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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是这样的,他,他受了伤,很重的伤,快死了!我无意中救了他……他说他有个心愿,在宫里,有个张娘娘,是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很想见你一面,但又怕你不相信我……所以……所以就说是关于谢大人的案子,你一定会听明白的。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沐筱慧开始胡言乱语,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到后来她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一边说一边试图想往后退,只是这屋子极小,身后也只是墙,她也无路可退了。
然而,张妃却不再逼她了,整个人就像突然被抽走什么似的,一下子变得极为无助茫然,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神情变得极为呆滞,毫无血色的唇嘴不住地颤抖。
“他还在……他来了!他还活着……原来,他还活着……这个没良心的……当初扔下我一声不吭地走了,现在又突然出现……”
她不断地重复着,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忘了沐筱慧的存在。
“娘娘……”
张妃双眼直直的,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直到她喊了几声,她才惊觉般地回过了头。
沐筱慧充满希冀地望着她。
然而,张妃最终却像完全使尽了力气般地一头栽倒在床上。
“你要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你,但你需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要是她提出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那可怎么办?
“我要见一个人!”
沐筱慧一愣:“是谁?”
“就你说的那个姓聂的。”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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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沐筱慧出了宫,独自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她向来开朗明亮的脸色,此时却逞现难得的忧虑,嘴唇紧咬,手指也绞在一起,仿佛遇到了一件十分麻烦的事。
她低着头,一边想一边走,苦恼地不时侧着头,又跺一跺脚,却还是想不清楚该怎么办。
很快,她来到了西街口,再往前走,就是云鹰的住处,但是她却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对街,双脚像是有千钧重而迈不开去。
“怎么办啊,怎么和云鹰说呢?”
难道告诉他,原来张妃必须见到一个姓聂的中年男人,才肯将事实说出来吗?
这大海茫茫的,又哪里能找得到?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四周突然串出三五个大汉来,一下子将她团团围住。
“你们,阿虎,阿豹,你们做什么……”
“对不住了,小姐,老爷让你立刻回家!”大汉脸上满是歉疚,手脚却极为利索,一下子将她制住,几乎是半拖着她往王府赶。
“放开我!你们反了!你们这些混蛋,竟然敢挟制我,是不是不想……”
后半句被点住了哑穴,所以只好愤怒地瞪着他们,被抬回了王府。
一进王府大门,众人这才将沐筱慧放下,并点开了她的穴道,无比惶恐地道:“小姐,是小人该死,只是王爷……”
“混蛋!什么王爷,我被你们气死了,走开!”
她气呼呼地一脚踢开一个,就要重新往大门外冲。
“筱慧!”
一个严厉至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正是沐平栋。
她停了停,虽然有些心怯,但马上还是昂着头,继续往外走。
“站住!你没听到我在叫你吗?”
随着喝止声,一个紫袍人影飞速地过来,一把就按住了她的肩。
沐筱慧再也动弹不了,气得回身大叫:“干什么?”
“我问你干什么?爹叫你站住没听到吗?”
“听到又怎么样?这个家又不是牢房,我要出去就出去!”
“一个姑娘家,整天往外跑,成何体统!”
“体什么统?十六年来我天天这样,你今天才来管我,是不是晚了点?让我出去!”她毫不气怯,声音比父亲还要大。
沐平栋气得脸色都紫了:“你是不是去找裴武阳?”
“你管我!”
啪!耳光就下来了。
她捂着脸,哭道:“你又打我!你就只会打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今天的沐平栋不同往日,脸色极为严厉:“你去见裴武阳,就是大错特错!以前我是不管你,可现在人家明言说不要你了!你还厚着脸皮去找他!你到底是不是我沐平栋的女儿!简直丢尽我的脸!”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去找裴大哥的。他要不要我,关我什么事啊?我又不喜欢他!”她哭着喊,“爹,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你连我到底喜欢谁你都不知道,还乱打人,你太过份了!”
“我不管你说什么,以前是我太放纵你了,从今后,我绝不会让你再出这个门!”
沐平栋根本不顾她的乱哭乱喊,右手一用力,像老鹰抓小鸡般地轻易地将她带衣服带人一起拎了起来,就大步地往屋子里走。
“好痛!你放开我!你凭什么不让我出门!放开我!痛死了!啊啊啊!”
沐平栋像老鹰抓小鸡般地擒着她,她被衣服勒得生疼,整个右手臂都痛不欲生,但是沐平栋仿佛是铁了心似的,完全不顾她的痛苦,硬是将她一路拎到了后院的小楼里,扔了进去。
“把门锁上,先关她半个月!除了送饭送水,谁也不许和她多说一句话,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厉声吩咐完众人,他像根本听不见屋子里女儿拍门拍得震天响,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57章 第五十七回 随缘已分定 昼梦惊戮魂
“哥哥,该吃早饭了。”
谢云雁走出门,在晨曦的微光中,对着院中的谢云鹰喊。
谢云鹰收了剑停下身影,朝她点了点头。
“哥哥,你是不是一晚上都没有睡?”
“没有。我只是起得比较早而已。”他随意地回答,走进堂屋坐了下来。
她也没再追问,拿了碗筷放到他面前。
“昨天……筱慧没有来啊?”她突然问。
谢云鹰的筷子顿了顿:“是啊。”
“奇怪,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他笑笑,“谁规定她要天天来,不来最好,省得烦我。”
“哥哥你说这话真没良心,筱慧出来一趟其实很不容易,难得她天天来,她对你的心意,我都很感动呢。”
“瞧你说的,她就一个大小姐,跑出来了,大不了被说几句,谁敢欺负她。”
“哥哥!”她沉下了脸。
“好好,她最好,我最差!”他无奈地说,“教训完了,可以吃饭了吧?”
她也坐了下来,端起碗,却没有一点胃口,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哥哥,你和裴哥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不是天天和你在一起,我们能瞒你什么?”
“你觉得……我和裴哥哥,能不能一直在一起?”
他一时没有回答,要是以前,他肯定又会说她胡思乱想,但今天,他却只是道:“他对你这么好,你舍得离开他吗?”
“我……”
叩叩,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一定是筱慧来了,她今天真早。”
谢云雁还未说完,谢云鹰便已急急地站了起来。
“我去开!”
她笑了笑,哥哥就是嘴巴硬,心里不知道多想着筱慧呢。
只见谢云鹰已经打开了门,外面,却不是筱慧,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请问……请问这儿有没有住着叫谢云鹰的人?”那妇女结结巴巴,神色慌张地问。
“我就是。”
“我是沐王府的奶娘,我家小姐有一封信要给你!”那妇人从衣袖里拿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他。
他疑惑地接过:“筱慧呢?她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走了!”
那妇人却不等他再问,一溜烟地走了。
谢云鹰低头拆开信,只见信纸上只写着一句话:
“我在城门外往西的十里坡等你,速来!”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信纸,抬头已是眉心深锁。
“哥哥,怎么了?筱慧说什么?”不知何时,谢云雁已站在他身后。
“哦,没什么,我有事要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哦。”
不再多说什么,谢云鹰匆匆地走了。
桌子上的食物仍然是一动也没动过,不过谢云雁也没有了胃口,把东西收拾好了,便坐在院中拿了一些手工活计,一点点看着太阳升起来。
砰砰砰,又有人敲门。
她只好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门边:“谁啊?”
“雁儿,是我!”
是裴武阳!
她忙打开门,笑道:“这么早?”
“不早了,懒虫!”他进屋,笑着点点她的鼻尖。
她嗔道:“我才不懒呢。”
他笑着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