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汐愕然。
兄妹俩在骊云宫里站了许久,期间陆续来过好几批医仙,看过之后纷纷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龙妃忧心忡忡地绞紧了手帕,杏眸微红:
“怎么会这样…………”
青离走过去安慰她:
“凤兮得以在褚清言剑下留得一命,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现在诸事未定,内忧外患。惟今之计,只能祈祷他快点好起来,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神体尽废,总好过魂飞魄散。
龙妃想想也是,只得强忍悲痛,将站在一旁的青汐唤来身边,哽声叮嘱道:
“小七,凤王这次伤得很严重,你定要悉心照料,寸步不离,懂么?”放眼周围,如今能信得过的,也就只有膝下这几个孩子了。
青汐看着母亲痛苦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承应下来:
“……………是。”
“好孩子。”龙妃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欣慰。
青汐手捧药碗,满头黑线。
走出宫外,环廊尽头,一袭优雅白袍正半倚水晶柱,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一泻而下,抬起的指尖周围聚集了几尾小鱼,甩动尾鳍,欢快地在他身边嬉闹。
透过那张棱角分明的俊美轮廓,明明是一副随性的姿态,回眸浅笑间,却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清雅威严。
青离停下脚步,抱臂挑眉:“你怎么也一起跟过来了?”
白央君收回手,淡淡道:“我来看看。”
青离哼哼两声,一肘子顶在他的身上,没好气道:
“玉帝的遣令仙使都请不动你,朱鸾君他们前日里就去天庭了,你还在这悠哉游哉地喂鱼玩,也不怕他一怒之下,扣你个蔑视天威的罪名。”
“他若有那能耐,试试便是。”白央君说完,迟疑了片刻,转头看向里面,“凤兮的情况怎么样?”
“放心,死不了。”
青离也走过去在他身边寻了个位置靠下,冷冷道:“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比死了还要难受。”
白央君皱眉。
“我说,你没事也不要总是往我这儿跑。”
半响之后,青离低头摆弄着腰间的竹箫,漫不经心道:
“我知道你对小七上心,可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父王虽是个粗神经的,日子久了,难免不会起疑,到时候可别闹得收不了场。”
“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那还有一个需要解决吧?”青离轻飘飘睨了他一眼,“你爹逝世前,不是亲口给你许了一门亲事么?听说那姑娘也是个好的,你总要表个态才是。”
珊瑚摇曳,海风冰冷。
白央君怔愣了下,随即苦笑:
“那是父君自己做的决定,我又没有同意,自然也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更何况………”顿了顿,又道:
“枕边人,总要娶自己中意的那个。若是不爱她,却与她做了夫妻,那岂不是耽误她一辈子么?”
青离惊讶抬头:
“这话居然会从你口里说出来,真叫人吃惊。”
白央君掸掸衣袖:
“狐族看似多情,实则无情。我虽是青丘之王,此生却惟求能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若得她,必不辜负。”
青离耸肩:
“那你就自个儿在那慢慢磨吧!就七妹那榆木疙瘩似的脑袋,万年铁树不开花,除非你去拿雷劈她,要不然连个花壳子都挤不出来。”
白央君若有所思:
“是么?”
青离恨不得当场找面墙去撞死。
北海万年寂寥,窗外的桂兰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海底细碎的银沙,缀着血瑚雪贝,随着水浪起伏,日月轮转,亦不过转身霎那。
一眨眼,便又是月余了。
凤兮从昏睡中醒来时,青汐已在他床畔整整守候了十几日。困乏难当间,忽然听见榻内传来一声轻响:
“咳…………”
青汐撑着下巴的手倏地一滑,睡意消了大半,赶紧爬起来扑向床榻:“你醒了?”
长睫颤动,星眸缓睁,乌润深邃的瞳孔上,仿佛蒙了层浅薄的白雾。
“这是哪里?”
指尖抬起,似是想要探知周围的环境,青汐呆呆地拿着软巾僵立原地,有些震惊地看着凤兮胡乱摸索着想要坐起身来,茫然道: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么,为何不点灯呢?”
难道他…………
青汐不死心地上前两步,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你看得见么?”
没有任何反应。
“你是谁?”
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墨发青年抬起头来,望向她的眼睛里却暗淡无光,没有一丝神采。
青汐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凤兮失明了,青汐犹豫着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他,正迟疑着,冷不防他自己先笑了起来:“你是霜依的女儿吧?”
“诶?哦。”青汐反射性地答道。
“……………难怪,能从你身上闻到龙族的气息。”凤兮闭上眼睛,像是松了口气,“这么说,我现在是在北海了?”
青汐点头:
“是。”
“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再次问道。
青汐见隐瞒不过,只好如实告知:
“白天。”
凤兮的眉睫微动了一下,过了很久,才终于轻轻逸出一句:“是么?”
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乐。
青汐见他闭着眼睛不说话,揣摩不出他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境,只好出去打了盆热水进来,用软巾浸湿了绞干,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
“我帮你擦身,可以吗?”
凤兮‘嗯’了声,并没有表示反对。
得了对方的允许,青汐强忍着流鼻血的冲动,一边替他解开衣襟,一边扭过头去,估摸着匆匆用帕子给他抹了几下。
凤兮身形欣长清瘦,莹玉般白皙的肌肤,衬着紧致匀称的体骨,真是说不出的清俊漂亮,这绝对是需要超人意志力,才能够克服的巨大诱惑。
青汐边擦边仰头望天:
咱一向清心寡欲,视美色如浮云,南无阿米豆腐~~
因为凤兮浑身的骨骼都被震碎,无法支撑自身重量,青汐不得不借出半边身子让他靠着。
美男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软软地斜靠在她的肩膀上,长发垂落在她手臂上,若有似无地撩拨着。
两人之间如此亲密接触,实在让定力不佳的某龙,深刻体会到了一把水深火热的感觉。
手指碰触到凤兮下腹时,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唔…………”
腰腹处一条斜向的剑痕分外狰狞,缠绕的白纱上已渗出点点血红,碎裂的骨片依旧与血肉相连,即使是最轻微的碰触,也会引起难以言语的剧痛。
青汐想起二哥在提及凤王此生可能再也无法孕育子裔时那种哀恸的模样。原本荡漾的旖念立马散了个干干净净,连忙缩回了手:
“对、对不起。”
凤兮急促地轻喘了几声,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血色褪尽。一滴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抬头一看,发现他的额角已密布汗水,顺着发丝滑落,眼下分明痛苦至极,却仍然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没关系。”
即便是痛入骨髓,依旧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这就是凤族之王的骄傲么?
青汐不敢再继续擦下去,丢了软帕回水盆里,双手托着他的后背,慢慢让他躺回榻上,然后抬袖为他一一拭去额角冷汗。
这时,门外响起了仙婢的叩门声:
“公主,您吩咐的汤药已经煎好了,要送进来么?”
青汐一拍脑袋,总算想起还有这么回事,连忙拎着裙子奔了出去:“啊啊,我都快忘记了,快把药给我,我自己来就好!”
凤兮睁开无神的双眼,缓缓侧头,向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从婢女手中接过还热乎的药汁,青汐想了想,又拉住她问:“我娘呢?”
“回禀公主,龙妃方才和龙王一起去西王母处求取灵药,不知公主可是有事要代为传达么?”仙婢弯下腰来,恭顺道。
西王母?
青汐卡了大半天,勉强想起来,貌似历史上的确有这么位神通广大的女神存在,龙妃前去找她,想必也是为了凤兮的事情吧?
思及至此,她摇摇头,叹了口气:“罢了,你先下去吧。”
“是。”
遣退了仙婢,青汐端着药汤踱回房内,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但瞅着碗里这一抹黑不溜秋的药汁,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貌似也太苦了点吧?”不
15、那个照顾 。。。
要说味道,光从碗里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令人退避三尺,毛骨悚然。
思来想去,就这么把药给凤兮喝,实在太不人道。
于是青汐滴溜滴溜地滚到了一个水晶石柜前,‘哗啦哗啦’在里面乱翻了一阵,掏出一个小小的半月垂耳瓷瓶。
打开瓶盖,一股沁人的香甜扑鼻而来。
“哇,找到了,就是这个!”捧着小瓶子,青汐一脸兴奋。
小瓷瓶里装的是百�