受控制胡思乱想,活生生折腾她。
“若有事,唤一声!”曲若怀瘦削的身体调转,背影孤寂地离开内室门口。
他到底什么意思呢?洛蓁搞不明白,直觉告诉他,他是在守着自己,可理智告诉她,可能是其他的目的。除非推翻他会杀自己的定论,否则她无法解释他每一个行为。是她弄错了吗?若当时一剑刺死自己的人并不是曲若怀,会是谁呢?这天底下,能与曲若怀长得极其相似,又想夺东旭皇位的人,有谁呢?
“您睡了么?”
太多太多无法理解的问题在脑海里,解不开,理更乱。。。。。
她趴在躺椅上,傻傻地出神,夜深了,久久未睡去。
罗丝试探性地唤了一声,“长公主。。。。。。?”
“小丝。。。。。。进来同我说说话?”
她没有用自称,而是‘我’这个字。
“何事让我们长公主不顺心了?”与平时呼喝闹腾全然不同的迷茫与无措,罗丝看在眼里,心疼得不得了。
“你说这世上有相像的人么?嗯。。。。。就像孪生兄弟一样的?若非亲兄弟,有长得相像的么?”
原来是为了这个,罗丝笑了,道:“相像,倒是有的,倒并非是长得像?您大约没见过,假扮您之人可真是像足了,连说话都是一句句拿捏得好,奴婢险些没看出来。”
洛蓁手一抖,睁大眼睛从躺椅上快速起身,华丽无比的宫装带翻了青瓷碗,亮可照人的地面想起清脆的破碎声,她听到自己干涩急促的声音,“再。。。。。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澄清时
灯火通明的长乐宫一片静谧,而此时,皇城之中,一群特殊装扮的侍卫如闪电般迅速飞奔在各宫殿之间,追查着皇宫偏僻之处的角角落落,只是搜查整整一夜依旧没有寻找到逃走之人的踪迹。
第二天清晨,洛蓁直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睡眼惺忪地起来,伸开双手由罗丝伺候着穿戴衣饰,正欲用早膳的时候,从昭明殿来的消息,南启派使者前来拜访东旭帝。素未往来,且有宿怨的南启竟然派使臣前来东旭,吹的哪门子的风。
“南启特派使臣什么身份?”
“奴婢不知,据说来头挺大的。”
她挑眉,心中不爽,“挺大的?难不成南启的老皇帝亲自来拜访给本公主的弟弟?”
“听说是皇室中人,曲相是如此讲的。”
她搁置了筷子,郑重问罗丝,“你何时见的曲若怀?”
罗丝怔然,道:“曲相不是在长乐宫么?奴婢进来的时候瞧见曲相出去,您没见着么?”
她手抖了抖,努力握紧筷子,眼珠子闪烁不定,她都干了什么事儿!刚醒来的时候便把曲若怀数落了个透,不堪入耳的话全部都进他耳朵里了吧!
罗丝无比真诚地同情她手中的筷子,悠悠道:“长公主,银筷子也是经不起你如此折腾的。。。。。。”
“吃饱了,本公主出去逛逛。。。。。。”脑海里又回想起被剑刺穿的一幕,白衣,血色,冷剑,剧痛,还有。。。。。。她一直忽略未曾想起的细节,她记得当时用剑刺穿她心脏的时候,是握剑的左手,而非右手。。。。。。
堪比御花园景致的长乐宫花园一处高大粗壮的梨花树下,曲若怀一袭白衣站立于树下,浓密乌黑的秀发瀑布般倾泻与身后,身姿瘦削颀长,午后温暖阳光笼着他整个人儿,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向上扬起的颈部,露出如玉般的肌肤,性感无比。清澈的眸子里,干净得没有任何一丝杂质,没有算计,没有喜悦,亦没有半分的愤恨,就像一潭幽静的清泉,无一丝动荡的波澜。
八年来,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站在不远处审视那个她无法控制喜欢着的人,身上散发的戒备与高傲不知不觉地淡然下去,似乎是被他的如此纯真无暇的模样给深深感染了。
听到轻微小心翼翼踩着步子的声音,夹杂着枝叶晃动的细碎声,心思出神之中也能感受到有人在靠近,然,无需侧身,他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曲若怀侧身,衣衫翩然飘动,轻抿的嘴唇荡开涩涩的微笑,“醒了!”
果断是废话!明明早在寝殿中看到她醒了,还听到她的抱怨,非要装作没听到的模样,这样很好玩吗?睡醒朦胧间,有东西被碰到又扶起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以为是哪个宫女不小心,但罗丝说了,寝殿里只有他一人出来,当时根本没有人随侍在她身边。
已经被发现了,失去没有躲藏在花草后的必要,洛蓁快步走上前,坐石凳子上,手托腮帮子,趴在石桌上,眼睛整得大大的一副极为好奇的可爱模样,“会舞剑吗?突然想看你舞剑,一定很好看。”
嗓音柔柔弱弱带着期待与撒娇直中曲若怀静谧的心湖,只见他眼睫毛轻微地颤动,负在身后的手握紧,面容上却故作镇定,维持温和的声音面对她的突发奇想,“不会。。。。。。”
两个字拒绝得干脆明白!郁闷,舞个剑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像舞姬一样跳个舞,把手里的绸带换成一把剑不就好了,搞得有多难似的。
“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段日子,我喜欢用左手写字画画用膳,不过现在习惯用的还是右手。。。。。。”
“记得。。。。。。”画乱他的课本,还在他的衣袖上画奇奇怪怪的图案,左手夹不起菜,非抢着碗不让任何人动碗里的菜,除非她先夹成功。
跑题了,把话题给跑偏了,原本是想问他会不会用左手使剑,用含蓄点的说法,感觉哪里有点不大对劲,走向回忆过去的趋势,这不是她的本义。
“其实很好奇你左手会不会用剑。。。。。。”
几乎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答复。若是他并不会使左手剑,那么或许当日杀自己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易容假扮的。
快回答,快啊!
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她的眼眸无比期待地注视着曲若怀。
而下一刻,却听到她不想听到的回答,如果时间可以回转,她真希望自己没有问。
“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