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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吧。’方哥无奈道。
“……”春雀抬眼望着外面的雨,心间忽然生出了一丝胆怯。她自打来到这里后从来也没问过以前的春雀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她不好奇,而是从这么多的观察中心里隐隐得知这身体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她不问,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不幸。
只听方哥重重的叹息了声,双眼望着门外的大雨,面色异常痛苦,仿佛在回忆一件极其痛心的往事。
“在你娘怀着你的时候,有一个云游道士路过我们家,他对着你娘的肚子说你是天煞星来犯,只要你出生方圆五里以内凡出门者不论人畜都会死。家人会因为你或暴毙而亡或终生顽疾缠生。不怕你恨我,我那时确实劝你娘打掉你。但你娘死也不肯,我只好带着她躲到山里去,直到你出生。”
“我出生后怎么样?”春雀闻言,心一沉,难道预言成真?
“你出生的时候正好有几位樵夫到树林里砍柴,结果他们就真的离奇死掉了。大夫查不出什么任何原因。树林中死了成千上万的鸟雀,因你是春季出生。故而起名春雀。因这山上环境太差,你娘生你时出血不止,而我又没有产婆经验,你娘足足生了两天两夜。看着这满床的血我……”方哥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那晚的经历如今想起来还是后怕的很。
春雀此刻百感交集,沮丧的是真的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等着自己,她惊讶的是秋惠生了两天两夜而且方哥竟然亲自帮秋惠接生!
“本来家里还有你的爷爷奶奶,可我们一回到家便发现他们已经死去,而且体温尚在。”这说话的是秋惠,话一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些年你娘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很多大夫说是因为那日难产大血崩留下的后遗症。”方哥缓缓说道,他没说自己身体也早已虚弱不堪,他没说出这家徒四壁是因为到处带着秋惠寻医问药,带着春雀找寻克制她身上的天煞气的人。
这中间经过多少波折,被骗被抢再花钱吃药……如今这个家便这样了。
一直默默不吭声的春雀这次终于都懂了,不信命不信神的她如今也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双手紧紧握着,心突然觉得好沉重。
一屋沉默,春雀望着门外不见停歇的大雨,眼角一滴泪水悄然滑过……
我不难过,这该死的眼泪!春雀闻着这屋里淡淡的臭味倔强想道。
第二天一早就听跑过来的桃花说妞儿娘病了,还说胡话说什么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好好的怎么生病了?”春雀问道,经过昨晚一家三口的聊天,春雀心里隐隐的相信了自己这不祥的身子,心里却在想不会真的被自己给赌咒的吧。
“大夫说是风邪侵体,大概是昨天被雨淋的。”桃花想了下说道。
“肉这么多,没想到禁不住这点雨淋。”春雀笑道,心里莫名的放了心。
“可是……”桃花说到这里抬眼小心的看了下春雀,咽了下口水。
“嗯?”春雀奇怪的看着桃花,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胖妞儿头顶生疮了,徐保长两脚底一直在流脓,连地都下不了。”桃花一说完,春雀就石化般愣在当场。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瓷碗碎地的声音,春雀转头一看见秋惠一脸苍白,满眼的忧虑,手里的药碗脱手碎地也不知道。
“怎么了?没伤着吧?”屋内正休息的方哥听见声音连忙走了出来,见是秋惠的药碗碎了急急走过去,查看秋惠的手有没有伤到。
这方哥先不说对自己怎么样,对秋惠确是真情实意。‘患难见真情。‘春雀感慨的想到,脑子里不期然的就蹦出那五个字来。
“方哥你去看看吧,徐保长如今下不了地,妞儿那么小,没人照顾生病的妞儿娘。”秋惠低声对方哥说道,抬眼迅速的瞄了下春雀。
果然,春雀不同意的声音传来:“秋惠娘,你是不是认为他们是被我诅咒的。就算是那岂不是更好,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平日里也没少欺负我们。”
“就是,婶婶,他们一家平日在乡里作威作福的,如今这样,不知道多少人拍手称好呢。”桃花也跟在春雀后面,力挺春雀。
“我去吧。你自己小心着点,你别捡,我来就行。”方哥将蹲下捡碎碗的秋惠的手轻轻握在手里,另外一只手捡起碎片来。
春雀和桃花说的话恍若根本没听见一样。
“方父……”春雀再次出生阻止,经过昨日那事,春雀对方哥的称呼渐渐的发生了改变。
“好了,我只想给你和你娘一个安稳的生活,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方哥捡好碎片,放开秋惠的手就走了出去。
‘我不懂!这身体里的灵魂可是二十八岁,什么没见过。
就是没见过方父你这么懦弱,秋惠娘这么善良的人罢了!’
春雀看着被方哥随手扔在外面大树下的碎碗,心里无奈的想道。
“雀儿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桃花看着出身的春雀,犹豫道
雀儿正要开口说懒得去,只听秋惠在后急急说到:“雀儿不准去。”
话里既是忧心又带着不可拒绝的强制态度。
春雀嗯了一声,本来自己也不想去。
他们一家子都下不了地才好,爱病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平日里也没少在村里作威作福,这番病了,还不知道多少人暗里高兴呢。
“好吧,那我去看看。”桃花见春雀不去,说完就转身离开。
桃花走到门口,转过身对春雀说道:“雀儿你放心,我去看着他们一家子,若是他们对方叔叔不好,我立马去找白叔叔。”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桃花……对自己真好!
春雀这么一想,心里便有一股暖流划过,可不知脑子怎么的就想到了前世自己的男友和那个曾经是无话不谈无心不交的她。
春雀又想起那日田埂上桃花和白羽牵着手的情景
一颗刚刚滚烫起来的心瞬时冰冷了下去。
第十二章 真相
事实真相?你要问徐保长一家生病的事实真相吗?
好吧,菜菜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们……
话说妞儿娘被春雀给吓得屁股尿流的跑回家,刚跑了一半就遇到天雷轰鸣,暴雨如注,妞儿娘一抬头,一道闪电就劈了过来。
妞儿娘惊的话都说不过来就昏了过去,而闪电则劈在了她旁边的一颗小树苗,树苗只可恨自己没化精,不然非要好好嘲笑这胆小如鼠色厉内荏的妞儿娘。
所以准确的说妞儿娘是在半天后被一出来小解的村民看见后,又叫了几个人给抬回去的。为什么不用抱或者背呢?
因为太重!
胖妞儿则是因为太懒,一年也懒得洗个澡,洗个头什么的。这在冬天也就算了,可如今是酷热难当能将人肉烤的滋滋响的夏天啊,胖妞儿便倒霉的头顶长脓了。
所谓有其女必有其父啊。徐保长也是懒散之人,一到夏天就赤着脚,本来脚底就有疮窝,只是一直没复发,自己又不想着根治,跟着连日贪隔壁村王二狗家的喜酒,很倒霉的脚底生疮了。
自然因果,人为因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说这是都赶巧遇上了,还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人过极则返报应其身?
这雨说来奇怪昨夜下了一个晚上,打方哥一出门没多久又下了起来,不过还好是毛毛细雨。
若静下心来放开眼界看着一片如云如雾笼盖的村庄,配合着淡淡细雨,丝丝温情,那种爽心爽肺爽口的感觉直觉要入了禅道……
可是……
“秋惠娘,我受不了了……呕……呕……”屋后传来一声痛苦干呕的声音。
“那你去休息下。”一声极是疲惫的声音响起。
于是……
春雀将手中的粪瓢一扔,几个大步远离粪坑两米远站在,扯开鼻子上绑着的布条,转过身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春雀呼吸了几口又重新在鼻子上绑上布条,走过去拿起地上的粪瓢继续刚才的事情。
秋惠看着春雀这般,怜爱的摇了摇头。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继续干起活来。
因这一夜的暴雨,这被忘记盖木板的粪坑此刻早已喝饱了雨水,涨了上来,极度兴奋的粪便随着雨水四处尽量的向外延伸,跟着兴风作浪的还有那慢慢蠕动的蛆虫。
秋惠没办只好打开一个空的粪坑,将这满出来的粪便用粪瓢一点点的舀进那里面去,否则都溢出来等太阳一处更加臭不可闻,也浪费了这大好的种田肥料。
这可是方哥一家一家收过来的,秋惠想到这里干的更加卖力了。
春雀一百万个一千万个本来打死也不愿意来干这活,但是当她上茅厕时看见秋惠一个人鼻子帮着布条,一瓢一瓢的舀着得时候。。
那本该回屋躲清闲的脚就不受控制的走了过来。
于是便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女子拿着粪瓢与漂浮出来的粪便奋斗的场景,时不时的上空中出现干呕的声音……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